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名正言順
對於韓岳蓉而言,年僅二十一歲便接任越女劍掌門,的確有些太早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倘若不是師父謝雲娘突遭意外,她也不會臨危受命。也正是這場意外,令她從接掌越女劍的第一日起,便背負著師仇。
而如今看來,此事果然遠非師仇那麼簡單。
韓岳蓉也終於明白,越女劍下冊頁末的那句「非華夏倒懸之時,劍不可出」,絕非危言聳聽。
可惜的是,韓岳蓉至今未能完全參悟一劍十二式的最後三式。所以,僅從劍法而言,她也還無法明白,這一劍十二式究竟有多大威力,足以左右天下之局。
韓岳蓉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準備將越女劍下冊交於柳如煙。雖然這個想法將徹底打破越女劍千餘年來的門規。
當韓岳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時,眾人皆是一驚。
「姐姐,此乃貴派秘笈,非掌門不得習練,你豈能輕易授於奴家呢?」柳如煙道,「這怕是不妥吧。」
「好妹子,你為何也有如此門派之見。」韓岳蓉道,「且不說妹子的劍法本就高出奴家許多,就算你不學此劍也足以縱橫天下,況且奴家此舉乃是為何,你應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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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如煙心裡自然明白韓岳蓉的用心,可依然有些心存顧慮。
「也是,韓掌門此舉乃是以天下大局為重,小僧倒是以為並無不妥。」亥言道,「小僧也相信,柳娘子心中絕無私念,只為參悟劍法,好解開這道謎題。」
「是啊,煙兒。我等習武之人雖說有技法門派之分,但所持俠義之道卻是相通的。」武松也道,「若真能助韓掌門參破這劍法,亦是一件大功德。」
見眾人皆如此,柳如煙也不再推辭。
隨後,韓岳蓉便拆下劍柄,從中將那塊白絹取了出來,攤開於燭火之下。
越女劍千餘年來不示人之秘,終於出現在了三位外人眼前。
所謂劍訣,其實只有二十四個字:
陰陽不破,非隱不出,圓內直外,盈沖相合,手空意隨,寸險寸強。
而在劍訣之後,還附有四副招法圖示,只不過四副圖皆只畫有一隻手臂,並在不部位皆有註解,每一副圖皆是三式。
「姐姐,奴家觀貴派劍法,身法頗為靈動。為何這四副圖中卻無身法。」柳如煙端詳著圖示問道。
「哦,一切身法在上冊之中皆已錄入。凡本門弟子均可習練,並無禁忌。」韓岳蓉道,「妹子想看,奴家去取來便是。」
「那倒不必。」柳如煙道,「如此看來,貴派那一劍十二式的奧秘應該就在這手法,還有就是這二十四字之中了。」
「正是。」韓岳蓉道,「先師曾言,欲想完全參悟這十二式之妙,非十年之功不可。奴家天資不足,至今習練已有七年有餘,卻只能練到第九式,後三式始終不得其法。」
「姐姐不用心急,所謂欲速則不達。」柳如煙道,「待得空之時,你我共同參習便是。」
看著柳如煙和韓岳蓉一直對著劍譜,一副深思之狀,亥言托著下巴,也忍不住望著劍譜發了會兒呆。
不過,他看著那劍譜,也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是唄,要參悟這千年秘笈,又豈能在一日之功,二位女俠慢慢研習便是。」亥言終於忍不住道,「小僧呢,本就不善此道,我還是去干我擅長的事吧。」
「你又要去做甚?」武松瞅了亥言一眼。
「你三人皆是武林高手,自然留在此研究這劍譜。」亥言道,「我嘛,就去尋喬大俠,我等分頭行事,不是更好?」
亥言如此一說,武松和柳如煙也想起來了,算算日子,喬三水在同里鎮祭拜也已有月余,距當初定下的七七四十九日也正好快到了。
「你要獨自一人前往嗎?」柳如煙關切地問道。
「就是去尋個人而已,又不會打架。」亥言笑了笑,「小僧一人足矣。」
「如此也好。」武松道,「那就去把喬兄弟請來,就算查不出那短鉤槍的線索,也可邀喬兄弟入伙,共舉大事。」
「嘿嘿,我也是此意。」亥言樂了,「不過,師兄方才所言之中,有一詞不甚妥當。」
「哪個詞?」武松一愣。
「入伙。」亥言眨了眨眼,「我等又不是做什麼買賣,也不是落草,如何叫入伙?」
「那小師父以為我等算是什麼?」沒等武松回話,柳如煙便先問道。
「嗯……」亥言沒想到柳如煙會反問自己,一時也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或者說他自己其實也沒想好。
「無論是什麼,我等既已興兵於此,就不可半途而廢了。」武松接過了話,「抗金殺敵自然是不在話下,至於能否挽狂瀾於既倒,那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對,抗金衛國,我等習武之人自當責無旁貸。」柳如煙也道,「況且,如今還有一位皇子在,我等興兵舉旗也是師出有名,名正言順。」
此言一出,亥言忍不住看了柳如煙一眼,「娘子這是話裡有話吧。」
「怎麼,你已經豎起的那面白馬肖字大旗,莫非不是奴家所言之意嗎?」柳如煙微微一笑。
「哎呀,還真是什麼也瞞不過娘子。」亥言自嘲道,「小僧那點小心思皆被看穿了。」
二人這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武松和韓岳蓉卻是聽得一頭霧水,不知所云。
「你二人所言究竟是何事?」武松道。
柳如煙和亥言相視一笑。
「是你自己說,還是由奴家來說?」柳如煙朝亥言道。
「還是娘子來說吧。」亥言道,「我怕師兄打我。」
「小和尚,你當初定是對哥哥有所隱瞞。」柳如煙眉眼一彎,「不然也不會做賊心虛了。」
「我可沒有有意瞞他。」亥言說著,把身子挪了挪,離開了武松身邊,「只是他不像娘子這般飽讀詩書,吃了讀書少的虧。」
「好你個小和尚......」武松做勢要打,亥言立時躥到了柳如煙身後。
「我說吧,他果然要動手。」亥言一邊躲在柳如煙身後,一邊探出小腦袋。
「好了,哥哥饒他這次好了。」柳如煙連忙勸道,「奴家說與哥哥聽便是。」
武松也就是嚇唬亥言而已,並未想真動手,只是瞪了亥言一言。
「煙兒你說。」武松道。
「那奴家先問哥哥,當初在白馬旗上加一個肖字時,這小和尚是如何說的?」柳如煙問道。
「他當初乃言,肖字正好諧音蕭大當家的蕭,又可為漢兵所容。」武松道。
「非也。」柳如煙莞爾一笑,「這面旗上,看似是個肖字,其實也可以是個趙字。」
「趙字?」武松一怔,「哪個趙?」
「宋皇趙氏的趙。」柳如煙道,「也是十八皇子趙榛的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