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如我們來賭一場


  李俏俏的話真是語出驚人,就像一顆巨石扔進平靜的湖水,水花四處飛濺開來。思兔sto55.com

  不過林黛兒對李俏俏這個人有著很強的防備心理。

  她還是竭力維持著平靜:「即使當年真有什麼,你應該也不知道吧!李俏俏,你少拿沒有的東西來糊弄我,這次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那個時候李俏俏僅僅十六歲,又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窮人家女孩,她不太相信李俏俏手中掌控著有力的證據。

  那可是林家和沈家之間的權利周旋。

  

  李俏俏也猜出林黛兒的心理想法。

  她挺高胸膛,驕傲地笑起來:「沒錯,當時我確實是毫不知情,但不代表後來不知道,不如我們來賭一場。」

  林黛兒心裏面也是焦急不已,面上功夫倒是做得很好,鎮定地回道:"好,你說怎麼賭?"

  「林黛兒,你先以母親的名義發誓,若是我提供的資料有價值,你就撤訴,不准告我。」

  李俏俏不想被抓進派出所,不想在阿年哥哥的心裡留下污垢,最重要的一點。

  要是她一進監獄,就留下檔案,要是再想嫁給阿年哥哥,進入那個神秘的家族更是難上加難。

  林黛兒身子微微往後靠,慵懶地靠在床頭,裝出一副要思索的樣子。

  談判的第一要義,就是不能急,率先占據有利的地位。

  現在李俏俏很害怕被抓,所以她就是有利的那一方。

  李俏俏見林黛兒不急不慢的樣子,心裡還是急起來,故意挑釁道:「林黛兒,你不會是真的怕了沈家的權勢,不敢查清真相,你真是一個慫包,我瞧不起你。」

  林黛兒神色不變,似笑非笑道:「李俏俏,你用激將法對我是沒有用的,不如你先放出證據,我聽一下是否有價值。」

  李俏俏抬手擦拭著額頭密密的汗珠,卻不想認輸:「要是我給了,你耍賴呢?」

  她在心裡暗罵,鍾醫生那幫人就是蠢貨,同時也在惱恨當時就該監獄裡弄死林黛兒。

  可惜,她只能讓林黛兒吃點皮毛之苦,有人在暗底下保護林黛兒,不僅是林家老頭子,還有另外一幫人。

  林黛兒細長的手指搭在病床的扶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發出噠噠的響聲。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給,反正日後我還能查出來,不過你應該比我更著急不是嗎?」

  「林黛兒,你最好說話算數,否則我讓你好看,我們先來聽一段錄音。」

  李俏俏很不情願,但林黛兒說得很對。

  從現在的局面來看,她確實不占什麼優勢。

  其實這份錄音來得也是很蹊蹺。

  當年,李俏俏隨著傅斯年一起出國讀書,可回來時,她莫名收到一份快遞,打開發現錄音。

  等她聽見裡面的錄音內容,實在驚嘆不已,卻沒先想到現在成為她和林黛兒討價還價的籌碼。

  林黛兒半信半疑,還是鬆開李俏俏的手。

  因為她也太想知道當年的事,雖然剛才裝出很不在意的樣子。

  事實上,她一出獄,就請人調查,但所有的證據都給抹平了,根本無處下手。

  李俏俏憤憤不平地拿起手機放出一段錄音。

  一開始響起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女人柔媚嬌喘聲,還有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尤其尷尬和突兀。

  林黛兒聽得都不由面紅耳赤,正想要質問李俏俏。

  然後,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現在林黛兒捅死了沈墨天,人被抓進派出所,但她算是自衛傷人,據說判不了刑的,老頭子肯定會保她的。」

  男人的聲音經過變聲,聽不出原來的聲音,不過能聽出男人滿滿的惡意。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她林黛兒殺死的人可是沈家二公子。沈家權勢滔天,怎麼會放過她?老頭子就算想保也保不住,更何況現在林家的資金鍊又出現問題。雖然那個老頭子是寵愛林黛兒,但最重要還是林氏。」

  女人嬌滴滴地哄著男人:「親愛的,你真是深謀遠慮,不過我都要嚇死了,你在沈家二公子酒裡面下藥,又把林黛兒送進他的房間。」

  男人冷哼一聲,神氣地說:「你就等著成為林氏真正的女主人吧!」

  緊接著又是嗯嗯唧唧的聲音。

  林黛兒宛如晴空霹靂,腦子裡面空白一片。

  須臾後,怒火忽地從心口往天靈蓋躥上去,眼裡跳動著熊熊的怒火,恨不得要把對話中的兩人燒成骨灰。

  錄音中的男人聽不出是誰,但林黛兒是聽得出女人就是李美嬌。

  李美嬌的膽子也是夠肥,也是夠狠,當年的事竟然是她和別人在幕後謀劃。

  她原以為李美嬌只會用一些女人的小手段,把她爸那個笨蛋哄得團團轉,誰知道李美嬌會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

  並且她還背著老頭子找別的男人。

  她非得要拔掉李美嬌一層皮不可。

  旁邊的李俏俏饒有興致地觀賞著林黛兒臉上的憤怒和仇恨,只要能讓林黛兒生氣,亦或是憤怒的事情。

  她都會覺得特有趣,興奮到了極點。

  當然了,李俏俏是不會忘記逮住機會挖苦一番。

  「你們林家不是一直都號稱是oldmoney,還說是什麼慈善家的典範,倒是沒想到一屋子的齷齪事,男娼女盜,骯髒的得很,我光是聽著都覺得好噁心,說不定私底下還有更噁心的事。」

  林黛兒冷冷地斜睨著李俏俏:「你們李家也沒好過多少,一家人看上去都是善良的老實人,可私底下也沒少做見不得光的事,我只不屑於說給傅斯年。」

  「你不准說!」

  李俏俏激動得整個人都跳起來,手指著林黛兒威脅道:「你信不信我把錄音刪除掉。」

  林黛兒用一種看白痴的眼光看著李俏俏:「現在我都已經聽到了,也知道內幕,你刪除了,意義也不大吧!」

  這時,李俏俏怒火中燒地瞪著林黛兒,開始咒罵起來。

  「林黛兒,你說話不算數,就不怕有天遭雷劈?你要是不肯放過我,我也不會輕饒你,大不了我就把錄音發給你們公司所有的員工,讓大家看你們林家的笑話。」

  林黛兒不為所動。

  既然李俏俏屢次加害她,算計她,她又為什麼要當好人,更何況,她也不想爛好人了。

  怨恨爬上李俏俏的臉龐,赤紅著眼睛瞪著林黛兒磨著牙:「林黛兒,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林黛兒垂眸饒有興致觀賞著李俏俏的憤恨。

  如今,她算是明白那句話,我最喜歡看著別人看不慣我,又幹不了我的樣子。

  原來真的很爽,也超級痛快。

  林黛兒手指著地面,冷傲地命令道:「李俏俏,你跪下來向我道歉,也許我會考慮一下。」

  「林黛兒,你瘋了嗎?你想都別想!」

  李俏俏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她死都不願意向林黛兒道歉。

  她從骨子裡就看不起林黛兒,要不是林黛兒出生家庭好,怎麼可能會有今天的地位。

  若是她也是林家大小姐,說不定做得更出色,只可惜她生在小鎮,父母就是沒出息的工人。

  林黛兒不屑地噗嗤地笑出聲,不急不慢地說:「好呀,你不肯道歉,我們就在法庭上見。你放心,我這人向來記仇,哪怕傅斯年為你求情,我也不會手軟,說不定會讓你牢底坐穿。」

  原本李俏俏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林黛兒,你少來威脅我,阿年哥哥手裡也抓住你的把柄,你也不敢和他撕破臉......」

  突然,她冷不丁地跪下來,痛哭流涕地喊道:「黛兒姐,我真的錯了,我向你磕頭認錯,我是豬肉蒙了心。你要是還不肯原諒我,就打死我.......」

  緊接著,李俏俏頭重重地往地面砸上去,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她本就是嬌柔的體質,又患有血友病。

  這不,額頭就傷著一個小傷口,鮮血不停地往外湧出來,一股股的血流。

  林黛兒瞧著換臉那麼快的李俏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門口的傅斯年帶著鋪天蓋地的怒火走進來。

  同時傅斯年的後面,還有李家父母,滿臉的憨厚和老實。

  李家父母見狀,也陸陸續續噗通地跪在林黛兒的面前。

  李父耷拉著腦袋,眉毛也沉下來,老實巴交地說,"林小姐,我們也知道事情的真相,這件事確實是俏俏做得不對,我們向她道歉。人家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我是她的父親,你要是想要把她送進監獄,不如我替她吧!"

  傅斯年自然不會讓自己的父母受辱,上前一把揪起跪在地面的李家父母。

  "爸媽,你們都起來。"

  誰知,李母也跪下來,就是不肯起來,雙手死死地拉住傅斯年的西裝褲腿:「只要林小姐不原諒你妹妹,她要是不肯撤訴,我們就不起來。」

  林黛兒坐在病床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往上勾起來,露出一個自嘲的笑意。

  眼前的四個人倒是相親相愛,她反倒成為壞人。

  看著架勢又要逼傅斯年來對付她了。

  不出所料,傅斯年側目看見還在笑的林黛兒,劍眉往下一沉,陰寒地訓斥:"林黛兒,你馬上撤訴。"

  在她看見傅斯年氣沖沖走進來,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可傷痛遠遠超出她的預期,她抬頭迎上傅斯年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李俏俏嗎?」

  傅斯年在趕來醫院的路上,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

  這件事確實是李俏俏做得很過分,可他看著跪在面前的父母,終歸是心有不忍。

  他放低了語調,理智地說:"最終你沒有受傷不是嗎?"

  「哈哈哈!」

  林黛兒不由地放聲大笑起來,可她的眼裡沒有一點的笑意:"對啊,我確實沒有受傷,但要是我再愚蠢一點,就要被你的妹妹弄得終生無法懷孕。"

  悽然的笑聲在病房裡肆意散開,如泣如訴。

  眼前的傅斯年好陌生,陌生得她都認不出來。

  現在的他也變成黑白不分的人,真是可惜了。

  傅斯年聽著林黛兒的笑聲,心如刀割,心口也在不停地滴著血。

  但是李家父母對他有養育之恩,大於天啊!

  李母跪著匍匐到林黛兒的面前,苦苦央求:「林小姐,你要是真的要報復俏俏,就把我和她爸都一起抓進去,我們來替她向你贖罪。」

  說完,李母朝著林黛兒又不斷地磕頭,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誰看著都受不了,李家父母頭髮灰白,老得都能當林黛兒的爸媽。

  林黛兒看著李母和李父,心裡有一根針深深地扎入心口。

  李俏俏的命真好,無論犯下多大的過錯,都有爸媽保護。

  這個就是所謂的親情,所謂的父愛和母愛,真讓人羨慕呀!

  傅斯年實在看不下去,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射向林黛兒:「林黛兒,你最好別惹怒我。」

  在強大的氣壓之下,空氣稀薄得厲害。

  林黛兒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可她不能輸,這場戰役絕不能輸。

  她必須正面對上傅斯年,他已經威脅她太多次,必須接著這個機會來擺平。

  她掀開被子緩緩地站起身,雙腳站在地面垂眸冷睨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人。

  最後,她來到李俏俏的面前,伸手揪起李俏俏的頭髮往上拉,露出流血的額頭羨慕地說:「李俏俏,你真的有一個好哥哥。」

  以前,她諷刺傅斯年只把李俏俏當作妹妹,現在才懂多好啊!

  有一個人無條件地偏袒自己,哪怕做了天大的錯事,好羨慕,好羨慕呀!

  愛情會變淡,然後消失,但親情很難,尤其是傅斯年這種重情重恩的人。

  李俏俏疼得皺起眉,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

  她梨花帶雨,哭戚戚地說:「爸媽,哥哥,你們都不要管我,大不了我就去坐牢好了。」

  現在她必須表現得很悽慘,那樣阿年哥哥才會原諒她,保護她。

  如今爸媽都在身邊,阿年哥哥肯定會保護她,哪怕他和林黛兒翻臉,這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阿年哥哥就會取消他和林黛兒的訂婚宴。

  林黛兒看慣李俏俏的把戲,不屑地輕輕搖頭:「你還是一如既往愛演戲。」

  傅斯年看著林黛兒的目光像兩把凝著殺意的鐮刀,帶著致命的危險:「俏俏已經受傷了,你馬上鬆手。」

  李家父母也在旁邊焦急地喊:「林小姐,你輕點,俏俏是不能受傷,這會要了她的命。」

  在這些人眼裡,李俏俏不能受傷,而她就可以受傷。

  哪怕在她曾經最愛的人眼裡,也是如此的。

  林黛兒嫌棄地鬆開手,面無表情地看向傅斯年:「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可以談,那我們來談一筆生意吧!」

  傅斯年已經聽出林黛兒話中的冷意,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克制住內心的悲痛。

  他嚅著菲薄的唇瓣,痛苦地開口:「好,先讓醫生帶俏俏去縫合傷口。」

  「嗯!」

  林黛兒沉重地點頭。

  李家父母攙扶著李俏俏離開,病房裡只剩下林黛兒和傅斯年。

  屋內的空氣仿佛一下子被抽光,她都要點喘不過氣。

  同時,她林黛兒有些恍惚。

  她最不想算計自己愛的人,也不想和傅斯年變成敵人,但人世間很多東西並非都是如願的。

  傅斯年伸手扯開系在脖子上的領帶,面若寒霜,吐出淬了冰的字:「林黛兒,說出你的條件吧!」

  林黛兒優雅地在沙發入座,修直的雙腿合攏斜放在左椅子邊沿,維持著淑女的風範。

  她衝著傅斯年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傅先生,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下。"

  傅斯年聽著「傅先生」三個字,面色微凝了下。

  兩人明明靠得很近,卻已經是咫尺天涯,各懷鬼胎。

  傅斯年也施施然地坐下,腰腹部折射出一個絕對的直角,高冷又清雋,一如當年,她喜歡的模樣。

  林黛兒僅僅是失神兩秒鐘,很快就恢復理智。

  她紅唇往上勾起,慢條斯理地說:"傅先生,您想要讓我撤訴,只需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你把手頭百分之八的股份轉讓給我;第二:你讓李俏俏把手裡的錄音給我。"

  傅斯年蹙起劍眉,冷嘲起來:"林黛兒,我還以為你會要回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若我要,您會給嗎?」

  「不會。」

  「傅先生,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妹妹嗎?」

  「俏俏去坐牢,同時你爸爸也要去坐牢,也算是公平的買賣。」

  談話之間,儘是肅殺之氣。

  林黛兒依舊維持優雅的笑意,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說:「傅先生,既然我們談生意,你當然有還價的餘地對吧?」

  傅斯年端起旁邊的茶杯,悠悠地品了一口:"百分之五,不能再多。"

  林黛兒也沒有再爭吵下去,很爽快地回道:「好,等會我就讓唐妍把合同寫出來。」

  現在她手頭上有百分之三十九,再加上百分之五,那麼就有百分之四十四,這離她百分之五十一的目標更近了一步。

  傅斯年用一種陌生的目光打量著林黛兒,冷嘲道:"林黛兒,你變了。"

  以前的她不是這樣子,她有大小姐的嬌縱和任性,但她有分寸,從不會傷害他的家人,更不會威脅他。

  林黛兒也端起茶杯,輕輕地吹拂上面飄著的霧氣。

  她透過薄薄的霧看向傅斯年,用一種異常平靜的口吻說:「不啊,我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從小到大,她就在商圈中摸爬滾打。十二歲就成為林家名副其實的女主人,把李美嬌壓在腳下,管控著一家人的衣食住行,開支用度。

  在十四歲時,爺爺就把一個價值五百萬的物流公司交給她打理,她管理井井有條,年利潤以百分之十增長。

  在很早之前,她就學會揣度人心,懂得阿諛奉承,也懂得算計謀劃。

  只是傅斯年是她愛的人,她捨不得用上半點算計,真心相待而已。

  她曾把自己低到塵埃中,女人便是如此,總是會吃點虧,做過一些傻事。

  傅斯年那張俊美的面孔閃現過一抹驚詫。

  旋即,他幽幽地冷笑起來:「是啊,我倒是忘記你曾是艷絕煙城的林家大小姐。」

  林黛兒客氣地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個說法。

  「傅斯年,我不後悔曾愛過你,也謝謝你給過我很多美好,但從今天起,我不再愛你了,日後,我們只是很純粹的合作夥伴。」

  也就是有利益是夥伴,沒有利益就各自散夥。

  傅斯年身形微微一震,卻也是很快鎮定下來。

  他犀利地反問:「因為他嗎?」

  林黛兒挺直自己的背脊,就像注入鋼筋水泥土,不會服軟彎曲。

  她笑著搖頭否認:「我林黛兒從小接受的教育理念,女孩要有獨立的人格。我會因為目的諂媚討好一個人,甚至在特殊時刻,出賣自尊和身體,但永遠都不要去依附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她不後悔屈辱沈墨川,因為人活著,才會有其他的東西。

  在沒有大義之前,為了自尊和貞潔丟掉性命,實在太不值得,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沒了就是沒了。

  傅斯年定定地看著林黛兒,看見她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的光芒。

  滿是自信和聰慧,這便是他喜歡多年,都捨不得放下的女人。

  心口微微波動,下一刻,傅斯年雙漆黑的冰眸深邃無邊,在他薄唇開合間,冷漠無情的話傳出來。

  「林黛兒,其實你不要全部的股份,最重要的原因,你需要我為留在林氏吧!」

  也就是,他還有利用的價值。

  林黛兒也沒有偽裝,而是坦誠地點頭回道:「是的!」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必要裝下去。

  傅斯年定定地看著林黛兒的眼睛,再次問道:「你為什麼不以這個條件取消訂婚?」

  他看得出林黛兒並不打算訂婚的。

  林黛兒莞爾一笑,眸子裡儘是算計:"因為我改變主意,訂婚宴如期舉行吧!"

  李俏俏千方百計要破壞訂婚宴,偏偏她就不要讓對方如願。

  對手痛苦,她就會很快樂。

  當然了,她還有一個更深的算計!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歡,我還是很感激的,今天分數漲了點,達到9.1,也許明天就掉了,還是很謝謝你們的好評,我們家的小黛兒要變成帶毒帶刺的玫瑰哦,過幾天,有些讀者要上學,這幾天我都會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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