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場陰謀
林母激動萬分地否認:「他絕不是這樣的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林小溪也堅信父親不是那樣的人,但所謂的鐵證如山,也莫過如此。
雖說林父的性情較真,情商不高,但科研人員大多如此。
林小溪實在想不通誰有如此大的人力和物力來栽贓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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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深夜時分,她想起氣勢洶洶離開的沈母,恍然大悟過來,又覺得太不可思議,也太不講理了吧!
她抱著試探性的心理,給沈母打了電話:「我父親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母卻懶得否認,直白地回道:「是的,這個就是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
一股寒氣從林小溪的腳底往上躥起,憤怒地質問:「你們怎麼可以顛倒黑白來污衊一個正直的人?」
「在這個世界沒有多少人會在乎你父親是否清白,人家只會關注F大的知名教授侵犯自己的學生。你能證明我顛倒黑白嗎?」
「沈夫人,我沒想到身份尊貴的你居然也會如此卑鄙。」
林小溪實在是恨!
因為沈夫人說得很對,沒有什麼人在乎她的父親是否清白的。
即使後來查清真相,他的父親的名聲還是受到影響。
恨意鋪天蓋地襲來,快要吞滅掉林小溪。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你要做的就是我離開你的兒子是嗎?」
沈母見林小溪的態度有了緩和,回道:「對。只要你做到這點,我就會放了你的父親。但你不僅要離開我的兒子,並且你們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
態度真是夠傲慢的!
林小溪死死地抓住沙發上的護手,冷嘲道:「沈夫人,在你下次要對付另一個人時,麻煩你先做好調查。我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偏要讓我遠離你的兒子,我偏要接近。」
「你想要怎樣?」沈母在電話那頭厲聲怒吼。
林小溪冷笑起來:「當然是讓你事與願違了。」
然後,她果斷地掛斷電話,收拾好自己去沈氏上班。
沈墨川是個典型的工作狂,八點鐘準時會出現在總裁辦公室。
林小溪在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敲開了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她緊張地緊攥住雙手,勉強地笑著喊道:「沈先生,早!」
沈墨川正在邊喝咖啡邊工作,抬頭看向林小溪打招呼:「早,小溪。」
林小溪在進門前滿是雄心壯志,但她對上沈墨川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所有的勇氣就像是扎了口的氣球,一下子就歇菜了。
她舔著嘴唇乾愣在原地,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沈墨川看出林小溪的猶豫,主動出聲問道:「你是因為父親的事情想要尋求我的幫忙是嗎?」
「嗯!」
林小溪確實是抱著報復沈母的心思來找沈墨川的。
既然沈母不想要她靠近沈墨川,那她就要反其道而行。
誰讓她不痛快,她也要讓別人不痛快。
咖啡飄蕩的淡淡薄霧吹拂在沈墨川那張英俊華麗的臉龐,給他整個人添上一層神秘的色彩。
林小溪明明離他不足兩米的距離,卻給她一種離沈墨川很遙遠的感覺。
她試探性地問沈墨川:「沈先生,你會幫我對吧?」
沈墨川雙手交握於胸前,淡然地點頭:「當然了。」
林小溪在心裏面鬆了一口氣,笑著說:「謝謝沈先生。」
「未來岳父出事,我作為女婿自然要幫的。」
沈墨川目光咄咄地盯著林小溪,就像是一條眼鏡毒蛇盯上一條殘腿的青蛙。
林小溪驚得心口突突地亂跳起來。
她很清楚沈墨川這句話的深意,他可以幫她救出父親,前提條件是她必須嫁給他。
現在她算是被逼得無路可走,可前面有野狼,而後面有猛虎,兇險無比。
林小溪在進門之前,就做好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想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她輕笑著說:「沈先生,我以為你作為父親的朋友,還是願意搭一把手的。」
沈墨川緩緩地從座位站起身,一點點逼近林小溪。
頓時間,林小溪有種泰山壓頂的逼迫感,驚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林小溪往後退了一步,沈墨川便往前逼近一步,直至林小溪躲到角落處,再也無處可躲。
沈墨川龐大的身軀籠罩住林小溪,笑容平和卻毫無溫度:
「我是個生意人,為了朋友去得罪母親,這是一筆虧本的買賣。自古不是有句話叫做有了媳婦忘了娘嗎?若是為了妻子倒是可以去做的。」
林小溪伸手阻擋住沈墨川越挨越近的胸膛,討好著說:「沈先生,我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
等她說出這句話,有片刻的呆滯,莫名地覺得熟悉。
她好像是在什麼地方也說過這句話,甚至她都想像得出沈墨川接下來說的話。
果不其然,沈墨川伸手揉著林小溪的頭,似笑非笑地說:「小溪,我都說了自己是個生意人,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君子,也不屑於當個君子。」
林小溪的面色漸漸發白。
她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沈墨川看著林小溪呆呆的,敏銳地眯著眼直盯著她:「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林小溪忙不迭地搖頭否認:「沒有!」
「我說過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現在還有六天,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也是可以的。」
沈墨川不緊不慢地回道。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林小溪原本想一個禮拜後,繼續往下拖的打算。
她懷揣著沉重的心情走回辦公桌。
因為父親的事情,她整整一天都心不在焉,索性趕來公司,工作量並不算大。
她勉強還能應付得過來。
等下班後,她馬上去拘留所見父親。
但那邊霸道的都不給她和母親見父親,兩人不得不尋找更有力的律師。
第三天,林母的手機里收到父親遭到挨打的照片。
她哭成淚人,拉住林小溪的胳膊說:「不如你答應沈母的要求,你遠離點沈先生,我們回倫敦算了。」
林小溪看著照片中受傷的父親,也是心痛難忍。
她拍著母親的後背,堅定地安撫道:「我一定會想辦法的。要是我們灰溜溜地離開,也沒法證明父親的清白。他老人家最是注重名聲,要是他背負著這個罵名,他寧願一死。」
林母想了想,同意地點頭:「對,你爸就是那個牛脾氣。不然你再和找沈先生商量一下,沈母畢竟是他的母親,讓他勸說一下母親。」
「好,我現在去找沈先生。」
在這種情況之下,林小溪也顧不得太多,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找沈墨川。
沈墨川安排了陳浩來接林小溪。
車子載著林小溪開進了一棟種滿紅山茶的莊園,芬芳四溢,簡直就是童話書裡面描寫的仙境。
林小溪心底卻莫名的害怕,有種走進獵人精心編織的陷阱的感覺。
陳浩帶著林小溪走進羅馬式宮殿風格的莊園,叮囑了她:「先生讓你換上裙子。」
隨後,他便退了出去。
林小溪打開盒子,看見裡面放著一條紅色輕紗的吊帶裙,上面繡著黑色的山茶花。
美麗又妖嬈。
林小溪長了一雙美麗的桃花眼,但五官長相是偏清秀的。
往日裡她絕對不會穿如此艷麗的裙子,自認為無法支撐得起如此艷麗的裙子。
等林小溪穿上身後,發現裙子尤其她的服帖身高和身材。
她呆愣地站在鏡子前,仿佛看到一個長相嫵媚嬌艷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那個女人自信滿滿地笑起來說:「你本該如此光彩奪目的。」
林小溪湊上去,很想問鏡子裡的女人:「你是誰?」
她確實也伸手摸上去,觸及的只有冷冰冰的水磨鏡面。
門緩緩地推開了,林小溪轉過身看見身穿著黑色西裝,繫著紅色領帶的沈墨川走進來。
他徐徐而來,好似帶來世間所有的繁華美景。
有一種人他自帶萬丈光芒,奪人眼球,沈墨川便是這一種人。
他來到林小溪的面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說:「裙子很合適你,你果然更適合穿紅色。」
「是嗎?」
林小溪笑得有幾分彆扭,心尖隱隱作痛。
因為她很清楚沈墨川這句話並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對他的前女友說的。
沈墨川只是把她當作林黛兒的替身。
因為林黛兒穿紅色好看,他便安排她穿紅色罷了。
沈墨川朝著林小溪攤開寬大的手掌:「你陪我跳一曲探戈吧!」
「探戈嗎?」
林小溪忙不迭地搖頭:「我不會,我媽說我打小就肢體不和諧,根本不會跳舞。」
沈墨川霸道地牽著林小溪來到舞台:「試一下,說不定你會呢?」
「我真的不會的,等會我踩著你的腳,千萬不要笑話我。」
「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最終林小溪還是拗不過沈墨川,隨著他一起跳動。
剛開始,林小溪的步伐亂七八糟,不斷地踩著沈墨出的腳。
她連連不斷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後面林小溪越跳越沉穩,就像是魚從魚缸到了湖裡。
一開始很不習慣,等適應過來後,她簡直就是重獲自由,舒適的,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她欣喜地笑了起來,笑得露出甜甜的酒窩:「原來我真是個天才,只學了一會兒,就真的會跳了。」
沈墨川定定地看著舞動的林小溪,寵溺地說:「我都說了,你肯定會的。」
「那是因為你教得好啊!」
林小溪信心十足地隨著沈墨川再跳了好幾次,直至全身都酸軟了。
她實在跳不動了,兩人一起仰望著窗外的星星,聽著窸窸窣窣的蟲鳴聲。
林小溪好奇地又問道:「她也會跳舞是嗎?」
沈墨川手枕著腦袋,陷入回憶之中:「嗯,她跳舞的時候像個妖女。」
林小溪從地毯上坐起來,看著躺在地面的沈墨川追問道:「那就是很美了,那你有誇她嗎?」
沈墨川的目光從滿天的繁星落到林小溪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沒有。」
「我們總是太吝嗇於誇讚別人對嗎?」
「是啊,我們總是習慣於苛責別人,而忘記讚美對方。」
「原來你也會有這種想法,我好意外啊!」
「那你認為我會怎樣?」
林小溪微歪著頭笑起來,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沈墨川靜靜地看著林小溪,也沒有多說什麼,等待著她說話。
林小溪趴在沈墨川的身邊,鼓足勇氣說:「我以為你會很挑剔的,我在學校也見過不好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可能天生就家境優渥,無法感同身受吧!
其實我這樣說,可能顯得太過於偏見,以偏概全總是不太好。」
「但我並非一直都優渥,我也吃不飽,穿不暖,也飽受過生命的威脅啊!」
沈墨川說起自己的事,平靜得想說別人的事。
緊接著他又說:「我承認自己是後悔的。我沒有好好誇她,也沒有好好待她,但人生就是這樣子的,總要等你失去一些東西,才會懂得去珍惜。」
林小溪感同身受地點頭:「這就是人生最殘酷的一面。」
有時候,沈墨川會想過。
要是兩人第一天見面,他沒有拿林黛兒爺爺的安危威脅她脫衣服,錄下視頻。
兩人會怎樣呢?
現實卻很殘忍地告訴他,為了給弟弟報仇,他可能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林黛兒確實看得很清楚,也說得很對,他和她的結局是註定的。
真是一個過於聰慧,過於理智的女人,怎麼不心動,怎會不喜歡呢?
沈墨川收回思緒,極其理智地問林小溪:「你來找我應該是想明白了吧!」
林小溪一下子回過了現實。
而現實就是殘酷的,結出來的果實也是苦澀的,難以下咽的。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同意成為你的未婚妻。」
沈墨川對於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慢慢地坐直身子貼近林小溪說:「可我不想僅僅如此了。」
林小溪的心猛地提起來,匪夷所思地看向沈墨川:「你還想要怎麼樣?」
沈墨川伸手從後面牢牢地抱住林小溪,就像是一場鐵網牢牢地纏繞住了獵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捕殺獵物的冷酷笑意:「未婚妻還是有風險的,我要你嫁給我。」
林小溪被勒得腰肢發疼,痛苦地扭頭看向沈墨川:「因為我像她?」
「嗯!」
沈墨川毫不否認。
林小溪仍是不解地問:「你應該能找著更像林黛兒的女人,為什麼偏偏要娶我?」
沈墨川沒有直面回答,而是無情地說:「你還有四天的時間來考慮,這次我不喜歡強迫你,我給你選擇的空間。」
以前他強迫過很多次林黛兒。
這次,他給林小溪選擇的空間。
當然了,這也是在他畫出那個圈裡面的自由。
這個就是他沈墨川的行事風格。
林小溪不由地自嘲地笑起來,反問道:「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她父親是知名的教授,但性情太較真,得罪大量的權貴人士,就連研究資助都是沈墨川支持的。
而她呢?
她只是剛大學畢業,無權無勢。
現在的她有什麼能力去硬抗沈母呢?
沈墨川不緊不慢地回道:「國家規定結婚是以自願為原則,我不希望明天拿結婚證時,鬧出我逼婚的醜聞。」
林小溪的眼睛驟然間瞪大,很不可思議地喊出聲:「明天?」
「若你希望是四天後,也可以四天後,只是不懂你的父親是否抵抗得住呢?結果都是一樣的,你作為女兒,不如讓父親少受點罪,你說對吧?」
沈墨川的話殘酷又無比現實。
現在父親還在拘留所,而且拘留的獄友故意打了他。
林小溪想到這點,心裡難受至極。
她想要掙脫出鐵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絞殺,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