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槍挑大斧


  天空飄著雪花,街道上已是滿地雪白。

  轉眼間,那隊金兵已經追近。其中六人腳下飛奔,手上卻也不停,行進間張弓搭箭,交替施射。

  箭如流星,在黑夜裡認位極准,箭箭直取柳如煙。

  三十餘步的距離,來箭又疾又密,完全不給柳如煙喘息的機會。

  眼看那幾名箭手已越來越近,而身後還不斷有金兵奔來。

  突然,一根碗口粗細的木樁橫空飛出,直接朝那幾名箭手飛去。

  箭勢終於斷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拋出這根木樁的正是武松。

  在原先的計劃中,武松本不該出現在此。

  淨因寺位於官驛的北面,而府衙則在官驛的東面。武松和柳如煙分頭行事,誘敵線路並不會發生交集。

  但在淨因寺和金兵交手之後,武松卻發現,那四個負責守衛藏經樓的和尚有些古怪。這四人不僅身手不凡,而且武功路數似曾相識。

  在交手數招之後,武松猛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完顏拓海。

  這四個和尚的武功路數正是和雲海掌法如出一轍。

  武松記得,去年在相州城外擊殺金國七王子未果,首次遭遇完顏拓海時,他身邊就跟著一隊弟子。其中一人還硬接了武松一刀,雖然被劈下馬去,卻也毫髮未傷。

  由此,武松也不敢大意,將手中長槍以少林棍法使出,三招之後就掃死了兩人。

  而此時,大隊僧兵也已聞聲殺來,圍住了武松。

  這些僧兵根本留不住武松,可武松邊打邊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依稀記得,當時完顏拓海所率的那隊弟子有十餘騎,而眼前卻似乎只有四人。

  武松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念,倘若完顏拓海的弟子皆在城內,那餘下之人又會在何處呢?會不會是在府衙?

  一想到此,武松心裡不由一驚。若果真是如此,府衙中本就有重兵把守,再加上完顏拓海的弟子,柳如煙怕是會有麻煩。

  所以,武松不再戀戰,直接殺出了重圍。

  他先引著追兵一路向南直奔官驛而去,在距離官驛只隔一條街時,他便將馭風之力使到極致,轉眼就甩開了追兵。

  然後,他迅速折向東朝府衙而去。憑著聽息辨位之力,他也很快尋到了柳如煙的蹤跡。

  在幫柳如煙擋住箭手之後,武松二人隨即一路朝官驛方向退去。

  此時,距官驛也只隔著兩條街了。武松索性奮起全力,將手中長槍朝著追兵的方向投去。

  這一投,足足飛出百餘步開外,差點扎中一名神箭營武士。

  武松此投也並非是為了殺人,他只是以投槍吸引住追兵。因為他心裡明白,以這些箭手的箭法來看,其聽風辨位的功夫絕不低,完全可以從來槍判斷出自己的方位。

  亥言終於等到了武松和柳如煙,三人會面之後也不做停留,迅速趁著夜色未盡,一路潛回了客棧。

  對於遭遇神箭營武士一事,三人也皆覺得有些意外。

  「莫非這完顏宗哲和完顏拓海有甚關係?」武松道。

  「關係必定是有的。」亥言道,「僅從二人皆姓完顏來看,就皆是金人皇族,必定是同宗。」

  「以年紀而言,奴家以為二人怕是父子,至少也是叔侄。」柳如煙道,「哥哥,你能確定那些武士真是完顏拓海的弟子嗎?」

  「這假不了。」武松道,「我與完顏拓海交手多次,還習練過他的雲海掌法,絕不會看錯。」

  「如此看來,這完顏宗哲能得盡收其弟子於麾下,那恐怕是至親之人。」柳如煙道,「十有八九是父子。」

  「差不多。」亥言也道,「那完顏拓海也可稱一代宗師,其弟子又豈可輕易事外人。」

  原來,在完顏拓海和武松在黎縣龍鳳鎮遭遇之前,他便將跟隨自己南下的十二名弟子留在了太原府,成為了兒子的貼身近衛。

  黎縣之戰過後,曾有逃掉的金兵回太原府復命,完顏宗哲這才知道,父親和宋軍在龍鳳鎮有過激戰,生死不明。

  完顏宗哲隨後便讓十二弟子前去尋找父親下落。給果,在鳳凰嶺的一處山坡上,十二弟子發現了完顏拓海的墳墓。

  在開墓辨認無誤之後,十二弟子隨將完顏拓海的遺骸護送回了太原府,向完顏宗哲復命。

  得知父親已戰死,完顏宗哲悲傷之餘也頗有些懊悔。後悔自己當初對父親太過冷漠,以至於未將父親留下,這才釀成此禍。

  而得知師父身亡之後,十二弟子感念完顏拓海的授業之恩,也自願繼續留在太原府效命,逐漸成了完顏宗哲的心腹。

  此時,十二弟子中為首的烏延里真,已將一桿長槍交到了完顏宗哲手中。

  正是武松投出的那杆短鉤長槍。

  完顏宗哲將槍拿在手中,仔細打量了一番。

  「大王,此槍正是白虎營漢軍所用之槍。」此時,那名百夫長道,「短鉤槍刃,和我軍慣用的長槍形制完全不同。」

  聞聽此言,完顏宗哲也不再猶豫,下令道:「速命賽里策將官驛團團圍住,不得讓白虎營走失一人。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得令!」

  ......

  姜望在屋中坐到了天亮,一直在糾結是走還是留。

  直到屋外傳來了喧鬧聲,還有街道上響起的陣陣馬蹄聲。

  姜望心裡有些納悶兒,自己昨日明明下令是辰時開拔,此時剛過卯時,如何就有人動了馬匹了?

  正在尋思著,傳令官突然闖了進來,甚至沒有在屋外稟報。

  「指揮使大人,不好了!」傳令官一臉驚恐,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剛從被窩爬起來。

  「慌什麼,究竟發生了何事?」姜望不由自主地抓過了長槍。

  「官驛被圍了。」

  「是何人所為?」

  「是......太原府軍。」

  「來了多少人馬?」

  「小的一時也看不清,怕是有數千之眾。」

  姜望立時翻身站了起來,「傳我將令,切莫輕舉妄動,待我前去看看。」

  言罷,姜望迅速穿戴整齊,提了長槍直奔官驛大門而去。

  此時,官驛之內已是一片忙亂,不少士卒還剛從被窩中醒來,不知發生了何事。

  「爾等速速披甲待命,不得有誤。」姜望一邊朝大門走去,一邊喝令道。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他心裡已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所以,做好萬全準備總不是壞事。

  門口的士卒已將亮出了佩刀。昨夜正好輪到契丹兵值守,為首的一名契丹什長持刀擋在大門中間,沒有絲毫退讓之意。

  此時,大門之外,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金兵。沿著官驛東西兩側的院牆,直到一條街之外,方圓半里之內也全部已經被金兵包圍,包括那些被強占的民宅。

  賽里策一催胯下戰馬,行至了大門前。

  「靖南王有令,請姜統領出來答話。」賽里策朝著大門內喊道。

  「什麼姜統領,我家大人已升任驍南衛指揮史了,休得胡言亂語。」那契丹什長一點也不慫,絲毫沒有退讓。

  「呔,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賽里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什長居然敢如此傲慢,立時豹眼一瞪,手中大斧一揚,斜劈而下。

  眼看這一斧直奔那什長腦洞而去,突然門內殺出了一桿長槍。

  只見槍頭順著大斧的來勢,在斧柄上一撥,大斧突然一歪,從那什長的腦袋邊划過,砸在了大門前的青石板上。

  賽里策在馬上頓時一晃,有些收勁不及,差點一頭栽下馬上。

  出槍的正是姜望。

  姜望長槍再進,槍頭直插入斧頭之下,然後看似只是輕輕一挑,那砸在地上大斧便瞬間向上揚起,逼得賽里策連忙暗中使勁,才穩住了朝自己飛來的斧頭。

  只是這一撥一挑,姜望便將槍法中四兩撥千斤的技法展現得淋漓盡致。既救下了自己的手下,也未傷到對手,分寸拿捏也恰到好處。

  「來者何人,為何要出手傷人?」姜望長槍一收,接著上前一步,擋在了那什長身前。

  賽里策在馬上定了定神,方才那兩槍之下,他心裡也明白,來者的武藝怕是遠在自己之上。

  「我乃靖南王帳下,千夫長賽里策,你又是何人?」賽里策以往的習慣是用斧頭指人問話,不過此時他卻將斧頭垂在了馬旁。

  「哦,原來是千夫長。」姜望不卑不亢道,「我乃驍南衛指揮使、衛南郡侯姜望。」

  姜望故意將「衛南郡侯」幾字拖長拖慢,意思就是告訴對方,自己是堂堂的正三品郡侯。

  「我不管你是什麼侯,我是奉靖南王之命前來,爾等皆在此等著,聽候大王發落。」賽里策揚著臉道,「沒有大王之命,任何人不得離開,違者格殺勿論。」

  「哦。」姜望笑了,「那敢問這位千夫長,你家靖南王之令可大得過完顏左帥之令?」

  「這......你是何意?」賽里策一愣。

  姜望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金牌,然後朗聲道:「我驍南衛奉左帥之命,南下陝州攻宋,爾等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此阻我行程。若是誤了軍機,爾等敢當何罪!」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