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回師憲州


  憲州的戰鬥其實早就結束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在迅速解決了州衙的金兵之後,武松、柳如煙和喬三水又兵分三路殺向了城門。考慮到姜望傷還未痊癒,由武松帶兵馳援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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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處的金兵有一半尚在睡夢之中,白馬山的人馬就已經突襲而來。

  城牆很快就被攻陷,雙方開始短兵相接。

  金兵雖然在慌亂中很快就回過神來,但打著打著便發現,來襲之兵不僅人多勢眾,領頭之人更是個個勇不可擋。

  戰不多時,三處城門的百夫長就已經被斬殺了六人,其中東門的五名百夫長中,有三人已經死在了武松刀下。

  作為金兵中的骨幹軍官,百夫長俗稱兵頭將尾,乃是一支軍隊戰鬥力的縮影。而眼看著百夫長紛紛被斬,金兵的心理防線也在逐漸瓦解。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金兵已開始出現潰散的之象。從東門到南門,再至西門,不少金兵紛紛向城中街道退去。

  喊殺聲也早已驚動了駐守北門的金兵,可為首的將官卻很迷茫,

  一方面,他不知道是敵兵是來自城外還是城內,另一方面,他也不知為何自己這裡沒有任何動靜。

  思量再三之後,他一面命人加強城牆上的戒備,一面派出數騎快馬前去打探。

  約摸半柱香的工夫,有一騎快馬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隊狼狽不堪的金兵。一問才知,是從東門敗退下來的。

  不多一會兒,又不斷有成群的金兵從街巷中奔來,西門、南門的守軍皆有,足有數百人之多。

  可就是沒見到有百夫長,哪怕一個也沒有。

  百夫長悉數戰死,既凸現了金兵將官素來身先士卒的優良傳統,也是武松等人的刻意為之。

  因為,即使是在敗退過程中,金兵也是且戰且退,必定會留下斷後的兵力,而組織斷後的正是這些百夫長們。

  這也是金兵早已養成的敗而不亂,退而不潰的習慣。

  只是這些百夫長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今日會遇到如武松、柳如煙和喬三水這般的絕頂高手。

  東南西三處城門共十三名百夫長,其中東門的五人盡皆死在了武松刀下;南門的三人死在了喬三水槍下,一人死在了韓岳蓉的劍下;西門的四人中,三人被柳如煙以劍擊殺,最後一個本已脫身,卻還是被柳如煙一箭封喉,死在了逃脫的路上。

  更令北門這位將官吃驚的是,敗退下來的金兵之中沒有駐守州衙的——他喊了好遍:可有州衙的守軍?卻一直無人回應。

  望著群龍無首的金兵,北門的這位將官心裡明白,自己恐怕已經是這城中金兵的最高指揮了。

  究竟何去何從,他必須要儘快做出決斷。

  他思量了片刻,然後高喊道:「打開城門,隨我速速退出城外!」

  隨著城門被打開,金兵魚貫而出,向著范茫的黑夜中奔去。那金兵將官策馬向前,他其實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但他知道,留在城中只能是等死。

  武松立在城頭,望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金兵,他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追殺而去的衝動。但他也知道,更大的惡戰還在後頭。

  戰報很快就傳來了。

  經過清點,這場城中的夜襲共斬殺了九百餘名金兵,包括州衙的三百餘人。而白馬山的人馬也陣亡了二百餘人,還有不到二百人掛了彩。

  這個結果令武松稍稍鬆了口氣,己方的傷亡人數不算大,整支軍隊的戰力應該未受太大影響。

  「傳令下去,留下三百人隨我在北門城頭戒備,其餘人等抓緊時間休息、療傷。」武松道。

  接著他又將喬三水叫到身邊,「喬兄弟,煩勞你帶五十人小隊在城中巡查一遍,防止有金人的漏網之魚在城中作亂。」

  待喬三水領命而去之後,武松又將葉榮錦叫了過來,讓他待天一亮便點燃烽火台上的狼煙,好向金兵「報警。」

  安排完畢之後,武松直接走到了北門的城門樓前,然後往門邊一靠。

  「哥哥你不去歇息一會兒嗎?」此時,柳如煙輕輕地走了過來,將一件披風披在了武松身上,然後倚著武松坐了下來。

  「睡不著啊。」武松不無憂慮地道,「不知道呂張二位那邊情況如何了,萬一破襲金人石砲不成,怕是會有一場惡戰。」

  「惡戰」兩個字,武松咬得很重。柳如煙自然也聽出了他的心聲。

  「哥哥也不必過慮,呂張二位有勇有謀,只需布置得法必定會有所斬獲。」柳如煙道,「只要能有效殺傷金人,對我等的守城之戰總是有所幫助的。」

  「聽煙兒之意,似乎也對他二人信心不足。」武松道。

  「也並非是對他二人信心不足。」柳如煙道,「只是哥哥你要知道,金兵有萬餘人馬,要想伏擊如此龐大的一支敵軍,還要尋准其石砲等輜重下手,又談何容易。不僅要有合適的地形,出擊的時機與方式也需仔細思量,稍有差池恐怕連全身而退也會很難。」

  「你是擔心他二人脫不了身嗎?」武松不由地眉頭一緊。

  「那倒也沒有。」柳如煙接著道,「呂中郎向來行軍沉穩,心思也細,是個未料勝,先料敗之人。他必會事先安排好退路。只是能否徹底毀掉金人的石砲,奴家也不敢保證。」

  「毀掉那石砲真有那麼難嗎?」武松又問道。

  「確是不易。」柳如煙又道,「哥哥或許忘了,金兵之強並非只在悍勇,其行軍布陣也頗有章法。就算他們仗著大軍兵力眾多,不懼有人伏擊,我想他們也不會將輜重集中在一處行軍,以免被一網打盡。尤其是石砲、糧草這樣的重要物資。而以呂張二人的手中兵力,怕是會力有不及之處。」

  「如此說來,我等依然要做好迎戰石砲的準備嘍。」武松道。

  「兩軍交戰,總是要料敵從寬才是。」柳如煙道。

  「那若是果真要面對金人的石砲,煙兒可有何良策?」武松連忙問道。

  柳如煙並未馬上回話,而是站起身來,盯著地上的石磚,然後用腳尖戳了戳石磚上一灘血跡。

  天寒地凍之中,地上這灘血跡早已經凍成了冰塊。

  「哥哥可還記得岳將軍在黎縣城牆前設下的竹陣?」柳如煙問道。

  「當然記得,你是說再設一次竹陣,以阻擋金人的石砲嗎?」武松道,「可此地哪來的竹子啊。」

  「哎呀,你笨死算了。」不知何時,亥言突然躥了出來,「柳娘子說的不是竹陣,而是冰陣!」

  「冰陣?」武松此時也注意到了柳如煙腳下的那塊血冰塊,頓時恍然大悟,「煙兒說的是你當日所講的那個評書《楊家將》里法子嗎?」

  「哥哥你居然還記得。」柳如煙莞爾一笑,「正是這冰封城牆之法。」

  「此法真能有用嗎?」武松也站了起來,在地上查找著冰塊。

  「此時正是臘月末,應該是可潑水成冰。」柳如煙道,「奴家以為不妨一試。」

  「就是嘛,試試又不打緊。要是成了呢?」亥言道,「反正水又不值幾個錢。」

  「好,那就試上一試。」武松說著就要去召集兵士。

  柳如煙連忙拉住了他,「哥哥莫急,要試也不是眼下。」

  「那該在何時?」武松道。

  「當然是深夜,最好是子時之後。」亥言道。

  「正是。」柳如煙也道,「過了子時,正是一日中最冷之時,那時才會有潑水成冰之效。」

  「哈哈,想不到這尋常之水也能成為護城利器。」武松連忙笑了兩聲,以掩飾尷尬。

  「哥哥可不能小看了這水。」柳如煙道,「弱水三千也可化作千軍之怒,何況水滴亦可穿石,奴家之劍名秋水亦可殺賊。」

  「是是,娘子這如水般的美人,一旦出手,那金兵也是如見鬼神。」亥言馬上接口道,「不曉此理者已經去見閻王嘍。」

  「你這小和尚,又口無遮攔了。」柳如煙嬌嗔道。

  「不敢,不敢。」亥言連忙道,「你二位先聊著,小僧我還是干點正經事去了。」

  「你要去何處?」武松道。

  「你二人方才不是擔心呂張二將的安危嗎?」亥言道,「我這就去打探一番,好讓你這位主將大人放心啊!」

  「嗯。這才是正經事,你速去速回。」武松道。

  「得令。」亥言特意朝著武松行了個禮,然後縱身一躍,直接從城頭上飛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完顏宗哲接到後軍遇伏的線報時,剛剛準備拔營繼續向北追擊,而此刻他所率的騎兵已經甩開後軍近三十里了。

  聽聞石砲半數被毀,雲梯也損失了好幾座,完顏宗哲氣得悖然大怒。

  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思量著還要不要繼續率領騎兵先行追擊。畢竟,若是石砲再出什麼意外,攻城的難度便會大大增加。

  正在猶豫之時,後方又有快馬傳來了最新的線報:憲州方向升起了烽煙。

  這個消息頓時驚出完顏宗哲一身冷汗,一旦憲州有失,便意味著退路被切斷,自己將陷入雙城夾擊之中,縱使自己擁兵過萬,一旦失去了補給,也會不戰自亂。

  完顏宗哲低頭思量著,他此番出征,全軍只帶了十日的糧草,不可久戰。而且後軍遭襲,糧草是否有損失尚還未知。

  是繼續北進攻取五台縣,還是回師救援憲州?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汪先生,你以為眼下該如何?」完顏宗哲扭頭問道。

  「回大王,在下以為應當火速回師南返,與後軍會合之後再馳援憲州。」汪准回道。

  「為何?」

  「大王你想,我軍糧草只夠十日之用,必務要仔細計算。而此地距五台縣尚有百餘里之遙,而距憲州卻不足八十里,自然不可捨近求遠。」汪准道,「況且,若是憲州有失,我軍怕是會陷入進退維谷之地。」

  「可是那批富貴就不管了嗎?」完顏宗哲又問道。

  「此事大王不用擔心。」汪准又道,「我軍尚有石砲在手,又兼有萬人之眾,就算憲州已失,回師重奪此城絕無問題。到時候再以憲州為據,補充好糧草再去攻打五台縣也不遲。」

  「難道五台縣的賊人不會跑嗎?」完顏宗哲追問道。

  「大王放心,那賊人所據無非只是五台縣和白馬山而己。」汪准道,「向西他們過不了代州和雁門關,向東更是我大金之地,這伙賊人又能逃往何處?」

  完顏宗哲點了點頭,然後在馬上喝道:「傳令下去,即刻起營,兵發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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