第60章 有私生子怎了?


  ICU病房內,林黛兒坐在病房看著身上插滿冰冷儀器的外婆。思兔閱讀sto55.com

  腦海不由地想起兩個月前的爺爺,短短兩個月內,她身邊最親近的兩位親人,一位去世,另外一位生死未明。

  她的心就像放在油鍋上煎炸,又痛又煎熬。

  她握住外婆的手緊貼著臉,就像是孤苦無依的小貓咪輕輕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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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你說過等我出嫁時,你要給我梳頭髮,你可不能食言。」

  「要是你都不要我,就沒人疼我了,我想吃你做的獅子頭,佛跳牆,我還沒有好好孝順你......」

  不知說了多少話,直至探病時間結束,外婆都沒有醒來。

  林黛兒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出病房,迎面走來李俏俏。

  她面露關切的神色,柔聲問道:「黛兒姐,我聽說你外婆受傷了,她怎樣了?」

  林黛兒的心情糟糕透頂,實在沒精力敷衍李俏俏:「貓哭耗子假慈悲,現在又沒有傅斯年在場,你用不著演戲。」

  李俏俏撕下偽善的面具,雙眼閃現著陰狠的幽光,嘴角往兩邊都快裂到耳根處。

  她興奮地笑著說:「林黛兒,你說得很對,我就是來看你的笑話,你越難過,我就會越開心。」

  林黛兒目光一沉,諷刺地反問李俏俏:「難道你不怕傅斯年看穿你的真面目?」

  「昨天,你當著阿年哥哥的面揭穿我陷害你,結果如何呢?在他的心裡,我比親妹妹還要親,只要我受傷,無論犯下多大的錯誤,他都會原諒我。」

  李俏俏神氣地揚起下巴,有恃無恐地說道。

  「呵呵!」

  林黛兒突然忍不住冷笑出聲,眼底儘是輕蔑:「在傅斯年的眼裡,你確實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難道你還不懂嗎?」

  在寂寥的走廊,冷笑聲顯得尤其突兀。

  李俏俏被刺激到了,激得滿臉赤紅:「阿年哥哥本來就是我的,你搶走了他。」

  林黛兒垂眸輕蔑地睥睨著李俏俏:「你確定是我搶走傅斯年,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當女人看?恐怕你沒少誘惑過他,但他也沒碰你吧?」

  李俏俏被林黛兒當眾戳穿醜事,鼓起腮幫像陰了天,灰濛濛黑沉沉的。

  她確實誘惑過傅斯年,還不止一兩次。

  有次她洗澡時,假裝摔倒在地面喊來傅斯年,傅斯年拿起浴巾把她包起來,臉色淡漠如常,沒有任何波動。

  也有假裝醉酒主動親傅斯年,傅斯年避嫌地躲開,還嚴厲地警告過她.......

  那些羞恥的事,就像無數的巴掌狠狠地抽打李俏俏的臉上。

  她氣得上前用力地推著林黛兒:「林黛兒,你不是很聰明嗎?不如你來猜一猜誰傷害了你外婆?」

  林黛兒驟然瞪大眼睛,震驚得嘴巴都微微張大。

  剛才她以為沈墨川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沒想到事情竟然是李俏俏做的。

  她匪夷所思地喊出聲:「李俏俏,你是瘋了嗎?」

  李俏俏手捂住胸口,雙眼像淬了毒的利刃射向林黛兒。

  她激動地控訴:「對,我就是瘋了。我每晚躺在床上想的人都是阿年哥哥,他明明就住在我隔壁,但他對我卻視而不見,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是你沒有出現,阿年哥哥就不會愛上你。」

  「.......」

  林黛兒翻了個白眼,無言以對。

  李俏俏朝著林黛兒又走近幾步,伸手用力地掐住林黛兒的手背。

  「我警告過你,讓你遠離阿年哥哥,誰讓你不聽話,那我就讓你體會到什麼叫做痛苦,我要慢一點點毀掉你最在乎的東西,最愛的人......」

  林黛兒手背都被掐出血,氣惱得要抽回手。

  李俏俏直接在她的手背劃出好幾道血痕,挑釁著說:「林黛兒,你有本事就打我,我可是傷害你外婆的人,你不想為她復仇嗎?」

  林黛兒見李俏俏如此盛情邀請,於是很爽快地揚手甩了李俏俏一耳刮子。

  「李俏俏,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既然你害怕我嫁給傅斯年,那我偏偏就嫁給他,讓你這輩子都得不到他。」

  突然,李俏俏軟綿綿地跌倒在地面,淚流滿面地哭訴。

  「黛兒姐,你不要誤會,我並沒有傷害徐老師。你可以討厭我,也可以拿我出氣,請你不要報復阿年哥哥,他是真的很愛你.......」

  林黛兒看著態度三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李俏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猛地回頭,看見傅斯年帶著肅殺的寒氣疾步而來,他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林黛兒明白過來。

  李俏俏是故意激怒她,讓傅斯年看見眼前的一幕。

  果不其然,傅斯年彎腰抱起躺在地面的李俏俏,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俏俏剛脫離生命危險,她要是再受傷很可能沒命。林黛兒,你倒是讓我大開眼界,歹毒得要人命。」

  林黛兒心尖顫了顫,疼痛就像墨滴入水中,快速蔓延開來。

  她死死地攥緊雙手,抬頭定定地看著傅斯年,竭力保持平靜地說:「我再歹毒也沒有你的好妹妹歹毒。」

  「上次俏俏的事是不對,可她來就是向你道歉,你怎麼能打她?」

  傅斯年想起林黛兒的外婆在ICU,終究是不忍放軟了語調。

  他原是聽說林黛兒外婆出事,火急火燎地趕來探望,沒想到一來就看見林黛兒打李俏俏。

  實在讓他太失望!

  林黛兒側目看著埋在傅斯年懷裡楚楚動人的李俏俏,噗嗤地笑出聲:「若我告訴你,她非但沒有任何的愧疚之意,還讓人假扮劫匪傷害外婆,你信嗎?」

  傅斯年蹙起好看的劍眉,低頭看向李俏俏。

  李俏俏瘦得都快脫了形,臉又小又尖,顯得眼睛尤其大,又蒙上水霧更是可憐。

  他和李俏俏一起長大,小妮子心善得就連螞蟻都不睬,怎麼可能會雇凶傷人?

  李俏俏攥緊傅斯年的衣襟,咬著下嘴唇可憐兮兮地低聲回道:「黛兒姐,我知道你正處在悲傷之中,可我真的沒有傷害你的外婆,你要是不信我對天發誓......」

  林黛兒微眯著眼射向李俏俏,犀利地逼問:「好啊,你有本事對天發誓,要是你雇凶傷害我外婆,你這輩子永失所愛。」

  李俏俏自然不敢發誓,一個勁地往傅斯年懷裡縮去,就像是一隻遭人欺負的小兔子。

  傅斯年見狀,護住李俏俏解釋道:「從昨晚到現在俏俏都處於昏迷之中,她根本沒機會指使別人傷害你外婆。林黛兒,你能不能理智點?」

  理智?

  林黛兒很想放聲大笑,可她笑不出來,只是覺得很苦。

  她倔強地抬起頭迎上傅斯年的冰瞳,一字一句道:「我覺得你才是該冷靜的人,還有記得去眼科看下,你眼瞎了。」

  那個她曾經喜歡的少年變成一個瞎子,真是好諷刺!

  說完後,林黛兒看都沒再看兩人,挺直著胸膛像個高傲的白天鵝。

  傅斯年看著林黛兒的背影,心有不忍想追上去。

  李俏俏暗自用力掐著傷口,硬是擠出血:「黛兒姐似乎生氣了,阿年哥哥,你去追她吧!我會去醫護室包紮好是傷口的。」

  她故意抬起手,讓傅斯年看見染血的紗布。

  傅斯年猶豫了下,還是抱著李俏俏朝著醫護室。

  在角落處,沈墨川嘴裡叼著香菸,冷眼看著面前的戲劇,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傅斯年身邊的妹妹還是有幾分能耐,殺人誅心的手段玩得很溜啊!

  他倒要看看林黛兒怎麼處理。

  旁邊的小伍看著主子血肉模糊的手背,鼓足天大的勇氣上前說:「沈先生,我讓醫生來給你包紮傷口吧!」

  沈墨川慢悠悠地吐出煙圈,不甚在意地說:「不用,死不了。」

  林黛兒讓他不爽,立刻就有人來收拾她,可他為什麼不太爽呢?

  也對,他的獵物憑什麼被人戲耍,要玩也是他才是遊戲的主宰。

  他不悅地掐滅菸蒂,隨手一彈菸蒂劃出一個完美弧度,準確無誤地掉進垃圾桶。

  旋即,他邁著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小伍還是偷偷地給容昊發了信息。

  【容少爺,我家主子受傷了,他不肯去看病,麻煩您來給他包紮下。】

  容昊剛參加完一個真人秀綜藝,大家手裡明明都有劇本,還要裝出很真實的樣子。

  他覺得真人秀比演戲都要累,至少演戲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偏偏最近綜藝比演戲還要賺錢,誰會嫌錢多呢?

  當他看到信息,馬不停蹄地往沈墨川的月庭山莊趕去。

  剛進門就看見沈墨川正在游泳。

  我的媽媽呀!

  寒冬臘月,沈墨川竟然泡在冒著寒氣的游泳池,這是多變態的行為?

  容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發愁地蹲在泳池邊問:「墨川,誰招你,惹你?你火氣大得要泡在冰水滅火?」

  沈墨川像一條美人魚在水裡靈巧地遊動,速度不屬於專業的游泳強健,身材也是美得無可挑剔。

  容昊是個男人都忍不住發出嘖嘖的響聲。

  他由衷地感嘆:「墨川,你要是跑去娛樂圈混,壓根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他是個極度自戀的人,也由衷地承認。

  沈墨川確實比他帥,也比他出色,當然了,也比他變態。

  否則誰受了傷,還會在大冬天游泳,光是想一想,他都覺得好變態。

  沈墨川遊了一個小時後,終於從水裡鑽出來,走到小伍的面前。

  小伍小心翼翼地幫他系上浴袍,再恭敬地退到一邊。

  沈墨川面無表情地掃向容昊,冷冰冰地問道:「你來幹嘛?」

  容昊諂媚地湊到沈墨川的身邊,看到他的手背的傷口經水泡過後,腫得更高了。

  他不由地皺眉抱怨起來:「沈墨川,你也太不仗義,我剛幫你叫來院長親自給林黛兒的外婆做手術,就把我一腳踹了。」

  沈墨川神情閒閒地坐在椅子上:「未來半個月,你在我名下的娛樂場所消費全都免單。」

  「真的?這才像個人。」

  容昊開心地大笑起來,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然後他偷偷地朝著小伍遞了一個眼色。

  小伍屁顛屁顛地把醫藥箱拿過來。

  容昊上前握住沈墨川的手,好聲好氣地哄道:「我幫你包紮下,你這隻手要經手的都是成千上億的買賣,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沈墨川銳利地掃向小伍,卻沒有指責,任由著容昊包紮。

  半響後,沈墨川左手摸著薄唇,冷不丁地出聲道:"容昊,聽說你有個私生子?"

  容昊手一頓,氣得鼓起腮幫憤憤不平地反駁:「你什麼時候也吃娛樂圈的瓜了?你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有人想借我炒作。」

  「哦!」

  沈墨川眉梢往上揚起,散漫地應了一聲。

  容昊很快就包紮好傷口,心裏面有個聲音在嗶嗶:"沈墨川可不像是個愛聽八卦的人,他怎麼突然打聽自己有沒有私生子?"

  他狐疑地抬頭,看著滿臉都是高深莫測的沈墨川,隨口問道:「難道你有私生子了?」

  沈墨川慵懶地半躺在椅子,沉默不語。

  容昊又馬上反駁道:「以你謹慎的性子,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不著調的事。」

  沈墨川還是不應聲,一副貴家公子的矜貴高雅樣。

  容昊是比沈墨川傻了點,但常年在豪門世家中泡,在那些老狐狸手下討生活,人總不會真的很傻。

  他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嗖地從椅子躥起來,眼睛瞪得有銅鑼大,說話都磕磕巴巴起來。

  "沈墨川,你.......你不會是真的吧?"

  沈墨川施施然地坐起身,淡淡地斜睨了一眼容昊:「有又怎麼了?沈家的私生子可不少。」

  容昊費盡地吞咽著唾沫,抬手抹掉額頭的冷汗:「沈墨川,你說的是真的,不是逗我玩?」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這個.......」

  沈墨川沒有再搭理容昊,略微整理下凌亂的髮絲,邁著健步往泳池外走去。

  容昊快步追了上來,焦急地問:「誰生的,誰給你懷的?」

  沈墨川雙手插在兜里,依舊是高高冷冷的樣子,不搭理容昊。

  這個很難猜嗎?

  真是個傻子。

  容昊猛地拍著腦門,驚呼出聲:「不會是林黛兒吧?絕不可能是她。」

  沈墨川很快就打斷容昊心中渺小的期許:「就是她。」

  「你瘋了嗎?她可是殺了你弟弟。」

  「所以事情才更有意思啊!」

  橘黃色的燈光像給沈墨川精雕細琢的臉鍍上一層金光,綻放出一朵罌粟般攝魂的笑顏。

  容昊看呆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慘了,林黛兒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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