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是個狡猾的女人


  林黛兒是被身上的粘膩感驚醒的,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思兔閱讀

  她伸手一摸,黏糊糊,濕漉漉的,臉色瞬間青白起來。

  旁邊的沈墨川也醒來了,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林黛兒問:「你怎麼了?」

  聲音帶著些許早上的暗啞,還有幾分慵懶。

  說話間,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林黛兒的額頭,已確定她的身體是否仍是冰涼的。

  林黛兒搖頭,尷尬地笑道:「沒事,你繼續睡吧!」

  好難堪啊!

  沈墨川覺得她不太對勁,不僅沒繼續睡,反而也爬了起來問道:「你到底怎麼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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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兒耳根開始發燙,臉頰也在微微泛著紅,說話的語調也降低下來:「沒什麼呀,你接著睡啊!」

  別再問了,真的很丟臉的。

  這時,下腹處又有一股兇猛的熱流襲來,她再也不能呆下去,火急火燎地掀開被子。

  然後,她抽起旁邊的書本擋在睡褲的下面。

  沈墨川挑著英氣的劍眉,不解地問道:「你帶著書幹嘛?浴室裡面也有書。」

  林黛兒不作聲,疾步往浴室走去。

  睡褲下面髒了一大片,紅白分明,也不知沈墨川是怎麼想的,竟然給她穿白褲子。

  也不知床單有沒有弄髒?

  千萬不要弄髒啊,不然以沈墨川的性子肯定會笑死她的。

  在各種慌亂與不安之中,她重新打開門,看見沈墨川正守在門檻,左手抵著門檻,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黛兒百分百確定,沈墨川已經知道了。

  她羞愧地垂下頭,不吱聲了。

  沈墨川見她低頭順眉的樣子,就像是做錯事耷拉著腦袋,收起耳朵的貓咪。

  實在是可愛啊!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揉著林黛兒圓圓的,小小的腦袋:「現在你承認自己睡覺不老實了嗎?」

  林黛兒依舊是不說話。

  丟人,超級丟人啊!

  沈墨川轉身從衣櫃裡拿出另外一套乾淨的睡衣,遞給林黛兒:「換上吧!」

  現在林黛兒脫掉了睡褲,睡衣的下擺直到膝蓋以上,反而欲蓋彌彰。

  林黛兒接過去,默默地換上褲子。

  另一邊,沈墨川掀開被子,開始換床單。

  在林黛兒睡過的地方染上好幾片紅色血跡,在米白色的床單上尤其明顯。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弄髒床單了。

  林黛兒低聲地說道:「對不起啊。」

  沈墨川熟練地鋪上床單,回過頭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弄髒了你的床單。」

  說話時,林黛兒眼睛濕漉漉的,俏挺的鼻子也泛著淡淡的粉紅。

  可愛,又惹人憐,再也沒有往日裡的尖牙利齒。

  沈墨川換上床單後,走過去輕敲著她額頭:「你啊,有些時候,死都不肯認錯,有些時候,道歉便宜的就跟不要錢似的。」

  譬如,她死都不肯承認殺了他弟弟是錯的,哪怕他按著她磕頭也是不肯認錯。

  現在只為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就道歉了。

  林黛兒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沈墨川,低聲央求:「日後你不准拿這件事打趣我哦。」

  沈墨川終於get到她的點,嘴角微微往上勾起,露出右邊的酒窩:「就像你三年級還鳥褲子?」

  提起這件事,林黛兒不由地急起來,雙手使勁地拍著被子,腮幫高高地鼓起來。

  「我都說了不是。」

  「可你說了不算啊!」

  「沈墨川。」

  「叫我做什麼?」

  林黛兒氣得跺腳,抬頭一個勁地瞪著沈墨川,好氣,超級生氣。

  看來,日後他也會拿她弄髒床單的事來威脅她,取她為樂了。

  沈墨川看著她這個樣子,覺得真是可愛,不由地從後面抱著林黛兒,抱著她一起來到陽台。

  外面的天空泛起魚鱗白,太陽緩緩地升起,周圍染成絢麗的粉紅色。

  就像是紅色的顏料潑在天空,紅色逐漸暈染開來。

  可好冷啊!

  林黛兒凍得雙手抱住胳膊,說道:「有點冷哦。」

  「那你抱緊我點。」沈墨川眺望著遠處的天邊。

  天空的淡粉色映照在沈墨川那張如詩如畫的臉,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城府和算計,多了幾分少年郎的清透和俊逸。

  一時間,林黛兒也捉摸不透沈墨川的想法,但覺得真的是冷,恨不得整個人都鑽進他的懷裡面。

  沈墨川也緊緊地抱住林黛兒,好似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融入身體裡。

  他伏在她的耳畔,沉聲說:「小黛兒。」

  林黛兒散漫地應道:「嗯!」

  「小黛兒。」

  「嗯!」

  她不解地看著他,他喊她好玩嗎?

  在她一動不動地看著半晌後,沈墨川終於開口說:「其實,我有點嫉妒傅斯年了。」

  「你嫉妒他什麼?」

  在沈家的地位,沈墨川必然是高於傅斯年,在外界的影響力來說,傅斯年確實是優秀,但他起步太晚了,終究還是不如沈墨川。

  長相外表來看,兩人倒是分不出誰更好,誰更低。

  沈墨川的眼波深沉,漆黑,讓人探不出一個究竟。

  不過,她也不想過多探知,只想著回去繼續睡回籠覺。

  可能是來那個,人有點疲乏,再加上為了趕出時間來舉行訂婚宴,她可是加班加點好幾天。

  她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就在沈墨川的懷裡面睡著。

  沈墨川低頭看著睡著的林黛兒,不由地輕輕地搖頭。

  這個女人心到底有多大啊?

  不過現在她也能在他的懷裡睡著了,說來也是諷刺呢!

  但沈墨川越看越覺得她順眼了,不僅僅是好看而已,就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可睡了沒多久,林黛兒再次被手機吵醒。

  這次是傅斯年打來的電話,林黛兒看著旁邊滿臉不悅的沈墨川,接著不是,不接也不是。

  在她即將要滑過,拒絕電話時,沈墨川盛氣凌人地威脅:「林黛兒,你要是敢得拒絕電話,我就把你的爪子都剁掉。」

  林黛兒想了想,還是接通電話:「喂!」

  傅斯年在電話那頭很抱歉地說:「黛兒,昨晚的事對不起。你在家嗎?我給你帶了早餐。」

  「沒關係,我不在家。」

  林黛兒說話有點急促,慌亂去抓住摸向她腰肢的不安分手。

  她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超級怕癢的,偏偏某人還故意使壞去撓她。

  那隻手反握住她,把玩起她的手指,這裡捏一捏,那裡揉一揉,好像多麼好玩的東西,最後還上了嘴巴。

  嚇得林黛兒幾乎都要咬出來。

  沈墨川就把自己的手遞到林黛兒的面前,虎口處留下結痂的牙齒印。

  那是上次,她咬他留下來的,看上去真的傷得不輕。

  沈墨川把林黛兒的手抓到嘴邊,也在她虎牙處下嘴,嚇得她連連搖頭,面露出哀求的神色。

  女孩子都有愛美的心態,原本她的手就傷痕累累,再添上傷疤真的見不得人。

  傅斯年在那頭又問道:「那你是在公司嗎?黛兒,我們之間還是好好談下吧!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林黛兒悠悠地嘆息一聲,無奈地說:「斯年,那些發生過的事,我不怨你。同時,我也不會接受你的。」

  自從兩人見面後,她一直都是這個態度。

  過去的,就是過去,破鏡確實難圓的。

  但也不能否認,她做得也不好,利用傅斯年來平息輿論,甚至訂了婚。

  可在她的眼裡,這個就是買賣。

  傅斯年拿了股份,而林家獲得重生的機會,她欠他的,也在傅斯年一次次袒護李俏俏中補償完了。

  沈墨川把林黛兒的手捏成一小團,真的要往嘴巴里塞去。

  林黛兒硬是扯回來。

  沈墨川用食指點了點臉頰,以此來暗示,他可以不咬她,但她要親他。

  於是,林黛兒也不掙扎了,索性把手攤到沈墨川的面前。

  讓她主動親他,倒不如讓他咬自己。

  沈墨川飛揚起的劍眉驟然間壓下來,就是用那種陰惻惻的目光緊盯著林黛兒。

  就像是鐵鏈鎖住林黛兒的脖子一點點收緊,勒得她都快要喘不過氣。

  林黛兒看得有點慌,但她實在做不到和傅斯年打電話,還去親沈墨川。

  這實在太不要臉。

  在她正想要掛傅斯年電話時,沈墨川冷不丁地湊過來,在林黛兒的臉頰重重地親了一口。

  「啵~」

  聲音響得整個屋子都聽得見,更別提電話那頭的傅斯年。

  林黛兒的面色瞬間煞白,氣的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她狠狠地瞪向旁邊的罪魁禍首,他微歪著頭,臉上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他狹長的眼線往上勾起,勾起一抹偏執,還有眼裡濃濃的占有欲。

  她林黛兒是他的!

  那頭,傅斯年的呼吸逐漸加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痛苦:「黛兒,你在他的身邊對嗎?」

  在半個月前,傅斯年就知道林黛兒身邊有了另一個男人。

  他以為不在乎的,因為林黛兒最終選擇和他訂婚。

  只要訂婚了,他原諒了林黛兒,她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

  可現在,傅斯年不知道了。

  林黛兒知道躲無可躲,接著這個機會說清楚:「對,按照協議,我們都是自由的,我不會管你和李俏俏的事,而你也無權干涉我的交友自由。」

  他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在六年前,就註定結局了,只是現在讓林黛兒明白再也沒有遺憾。

  緊接著,林黛兒率先掛點電話,怕沈墨川還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等掛完電話後,她看見沈墨川臉上籠罩著一層寒芒之氣。

  可她不打算再搭理沈墨川,起身準備走人。

  沈墨川在身後陰冷冷地說:「林黛兒,我知道你的目地。」

  林黛兒身形一頓,嘴角不由地露出苦笑。

  剛才她故意當著沈墨川的面拒絕傅斯年,撇清兩人的關係,就是不想把傅斯年卷進兩人之間的恩怨之中。

  沈墨川聲音冷得從千年地窖中飄出來:「你想要護著他,就讓他別來摻和,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警告。」

  「好!」

  林黛兒微微挺直腰杆回道。

  現在兩人都下了床,那麼床上的纏綿悱惻全都不作了數,她和他依舊是宿敵。

  她穿著昨晚的禮服,頭也不回地離開月庭山莊。

  沈墨川筆直地傲立在陽台,看著窗外的景色,那個纖細的背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這個女人太過狡猾了。

  哪怕是床笫之間,也在算計他,還算是有點本事,征服這樣的女人,才有趣點。

  門吱呀地輕輕推開。

  伍左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抬頭仰望著陽台的高大男人,心裏面儘是滂湃之情。

  他常年跟在自家主子身邊,所以比其他人更了解,也更加欽佩。

  也知道自家主子也是遇到很多挫折和考驗,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他.......

  「什麼事?」

  沈墨川的聲音如玉珠落地,起伏不大,卻不怒而威。

  伍左誠垂下頭,恭敬地說:「夫人打來電話。」

  沈墨川往後張開手,伍左誠惶誠恐地把電話遞上去,識趣地退出去。

  等走到門口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屋內的寒氣更是凜冽。

  其實自家主子也是不容易啊!

  林黛兒回家換了一套衣服,就直接去醫院看外婆。

  可她來到病房卻空空如也,焦急地追問護士:「我的外婆呢?」

  按理來說,外婆下本身癱瘓,自己是無法行走的,還有護工唐嬸也不在。

  護士狐疑地看著林黛兒:「剛才你的未婚夫過來幫你外婆辦理出院手續了。」

  林黛兒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忙不迭地給傅斯年撥打電話。

  「你把我的外婆接走了?」

  傅斯年語氣平靜地回道:「以前你說過,等自己擁有一座莊園,就把外婆接到家一起居住。現在我想幫你實現願望。」

  「傅斯年,你根本沒有經過我的允許。」

  「若我問了,你也不會答應。」

  「所以,你就威脅我是嗎?」

  「算是吧!」

  林黛兒氣得抓起頭髮,這都算是什麼事?

  她想著法子把傅斯年從中摘出去,偏偏他還一個勁地來湊熱鬧。

  還嫌事情不夠大?她還不夠煩嗎?

  林黛兒揉著突突跳個不停地太陽穴,厲聲命令道:「傅斯年,你把外婆給我送回來。」

  傅斯年的語氣也是出奇的堅定:「不可能,並且我要你搬進來。」

  怒火蹭蹭地往上冒起來,林黛兒顧不得什麼,直接開著車去找傅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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