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要滿足我的所有需求
李母被林黛兒直接明了地說穿當年的醜事,面上露出羞憤又惱怒的神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雙微微往外凸起的泛黃眼珠,布上細細的紅血絲,看上去恐怖又猙獰。
她嗖地從地面站起來,怒不可遏地盯著林黛兒:「你真的不肯主動取消訂婚宴?」
林黛兒雙手環繞在胸前,冷漠地看著李母幽幽一笑道。
「六年前,我在乎傅斯年,所以多少也會在乎你的生命安全,但今日不同往日,你就算當著我的面吞下毒藥,我眉毛都不會皺一下。」
李母見來軟的不行,只能用硬的。
她衝上來就要廝打林黛兒:「你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倒貼貨,十七十八歲就懂得勾引我家斯年,果然是剋死自己母親的災星。既然你沒有母親教你,我就替你母親好好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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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母親教我?你算什麼東西?」
林黛兒最是容忍不了別人來詆毀母親,氣惱地擒住李母的胳膊,反扣在背後。
李母還在叫囂個不停:「林黛兒,我不妨和你坦白地說,別說你現在和阿年訂婚,你就算是嫁給阿年,我們有的是辦法來逼你退婚。畢竟我們是他的養生父母,而你自始至終都是個外人。」
林黛兒手上再加重幾分力氣,嗤笑起來:「那我們就走一步看一步,說不定最後我才是贏家。自古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娶了媳婦忘了娘嗎?」
「阿年,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也許吧,不過你們全家人出面都無法阻攔他娶我不是嗎?」
李母疼得哎呀呀地叫起來,林黛兒直接把李母推到一邊,懶得再胡攪蠻纏下去。
這話直戳著李母的肺管,氣得她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起來。
她實在不甘這樣子放過林黛兒,正好看見有個熟悉背影走過來,於是李母抓住林黛兒的手推向自己的腹部。
然後李母整個人就往地面栽倒過去,緊接著她馬上變了面孔,裝出很可憐又很無辜,大聲痛呼:"哎呦,哎呦!"
有了前車之鑑,林黛兒大約猜著即將發生什麼。
果不其然,傅斯年去而復返,烏雲遍布他那張天生就冷峻的臉。
在他快步走來時,帶著滿城的風雨,那股凜冽之氣直掃過林黛兒的臉頰。
傅斯年彎腰扶著李母,擔憂地問:「媽,你怎樣了?」
李母攙扶著自己的腰,誇張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厲聲控訴林黛兒。
「我就是勸她日後要對阿年好一點,夫妻之間要融洽和睦的生活,誰知道就惹怒她的大小姐脾氣,用力地推倒我,我好痛......」
傅斯年冷著臉看向林黛兒,凝聲問:「你不覺得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嗎?」
林黛兒面無表情地看著母慈子孝的樣子,勾唇冷笑道:「我無話可說,隨便你怎麼想。」
反正她解釋了,傅斯年也不會信的。
在他的心目中,父母永遠都是第一位,因為有了李家父母,才有了他。
李母學著李俏俏那一套,窩在傅斯年的懷裡可憐巴巴地說:「阿年,我早就說過不要來參加訂婚宴,我們只是見不得人的鄉巴佬,黛兒也是覺得我們沒面子。」
「呵呵噠!」
林黛兒很不給面子冷笑起來:「母女就是母女,演起戲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傅斯年低頭看著痛得滿臉汗水的李母,又看著面露不屑表情的林黛兒,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抱起李母。
他面露出些許無奈的神色,叮囑道:「黛兒,你先進會場,我叫醫生來給我媽檢查一下身體。」
林黛兒對此有些驚愕,而李母自然是不滿意,又開始作妖起來.
「黛兒,我知道你們小年輕不想大人管你們的事,以後我不會再說,更不敢地和你們住在一起。現在林黛兒就敢得推我,誰知道日後。哎呦,好痛......」
李母的心裡打的如意算盤,就是傅斯年為此大發雷霆,然後他和林黛兒鬧翻。
那麼訂婚宴就能取消,俏俏就能嫁給傅斯年。
傅斯年的背後可是沈家,簡直就是鯉魚跳龍門,有著大好的將來。
女兒嫁得好了,那麼她和老伴的日子自然不會變得差。
但傅斯年只是緊皺著眉,抱著李母朝著休息室走去。
李母還在不停地添油加醋:「人老了,就是經不起跌倒,脊背好痛,我會不會斷了脊背.......」
林黛兒看著傅斯年逐漸遠去的背影,不解地深思起來。
今天傅斯年倒是有點奇怪,竟然沒有幫著李母來為難她。
不過那又如何,他最終還不是選擇了李母。
「啪啪啪!」
耳後響起一陣陣刺耳的巴掌聲。
林黛兒順著聲源看過去,發現沈墨川斜靠在旁邊的柱子,淡黃色的燈光灑落在他那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
該死的是臉上的表情傲氣得要命,就像是高人一等的神看著下面的螻蟻為了蠅頭小利爭吵個不休。
林黛兒打算不再理會他。
沈墨川在後背涼幽幽地諷刺了一句:「林黛兒,這個就是你倒追一年的男人?其實你的眼光也挺差勁的。」
她依舊不搭理他。
耳後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然後沈墨川伸出兩隻手抱住林黛兒的脖子,硬是把她整個人都圈入懷裡,把頭擱在她肩膀。
鼻尖全都是他霸洌的冷調沉木香,還有濃烈的男性氣息,嚴嚴密密地纏繞住她。
真是霸道得很!
林黛兒的臉色難看至極,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走廊,隨時都有人發現。
她使勁地推著沈墨川,氣惱地說:「你還沒鬧夠嗎?」
沈墨川的唇瓣緊貼著林黛兒的耳垂,溫熱的氣流吹入她敏感的耳洞之中:「你真的要嫁給那樣的男人?要不,你隨我走吧?」
林黛兒扭頭看向沈墨川那張如玉般冰潤清透的臉,似笑非笑地反問:「沈先生,我可沒有忘記你是要弄死我的人。」
她選擇和傅斯年訂婚,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她想要快點變強大,那樣才不會被沈墨川玩弄於鼓掌之中。
她才有資格和沈墨川對抗,甚至是沈氏,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沈墨川挑起堅毅的劍眉,眸光溢出璀璨的星光戲謔道:「說不定,你讓我愛上你,我就會改變初衷了呢?」
林黛兒臉上羞臊不已。
前幾天,她確實以為自己在沈墨川的心中有一點分量,正想著謀愛謀心。
可誰知自個就是替身,也就是個炮灰。
現在沈墨川無比直接地說出來,真的讓林黛兒非常尷尬。
她嘿嘿地笑起來:「沈先生,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怎敢妄想呢?」
「你要喊沈墨川。」
沈墨川板著臉用極其嚴肅的口吻矯正著林黛兒的稱呼。
林黛兒也是很乖巧地矯正過來:「沈墨川,你說對不對?」
他摟住她脖頸的手指輕輕摩挲,摸著她最脆弱的血管,她的皮膚白,脖頸又特別纖細,好似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把脖頸扭斷了。
「難道你就不怕傅斯年先弄死你?畢竟他也是沈家人哦。」
他的指尖冰涼,一摸上去她就會凸出無數的雞皮疙瘩。
沈墨川很是不解,她又那麼怕他嗎?
現在他又沒有為難她,只是忍不住想逗她,看著她面紅耳赤,看著她倔強又任性的樣子。
林黛兒很想把沈墨川那隻不安分的手剁掉,總是往她身上摸個不停,就像是他能隨意把玩的布偶娃娃。
她只能忍住那股子不舒服,笑眯眯地回道:「在你和傅斯年之間,我還是更信他的。」
「哦,是嗎?」
沈墨川拉長語調,別有深意地回了一聲。
林黛兒神情凝重,無比堅定地點頭:「所以,我不會跟你走的。」
她又不是笨蛋,要是真的隨著沈墨川離開,林氏也隨之完蛋,而她更加沒有依仗。
那麼沈墨川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等過段時間玩膩了,說不定怎樣對付她呢?
沈墨川緩緩地收回手,淡然自若地回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今晚記得去我那裡,並且要滿足我的所有需求。」
林黛兒忍下所有的恥辱,痛苦地閉上眼回道:「好!」
沈墨川從容地邁步,率先從林黛兒的面前走過,以一個傅斯年堂哥的身份走進宴會大廳。
訂婚宴布置的浪漫又溫馨,螢火之森的主題,所有的一切都是林黛兒夢寐以求的一切。
過了約莫十分鐘後,傅斯年匆匆趕來,訂婚宴如期進行,再也沒有出其他么蛾子,直至賓客散去。
只剩下林黛兒和傅斯年。
兩人都喝了不少酒,傅斯年更是喝得人都站不穩。
那張冷峻的臉布滿絢麗的晚霞,那雙冰眸也蒙上一層淺淺的銀色光澤。
他隨手抬手扯開紫色斜紋領帶,解開系得緊緊的領口,頭微微往上揚起露出一小截素白的冷質皮膚,還有凸起的性感喉結。
林黛兒也覺得異常疲憊,應酬真是一件辛苦事。
她也無力地坐在旁邊的台階,伸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由衷地感激:「今天辛苦你幫我應酬那些股東和客戶。」
傅斯年側目深深地凝視著林黛兒,搖著頭自嘲地笑道:「這些就當作我對你的補償吧!」
「補償?」
林黛兒不解地仰頭看向傅斯年:「你要補償我什麼?」
傅斯年緘默了。
偌大的宴會大廳陷入一片靜謐,靜得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而林黛兒也能無比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心跳稍微有點快,也有點亂。
林黛兒覺得舊情人不適合長期單獨相處,就主動岔開話題說:「我們都累了,就先回去吧!」
剛轉身,傅斯年驟然間伸手握住林黛兒細軟的胳膊:「黛兒,當年你和我分手另有隱情對不對?」
那聲音帶著沉沉的壓抑,裹挾著忍而不發的深情。
林黛兒回頭看向傅斯年,他英俊的面龐難得露出些許的溫柔,如同酷寒冬天裡的一縷陽光。
雖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但也是一種希望,一種慰藉吧!
其實林黛兒並不好受,她長期背負著貪慕虛榮的罪名,可當初她也曾為傅斯年放棄過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呀!
她為他餓得連續吃過一個星期的饅頭,人瘦得只有八十斤。
最終選擇放棄,她選擇放棄傅斯年,只是因為對於這段感情看不見未來和希望。
也許,她和傅斯年解開這個結,憑什麼她要背負一切,而傷害她的人繼續堂而皇之傷害她呢?
林黛兒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著傅斯年認真地問:「你不是已經在心裡給我判了刑,定了罪名嗎?」
「我想知道真相。」
「傅斯年,我很早之前就給過你答案。」
親耳聽到的未必是真的,眼見的也未必是真的。
痛苦逐漸爬上傅斯年的臉,爬上他那雙琉璃般清透的眸子。
他好看的桃花瓣紅唇往上勾起,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因為我的家人對嗎?」
剛才他專門去調取了監控,看清了一切。
母親主動攻擊林黛兒,甚至假裝摔倒來誣陷林黛兒。
當他看到那一幕,腦子如遭雷擊,從未想過溫柔善良的養母會做出這麼歹毒的事。
時隔多年,林黛兒終於等到傅斯年的理解和釋然,心口酸酸的,悶悶地疼起來。
她習慣性伸手捂住胸口,也是無奈地說:「我們都無法選擇親人,所以我懂你的。」
懂你,但不代表原諒。然後,她異常堅定地伸手去掰開傅斯年的手。
傅斯年卻不肯鬆手,舔著微微泛白的唇瓣,一動不動地直盯著林黛兒迫切地追問:「要是我為你改變,我會站在你這邊,我們之間還......」
「阿年,不好了,你妹妹吃了很多安眠藥。」
李父焦急萬分地跑進來,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全都是悲痛和無奈。
傅斯年低頭看著身邊的林黛兒,面露出為難的神色。
李父走過來抓住傅斯年的胳膊,大聲喊道:「阿年,你還愣著幹什麼?你趕緊和我去醫院,俏俏剛送進急救室,現在生死未卜。」
林黛兒已然明白了一切,她再次伸手去掰開傅斯年有些鬆開的手指,她善解人意地說:「你去吧,他們需要你。」
說話時,她依然是笑的,溫柔的,春風拂面的溫柔,說不出的服帖。
傅斯年卻心口一痛,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掉了。
李父硬是扯著傅斯年往前,一個勁地催促道:「我和你媽根本不懂大醫院的流程,醫生還要簽字什麼之類,你快點和我走,我們離不開你。」
悲痛湧上傅斯年的眼,可最終他還是鬆開口,萬分抱歉地對林黛兒說:「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日後再也不會了。」
林黛兒笑而不語。
李父硬是拉著傅斯年離開,偌大的訂婚禮堂只剩下林黛兒一人。
原來爺爺說得是真的,以一人的力量來對抗整個家庭太難了。
人家是三個人,而她只是一個人,光是人數方面,就輸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