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書院問話
三十六年前的江湖之上,焦岳還不到三十歲,只是棲霞寺里一個普通的二代弟子,但喬莫峰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無人不知。思兔閱讀sto55.com
焦岳雖然沒見過喬莫峰,卻知道「玉面雙槍」的名頭,而眼前這人不僅姓喬,而且還手持雙槍,很難不令人產生聯想。
「沒錯,雙槍喬莫峰正是家父!」喬三水也不再遮掩,凌然回道。
焦岳腦子頓時有些發懵。
前後一柱香的功夫不到,中原武林曾經和如今的絕世人物輪番「出現」,應接不暇。
焦岳突然覺得,自己受沈大官人之託接的這勾當不僅是在班門弄斧,更是在自取其辱,若不是反應夠快,自己這幾十年來掙下的江湖名聲怕是要折在今日了。
「原來是喬大俠的後人,失敬失敬。」焦岳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日無論如何要助這他們反戈一擊。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恕老衲斗膽直言,此事已是事關中原武林的大事,老衲自當義不容辭。」焦岳接著道,「不過,還請諸位帶上沈家的小郎君一同前往。」
「小郎君之事,大師就不用操心了。」亥言微微一笑,「待我等到了沈府,小兒自會出現。」
......
沈束萬萬沒想到,他連夜請來助陣的高手,轉眼間就成了別人的幫乎。
所以,當下人進來稟報,說是焦岳大師回來了時,他還有以為是焦岳得手了。
直到他奔到大門口時才發現,焦岳大師卻和武松等人並肩而立。而且比昨日還多了二人,一個是位肩上帶傷的小娘子,另一個則是位背插雙槍的俊朗中年人。
對他怒目而視的中年人。
那種眼神,令沈束有似曾相識之感,也讓他心裡一寒。
「沈大官人,這幾位皆是名震江湖的俠士,亦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你大可不必擔心貴郎君的安危。」焦岳朝沈束施禮道,「幾位此番前來,也事關中原武林的大事,所以......」
「大師,你這是何意?」沈束突然感到有些絕望,「這幾人上門挑釁,又劫我幼子,如何就成了什麼江湖俠士了?你堂堂一代宗師,為何出爾反爾,反戈一擊?」
沈束情緒有些激動,甚至聲音也有些顫抖。
「沈大官人稍安勿躁,老衲已和這幾位好漢說過了,只要你依言而行,你的家小絕無危險。」焦岳道,「還望大官人看在老衲的面子上,切莫作無謂之爭。」
焦岳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了,而沈束也自然聽得足夠明白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三個兒子皆手持兵刃站在身後,府內也還有三百全副武裝的家兵。
但拼死一戰的後果也不難想像。
且不說,焦岳師兄弟四人究竟會助誰,就算是對面這幾人,自己怕是也未必擋得住。
戰,很可能是滿門被滅,而不戰,也意味著自己將接受一個屈辱的結果。
何況,自己的幼子至今還下落不明。
「沈大官人,若是你覺得我等行事不合江湖道義,那好,你我不妨就在此,當著眾人之面,將二十年前之事公諸於眾,如何?」亥言上前一步道。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沈束已經忍不住渾身顫抖。
「談也不是,打也不是,那就窮竟要如何?」亥言也有些不耐煩了,「堂堂大丈夫,能不能痛快點。」
「沈大官人,聽老衲一句勸。」此時,焦岳走近了沈束,壓低聲音道,「以老衲師兄弟四人之力尚傷不了他們分毫,你莫非還要以卵擊石不成?」
沈束的眼角也開始有些抽動,他心裡明白,焦岳是在告訴他,一旦動手,他絕不會出手相助。
「罷了。」咬牙沉思了片刻,沈束道,「只要諸位能交還老夫幼子,老夫任憑諸位發落!」
「你家小郎君從未出過貴府,又讓我等交什麼給你呢。」此時,亥言又笑了。
「你這是何意?」沈束有些糊塗了。
「你家後院是不是有座花園?」亥言悠悠問道。
「有。」
「花園中是不是有座假山,山中有三處互相貫通的山洞?」
「是。」
「那就對了,貴郎君此時應該還在某處洞中。」
「此話當真?」沈束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當真,只是......」
「只是什麼?」
「他一夜未吃未喝,怕是已經餓壞了。」亥言忍不住扮了一個鬼臉。
「好,老夫就信你一回。」沈束聽聞幼子沈越之還在,也打定了主意。
「來人,速去後花園尋到小郎君。」沈束扭頭吩咐之後,又對著亥言等人道,「諸位請隨老夫進來吧,只要犬子無礙,老夫自會將一切如實相告,絕不食言。」
亥言扭頭和武松交換一下眼神,眾人隨即跟著沈束走進了沈家宅院。
沈家書房中,沈束已經卸下了皮甲,摘掉了笠盔,那把大刀也還刀入鞘,掛在牆上。
此時的他一身鄉紳員外的打扮,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臉色也已經恢復了平靜。
幼子沈越之已經在後花園尋到,除了被綁了一夜,又餓了一夜,受了些驚嚇之外,其餘並無大礙。
其餘三子二女和幾位妻妾,沈束也命他們不得接近書房,而且無論發生何事,皆不可再動刀兵。
而在書房門口,則由焦雲、焦木和焦溪三人把守,任何人也不得靠近。焦岳大師則作為中人留在房中。
武松、柳如煙、亥言和喬三水依次坐下,翠荷則被安排到一旁的裡屋休息。
此時,丑正已過三刻,陽光斜灑進了沈束的書房,光影斑駁,暖意融融。
但此時的沈束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他甚至不用抬頭和武松等人對視,也能感受到那冷若刀劍的目光,來自那位背插雙槍之人的目光。
「諸位有何問題,直管問吧。」沈束知道,他二十年來一直擔心的一刻終於還是來了,此時倒是感覺坦然了許多。
「你叫沈束還是沈放?」亥言正色道。
「如今叫沈束,二十年前叫沈放。」沈束平靜地回道。
「是殿前司都虞侯沈放,官居五品,對否?」
「正是。」
「二十年前,五台山邊有一座叫同里的小鎮,你可曾去過?」
「去過。」
「所為何事?」
「奉命,殺人。」
「奉何人之命?」
「爾等真的想知道,也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