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沈墨川的失落
唐妍是被凍醒的,發現全身都濕透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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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看見地面坐著的人正是許智慧。
許智慧長得看起來軟軟柔柔的,看上去就能引起男人強烈的保護欲。
不過她的手段和她的長相是截然不同的。
唐妍裝都懶得裝下去,直接開口搶道:「許智慧,你要幹嘛?」
許智慧不悅地訓斥:「我是你的長輩,誰讓你直呼其名的?」
「你是我哪門子的長輩啊?你就是搶人家老公的小三,三兒。」
「你......」
許智慧終究是好家庭里長大的千金小姐,不太擅長罵人:「果然是村野裡面出來的孩子,無論怎麼教都教不好。」
唐妍很不給面子地直接懟回去:
「你嫌棄我土是吧?你的老公也是鎮裡出來的。他能出人頭地還是靠著我媽呢!你們這些大小姐是養尊處優,不過只懂得採摘人家的辛辛苦苦種出的果實。」
許智慧被人戳中了痛點。
要不是姜染給唐禮文介紹資源。
如今的唐禮文還是酒吧的駐場歌手,哪裡會有今天的地位。
她挺直胸膛,裝得很有理地說:「你爸愛的人是我,在愛情裡面,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我把禮文從婚姻的墳墓中拉出來。」
這話說的。
唐妍聽了很想吐。
事實上,她確實吐了起來。
狂吐不已。
許智慧見狀,滿是嫌棄地捂住鼻子走向另一邊。
唐妍掏出紙巾邊擦拭嘴巴,邊吐槽起來:
「你怎麼不說自己是聖母呢?許智慧,現在又不是封建時代,當初唐禮文和我媽也是愛得你死我活,也是有愛情的。
你是小三就是小三,不要拿著真愛來掩蓋搶走人家老公的事實。」
許智慧被唐妍懟得滿臉通紅:「我懶得和你說,只問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奕北的?
唐妍沒有猜錯。
許智慧綁了她,確實是為了肚子裡的娃。
唐妍下意識的雙手護住肚子,抬起眼睛迎上許智慧的目光反問道:「是又怎麼?不是又怎麼樣?」
話剛說完,許智慧走上來揚起手甩了唐妍一巴掌。
唐妍中了麻藥,身體軟得用不上丁點力氣。
她被打得整個人都往後倒去。
許智慧用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著唐妍:「你怎麼可以這麼做?許奕北可是你的小舅啊。」
小舅?
什麼狗屁小舅?
唐妍嘴巴里一股子難聞的血腥味。
看來她是被許智慧打得嘴角出血了。
她不屑地冷嘲起來:「我和許奕北沒有半毛錢的血緣關係,他算我狗屁小舅啊?」
「但你們名義上是啊!你這樣子就是想要毀掉我們許家的名聲對吧?」
「隨便你怎麼想。」
許智慧激動萬分地喊道:「我絕不能讓你那麼做,我不能讓你肚子裡面的孩子留下來。」
唐妍滿世界戒備地往後縮去,警惕的看著許智慧:「你要幹什麼?」
許智慧那張清弱的臉浮現著一抹陰狠的神色:「自然是不能讓你生下孩子。」
「許智慧,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犯法的?」
「這種事情,只要我不承認就行了,反正又不是我親自動手對吧?這總比你生下孩子更加可怕。」
說話間,許智慧朝著兩個保鏢做了一個眼神。
旋即,兩個保鏢走上來。
他們強行拽起唐妍往裡面走去。
原來裡面是一個私人診所,還是那種專門做人流的。
唐妍劇烈地抵抗:「你們不能那麼做,你們放開我......」
一個頭髮半百的中年婦女麻木地看唐妍,拿起粗大的針頭就要給她打麻醉藥。
「你就當作睡一覺就好了。」
唐妍緊張地看向外面。
她在心裏面暗罵:明明許奕北安排了人跟蹤她。
她都消失了那麼長時間,他下面的人還沒有向他稟告情況嗎?
還是說許奕北根本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想要借許智慧的手除掉孩子。
畢竟虎毒不食子,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這個名聲說出去確實很不好聽。
唐妍已經對肚子裡面的兩個小傢伙有了感情,實在不想流掉它們。
她緊張得後背直淌冷汗,拼命地甩動著身體。
可那兩個保鏢死死地按住她的胳膊和雙體,所有的掙扎都顯得那麼徒勞。
有那麼可笑。
唐妍忍不住破口開始咒罵起來:「許奕北,孩子一旦沒了,你就應該下地獄。」
話剛怒吼完,門被人重重地踢開了。
許奕北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來。
那個氣勢賊嚇人。
下面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保鏢和醫生。
正在裡面的許智慧聽到動靜,匆匆地趕過來。
她看見了許奕北,不悅地沉眉質問:「你來這裡幹嘛?」
許奕北彎腰抱起軟趴在手術台的唐妍:「你不該動她的。」
「你瘋了嗎?她肚子裡面懷的可是你的孩子,你知道這是多麼傷風敗俗的事情嗎?」
「你覺得很丟人?」
「難道你不覺得丟人?爸爸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氣暈死的。」
「那是你們覺得羞恥,我從未覺得羞恥。」
許奕北抱著唐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唐妍假裝急得暈倒過去,趴在許奕北的懷裡面。
其實她是知道許奕北安排人跟蹤自己,所以心裏面是有算計的。
她就是想要看下許奕北是什麼態度。
他到底想不想要留下孩子。
他對她到底有沒有感情?
許奕北把唐妍丟進車捏。
她的額頭撞到車玻璃,滿腦子都冒著星星,人都快要分辨不出東南西北。
許奕北直接挑破她:「你還裝不裝睡了?」
唐妍揉著額頭很無辜地說:「我真的是嚇著了,看來你對我還是有點感情的。」
「感情?」
許奕北不屑地嗤笑起來:「唐妍,你不覺得自己太過自戀了嗎?」
唐妍不以為意地笑著說:『自戀總比自卑好點對吧?』
許奕北慵懶地倚著後車座,閉上眼睛。
他有種遭人算計的感覺。
唐妍這種女人太過於危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唐妍和林黛兒都是同一種女人,狡猾,善於心機。
為了達到目的,可以說是不折手段。
沈墨川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在商界叱吒風雲,結果遇到林黛兒,任由她利用。
明知道林黛兒想要毀掉沈家,還任由著她玩弄。
真的是瘋了。
所以他對唐妍也得很小心才可以。
偏偏這種女人很誘惑人。
女人都喜歡壞男人,男人何嘗不喜歡有點壞的女人,讓人很想要去征服。
許奕北閉上眼深思起來。
現在許智慧知道了,那就是家裡面的老頭子也要知道了。
以老頭子愛面子的性子,唐妍肚子裡孩子保不住,很有可能唐妍也有危險。
也是因此,近兩個月他和唐妍都沒有任何交集。
可唐妍懷有他孩子的事情,還是暴露出來。
看來要從身邊人入手,揪出奸細才行了。
唐妍瞧著許奕北冷冷酷酷的樣子,心裏面很是不痛快。
裝什麼清高,裝什麼假正經了?
反正她就是怎麼看許奕北都是很不爽的狀態。
然後,她厚著臉皮湊上去,戳著許奕北的胸膛裝出很害怕的樣子:「剛才你姐姐好兇,要拿掉我們的孩子。我好害怕啊!」
許奕北緩緩地睜開眼,看向唐妍。
他沉下眉很嫌棄地說:「既然你都是娛樂圈的人,拜託你的演技能不能專業點?」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裝可憐,裝委屈。
唐妍聞言,馬上問道:「有沒有鏡子?」
許奕北不解的問道:「你要鏡子幹嘛?」
唐妍的包包在昏迷時,手機丟掉了,自然是找不著手機。
她就拿起許奕北的手機對準自己,然後打開照相機功能,開始重複著剛才的表情。
然後她得出一個結論:『確實是挺假的,我還以為自己的演技不錯呢!看來在演戲方面,林黛兒比我更有天賦。』
許奕北直接無語了。
這個女人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吧!
車子駛入山莊,許奕北面無表情地回道:「這段時間,你都住在山莊裡。」
「好吧!」
唐妍可以雇幾個保鏢,但安保的保鏢怎麼可能比得上許家的保鏢呢?
人家都是根正苗紅挑出來的。
許家那邊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
現在她大著肚子住在許奕北的山莊裡面,估摸著許智慧都快要急瘋了。
凡是能讓對方忐忑不安,抓心撓肝的事情,都會讓她很有成就感哦。
當然了,她住在這裡,也是很有危險的。
唐妍看著即將上樓的許奕北,出聲喊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許奕北慢條斯理地轉過身看向唐妍:「什麼事?」
唐妍重重地咳嗽好幾下,然後昂首挺胸地說:「你不能沾我的便宜,我只是住在這裡而已。」
「嗤~」
許奕北很是不屑地嗤笑出聲:「我對身材變樣的孕婦實在沒什麼興致。」
現在孩子已經四個月,唐妍又是懷著雙胞胎,自然會顯得臃腫一些。
唐妍氣得牙齒磨得咯咯作響:「許奕北,你嘴巴那麼毒,小心那天嘴爛。」
許奕北沒有再搭理唐妍,尋思著要整理內務了。
有些人不該待在這裡了。
唐妍隨著管家上了三樓,進了小時候住過的房間。
裡面的布置居然沒有什麼變化。
一如記憶中的樣子,衣櫃裡面還有新衣服。
唐妍有些擔心地問:「這些不會是你們許少給別的女人準備的衣服吧?」
管家笑了起來:「除了唐小姐,我們少爺從未帶過別的女人進入山莊。」
唐妍對於這個答案,還是蠻驚詫的。
心裏面有個聲音在叫囂:許奕北喜歡你。
轉念間,唐妍便搖頭否定這個想法。
當初許奕北知道她喜歡自己,那個厭惡的眼神。
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忘記,還撕爛她的日記本,最後叫人把她打發回了煙城。
對了,他不是和李靈玉處對象嗎?
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唐妍搖搖頭逼著自己不要再多想,從裡面拿出一條新裙子進了浴室。
也不知這些裙子有沒有清洗過,瞧著款式很多都是今年的新款式。
衣服該死的合適,該死的服帖。
唐妍躺下床後,林黛兒給她打來電話:「阿妍,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出事了。」
「哈哈~」
唐妍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她的長相看上去是很不好相處的類型,私底下挺沒心沒肺的。
「看來你可以去做神婆了,剛才我確實出事了。許智慧知道我壞有許奕北的孩子,硬是拉著我要去墮胎。」
林黛兒驚愕地喊出聲:「天啊,這太瘋狂了吧!」
唐妍仍是沒心沒肺地笑著:「說明許家真的是急了,我有個很惡毒的想法要和你分享一下。」
「好啊,什麼惡毒的想法,你說來讓我聽一下。」
林黛兒激動地回道。
她不是什麼好人,尤其是對欺負自個好友的許家人,那個態度更是惡劣了。
唐妍鼓足勇氣說道:「你說我要是讓許奕北愛上我會怎樣?」
林黛兒狂笑不已:「夠勁爆,你確定需要努力嗎?」
唐妍長成那個樣子,又有幾個男人不愛了。
說不定許奕北已經愛上唐妍,否則幹嘛同意唐妍生下孩子。
這可是冒著毀壞家族榮光的風險。
不對。
這根本就是毀壞家族榮光的事情。
唐妍內心也是發愁。
年少時,她喜歡許奕北,結果落地身敗名裂,遭眾人恥笑的下場。
現在呢?
「其實有點兒擔心。」
林黛兒一怔見血地說:「你是怕許奕北的心沒有吊著,先是把自個的心栽進去是吧?」
唐妍閉嘴不說話了。
林黛兒這個女兒鬼精,鬼精的。
「唐妍,我鼓勵你去愛一場,瘋狂地愛上一個人,轟轟烈烈,不顧後果。那樣你的人生才會更加圓滿。」
「就像你曾對傅斯年那樣?」
「別戳我傷疤,很痛地。」
「還會痛?我以為你已經愛上沈墨川了呢。」
林黛兒瞬間愣住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唐妍那麼說。
她怎麼可能愛上沈墨川?
怎麼會呢?
林黛兒搖頭堅決否認:「不會的,我怎麼可能會愛上沈墨川,你胡說什麼呢?」
「他並未真正傷害你的家人,還有可能他並不知道當年的真相,他很有肯能被矇騙在鼓裡。我覺得你應該問清楚。」
「不,我不需要。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沈墨川,我恨他。你知道的,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利用他復仇。」
林黛兒說得斬釘截鐵。
她不知道是在說服唐妍,還是說服沈墨川。
「哐當。」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林黛兒掛斷電話,順著聲音看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沈墨川已經站在門口,他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面。
地面滿是狼藉。
寒霜遍布著他整張臉,深眸凜冽又孤寂,屋內的溫度隨之降至冰點。
林黛兒凍得心尖都在發顫。
她腦子開始亂起來。
沈墨川什麼時候來了,他又聽到了什麼?
還是他全部都聽見了?
林黛兒下了床,心有不安地舔著唇角想要向沈墨川解釋。
可她要解釋什麼呢?
事實上便是如此,她就是要利用沈墨川,才會留在他的身邊。
喉嚨像是被塞進一團棉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墨川勾起唇角自嘲地一笑。
這次,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落寞地轉過身,選擇了離開。
他向來都是直挺挺的脊背,彎了下來,很是寂寞的樣子。
看上去有那麼一點兒可憐。
可憐?
她居然會可憐沈墨川?
不,她不該可憐沈墨川,因為她才會淪落成這個樣子。
因為沈家,她才會變得孤苦無依。
心裏面卻有個聲音默默地說:「事實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嗎?你的母親愛的人不是你父親,而你父親天生多疑又自卑。這場婚姻,即使沒有沈母的摻和,都註定回事一場悲劇。
只是沈母起了催化劑的作用。你的爺爺身患重病,真正的兇手是李美嬌和林慎遠......」
林黛兒痛苦地捂住頭,止住自己再胡說亂想。
不能再為沈墨川找藉口。
錯了就是錯了,她怎麼能忘記過去,背叛自己的過去呢?
可她為什麼如此不安呢?
她心口似乎缺了一小塊,缺了什麼,她也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