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林黛兒,戲演過了
唐妍震驚得瞳孔瞪大,匪夷所思地直盯著林小溪。思兔閱讀sto55.com
然後,她上了手用力地扯著林小溪的臉頰:「我知道你是想要隱姓埋名躲過沈墨川,但你也沒有必要鬧得那麼狠,就連我都不認了吧!」
林小溪疼得微蹙眉,定定地注視著唐妍極其認真地說:「我說這些話,你可能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我真的不是林黛兒。」
「得了,你別再我的面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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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妍揮了揮手,指著林小溪手裡的咖啡問道:「你點的是意式咖啡對吧?」
「對啊!」
「你只草莓只吃尖尖的那端對吧?」
「是啊,因為尖端比較甜啊!」
「你喜歡上洗手間時,看英文字典對吧?」
「這個......你怎麼知道?」
這種私密事就連沈墨川都不知道,唐妍居然知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有一種習慣就是要看英文字典,順便記單詞。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父母也對她這個行為說過幾次,但無濟於事。
這仿佛是基因自帶的,根本無法糾正過來。
唐妍伸手重重地拍著林小溪的肩膀:「因為我是唐妍啊!」
林小溪有些無奈,看來唐妍還是認為她是林小溪。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了。
沈墨川給她打來電話:「你在哪兒呢?」
「我在星巴克這邊,你要我幫你帶咖啡嗎?」
「那你幫我先點一杯拿鐵,我現在走過去,等會和你一起回家。」
林小溪掛斷電話,就走到櫃檯重新給沈墨川點了一杯拿鐵。
唐妍仍站在林小溪的身後問道:「你最近兩年都躲哪裡去了?我外婆和爸爸都沒有你的行蹤。」
林小溪頗為無奈地強調道:「你真的是誤會了,我並不是林黛兒。」
唐妍不悅地蹙起好看的柳葉眉:「黛兒,戲要是演過了,就沒意思。其實你也不用太害怕沈墨川,聽說他已經娶妻了。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說不定他都不記得你林黛兒是誰了。」
林小溪有點窘然。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唐妍。
她就是嫁給沈墨川的人呢?
在她猶豫之際,耳畔傳來清洌動聽的聲音:「小溪!」
林小溪順著聲源看去,發現沈墨川已經來到她的身後。
她彎唇朝著沈墨川甜甜地一笑:「我剛給點了拿鐵。」
「謝謝。」
商衍伸手摸著林小溪的頭,眉眼間全都是寵溺之色。
旁邊的唐妍就跟看到鬼一樣,嚇得瞳孔放大,眼珠子都要從眼底滑出來。
她轉頭看向林小溪厲聲問道:「黛兒,你瘋了嗎?他害得你那麼慘,竟然還寵著他笑,還給他點拿鐵。你是腦子進水,還是傻了。」
林小溪真的不懂怎麼回答。
剛才她就不該欺騙如此純真的人,現在顯得她特別有罪惡感。
沈墨川長手一伸,將林小溪攬入懷裡,帶著炫耀的成分對唐妍說:「唐妍,好久不見。」
「最好不見!」
唐妍很不給面子地懟回去。
以前,她畏懼沈墨川的權勢,還是會裝客氣表面上寒暄幾句。
但自從林黛兒出事後,她就連裝都懶得再裝下去。
該怎麼樣懟沈墨川,就會怎樣懟沈墨川。
沈墨川也沒有生氣,泰然自若地向唐妍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太太。」
然後,沈墨川又主動向林小溪介紹:「這位曾經是我名下公司的公關總監—唐妍小姐。」
「什麼?」
唐妍的音調拔高好幾個分貝,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墨川:「她是你的太太?」
沈墨川煞有其事地回道:「對的。」
唐妍馬上走上去拉住林小溪的手,強硬地命令道:「你馬上跟著我走。」
林小溪咬著嘴唇,很嚴肅地說:「唐妍,你真的認錯人。我並不是林黛兒,我叫林小溪。沈墨川是我的先生,我不會離開我的先生。」
唐妍激動地抬手重重地敲著林小溪的腦袋:「你倒是和我說一說,沈墨川又拿什麼來威脅你?你嫁給了他,你是瘋了嗎?你忘了爺爺是怎麼死了?
雖然他不是直接的兇手,也算是間接兇手對吧?還有你們是兄妹啊!」
沈墨川眸光驟然間暗下來,一本正經地矯正道:「唐妍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傳播謠言,我和林黛兒不是兄妹。」
「怎麼不是了?當初雲錦書拿著你們的鑑定書來找黛兒的,你媽也親口承認,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阻止你和黛兒在一起。」
「這個我會解釋的。」
「算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只想帶走林黛兒。」
唐妍說著又要去扯林小溪:「你現在就跟我走,不然日後肯定會後悔的。」
林小溪伸手掰開唐妍的手,笑著解釋:「我知道你和林黛兒的感情很深,但你真的誤會了,我就是林小溪,在八歲時,我隨著父母搬到倫敦,外婆早就去世了,我是上個月才回國的。」
「你說什麼呢?」
林小溪伸手從包裡面拿出錢包,再從錢包裡面一張全家福遞到唐妍的面前。
「你要是不信,可以看在這個啊!」
唐妍仔仔細細地盯著照片,再抬頭看向面前的林小溪。
她的眸光驟然間一亮,指著沈墨川厲聲質問:「沈墨川,你是不是給黛兒洗腦了,以至於讓她誤以為自己是另外一個人。」
沈墨川沒有回應唐妍,而是低頭問身邊的林小溪:「你要隨我一起走嗎?」
林小溪堅定地點頭:「當然了,我是你的妻子。」
她回頭抱歉地看著唐妍:「很抱歉,我們要走了。要是有緣,我們再見哦。」
林小溪隨著沈墨川離開星巴克,一上了車。
「你那麼早下班有什麼事嗎?」
沈墨川伸手把林小溪的鬢髮別再耳後:「今天是爺爺的兩年忌日,我帶你去祭拜他。」
原來沈墨川要帶她回家。
林小溪不由地緊張起來,忐忑不安地問沈墨川:「我是不是應該回去換一件衣服?要是去祭拜的話穿淺綠色衣服是不是太不嚴謹了?」
「不會啊!」
「還有我穿著高跟鞋,要不還是回家換了吧?」
沈墨川伸手抱住林小溪坐在大腿上,信誓旦旦地說:「你別太緊張,你已經嫁給我,現在就是沈家的少奶奶。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是你最堅固的後盾,一切都有我呢!」
林小溪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定下來。
她靠在沈墨川寬闊的肩膀,有些底氣不足地說:「現在我還是覺得在做夢,有種飄飄然的感覺。我好想在過別人的生活。」
「你為什麼這麼說?」
沈墨川低頭親吻著林小溪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出她的樣子,清晰明了。
好想他的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林小溪茫然地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種感覺。可能還是不太適應國內的生活,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墨川意味深長地說:「我才不管你是誰呢!」
她猶豫了下,鼓足勇氣想要開口問沈墨川。
我和林黛兒長得很像嗎?
車子在一處墓地停了下來,沈墨川沒有回答林小溪的問題。
他朝著林小溪攤開手,鄭重地說:「你答應我,無論我去了哪裡,你都會緊跟在我好嗎?」
林小溪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消失殆盡了。
她慢慢地抬起手,放入沈墨川的手裡:「好!」
林小溪隨著沈墨川走出車子,迎面就看見了傅斯年。
他的神態一如初見時,露出幾分疲態,不過仍是熠熠生輝的人物。
此時,傅斯年的身邊站在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氣質很不搭傅斯年,女人長了張網紅臉,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然的長相,而是整出來的。
傅斯年帶著女人來到林小溪的面前,聲帶染上幾分感傷地說:「恭喜你成為沈太太。」
林小溪禮貌地頷首。
那個長了張網紅臉的女人殷勤地上前挽住林小溪的胳膊。
她討好地說:「堂嫂,你好啊,我的名字叫作林佳人。聽說你叫林小溪,我們都姓林,再往上五百年,我們還是姐妹吶!」
林小溪莫名地對這個叫作林佳人的女人非常反感。
她不動神色地從林佳人的手裡抽出胳膊,皮笑肉不笑地敷衍回道:「是嗎?」
林佳人好像沒有感覺到林小溪的反感,人又湊上來誇讚道:「堂嫂,你用什護膚品,皮膚怎麼那麼白嫩光滑,嫩得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不如你向我介紹唄?」
「其實我只是用普普通通的牌子。」
「堂嫂,你不會是想著藏私,不肯告訴我吧?」
林小溪看著面前聒噪不已的林佳人,不悅地皺眉。
她實在想不通傅斯年氣質如謫仙的男人,他怎麼會看中林佳人這種女人呢?
難道男人都喜歡胸大翹臀的女人?
林小溪的視線緩緩往下。
這個林佳人的胸也不是很大,還不如她大啊!
那傅斯年欣賞林佳人哪一點呢?
林佳人還要叨叨個不停,旁邊的傅斯年出聲制止道:「林佳人,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林佳人不情不願地閉上嘴,默默地跟在傅斯年的身後。
大家一起朝著荒蕪蕭瑟的墓園走去。
忽然間,沈母冒出來,阻攔著林小溪:「你不能進墓園。」
沈墨川把林小溪護在懷裡,面無表情地回道:「媽,無論你認還是不認,現在林小溪都是我的妻子,也就是爺爺的孫媳婦,你無權阻止小溪進去祭拜爺爺。」
沈母銳利地眯著眼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打量著林小溪。
她從鼻腔處冷哼一聲:「只要我不鬆口,她就沒有資格。我就不懂了,那麼多千金名媛,你為什麼要找這個女人。我看她就連林黛兒都比不上,當然了,林黛兒也是萬萬不可以的。」
「媽,你還沒鬧夠嗎?」
「我也是為了你好。」
沈墨川冷笑出聲:「是嗎?我可沒有忘記在我八歲時,綁匪綁架了我和弟弟,逼著你選擇那個去死。
你選擇去死的人是我。」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驚愕住了。
沈母的面色一白,震驚得瞪大眼珠子。
那麼多年過去了,這一直都是沈母心中的結。
當初沈墨川常年有病,她自然會偏袒更加健康的沈墨天,幾乎對沈墨天灌注所有的母愛。
沈墨川便養在沈老爺子的莊園裡,她一個月都不會見著一次沈墨川。
因而她對沈墨川的感情,自然是比不上沈墨天深厚。
所以在這種生死關頭,她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了沈墨川去死。
然後綁匪就推著沈墨川掉下海邊的懸崖。
沒人知道他怎麼活下去的?
他失蹤了。
直至六年後,沈家人找著了沈墨川,只是他完全變了樣子。
他的後背身子有槍彈的印跡,都沒有人知道他都經歷什麼。
沈墨川的性情也發生了天大的變化,從一個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人,變成敢得狠心推著弟弟滾下樓梯。
手段心狠毒辣,就連親人都能殘忍無情。
她作為沈墨川的母親,更加害怕這個兒子。
但沈老爺子喜歡他,認定沈墨川是最佳的沈氏繼承人。
這些年,沈母和沈墨川從未提過以前的事。
但傷疤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只要掀開那道傷疤,就會流出早就化膿發臭的膿血。
沈母慌張得都不敢去直視沈墨川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過去的事,你再提它做什麼呢?」
沈墨川勾唇嗤笑,笑意芒寒乍現:「但在我的心裡從未過去。現在我給你兩種選擇,第一種就是讓林小溪進去祭祖,第二件,我們好好算一下當年的帳。」
沈母的額頭沁出密密的汗珠。
她沒想到沈墨川會以當年的事作為籌碼來談判。
她怎麼敢和沈墨川算帳呢?
作為母親讓兒子去死!
這是多麼寒心的事。
沈母看向沈墨川很無奈地說:「當時,我也是無可奈何?」
「好個無可奈何啊!我的母親,你選吧!」
沈墨川的語調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溫情可言。
沈母最終無奈地往後退去,遺憾地說:「墨川,等你當了父親就會懂我。」
雖然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人的心本來就是偏著長的,又怎麼可能會做到百分百公平呢?
沈墨川直直地盯著沈母一字一句道:「我絕不會成為像你這樣的父母。」
有些人是父母,而有些人是不配做父母的。
林小溪心裡一陣絞痛。
她伸手過去握住沈墨川的手,想要告訴他。
她也會成為他的後盾,他還有她的!
原來愛上一個人就是他心痛了,你也會心痛地。
難怪母親說女人千萬不要心疼一個男人,要是心疼了,那就真的是栽進去。
若說以前,她是喜歡沈墨川,但現在她是真心實意地愛上沈墨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