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山太子萌屬性
走入墓中,雲哲只想跟舒小畫並排走,前一步不行,後一步也不行,怕自己突然被什麼精妖鬼怪抓走。思兔閱讀520官網
舒小畫曾以為對這座古墓很了解,直到上次差點折在花若尋父女手中才知道其中兇險,這次帶著雲哲前來,十分小心。
墓中地勢不一,有的地方寬闊,有的地方很窄。雲哲執著地要與舒小畫並排而走,遇上狹窄的地方,擠得根本無法前行。遇到這種不得不後退半步的地方,雲哲立即扶上舒小畫的手,說:「這裡路不好走,我扶你。」
舒小畫無心理會這些。
在去見九魚圖之前,舒小畫停了下來,拿出一粒藥丸遞給雲哲:「給。」
剛巧此處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雲哲不知道舒小畫的手在什麼位置,只能試探著伸出手。
不巧……
他的手摸到一片綿軟,一時好奇,稍稍捏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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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脆響在墓中響起,雲哲的臉落上一巴掌,疼得腦袋發暈。
「對……對不起……我……」
雲哲一邊道歉一邊去接舒小畫手裡的東西,這下還好,總算碰到她的手了。
舒小畫的手半握著,雲哲摸了好幾下才摸到一粒藥丸。
「摸夠了嗎?」舒小畫的話里透著殺氣。
雲哲趕緊把藥丸餵進嘴裡,不敢作聲。
舒小畫雖然看不見,卻能清楚地感知到雲哲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全吃了?」她沒想到雲哲的動作這麼快。
雲哲遲疑了下,「不是只有一顆嗎?」
舒小畫沒回答,自己拿出一粒藥丸,掰下一半餵進嘴裡。
雲哲遲疑著,問:「會有什麼後果嗎?」
舒小畫大概還在生他的氣,全當沒聽見,徑直走向了九魚圖。
在靠近九魚圖的地方,藏著幾個火把,舒小畫取出一個點燃,幽暗的古墓內頓時有了光明,映在雲哲的臉上,把那五道手指印顯得特別清楚。
雲哲見舒小畫盯著他的臉微微一怔,莫名地,心裡居然有點甜,恨不得再挨兩個巴掌。
舒小畫轉而看向九魚圖,九魚圖的色調比起她畫完時深了些許。
「怎麼會這樣?」舒小畫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了?」雲哲把火把湊近九魚圖,想看得更清楚些。
舒小畫的視線一寸一寸地從九魚圖上挪動,說道:「這幅圖應該被人動過,我卻看不出痕跡。」
「是不是光線太暗看不準確?要不要等到白天,在上方鑿個洞口開個天窗?」雲哲道。
舒小畫看了許久,摸了摸畫,又把沾在手上的細沙塵土放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有幾分像火藥味。這種味道正是從天怒畫師拿出來的那種褐色石頭上散發出來的,碰上青石,味道就會彼此抵消到無味。
舒小畫疑惑起來,「我畫這幅畫的時候並沒有用到過這種石頭,怎麼會出現在上面?」
雲哲道:「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這個人是誰?
舒小畫想起了古墓里失明的少女花若尋以及她的養父。
舒小畫想找到那對父女,可這談何容易。
古墓里地形複雜兇險,古老的密室、暗道藏著隨時可取走項上人頭的秘密,稍有不慎就可能丟命。
舒小畫一個人的時候還好說,現在帶著雲哲,如同手腳上了鐐銬,十分不便。舒小畫的心裡湧起一個念頭:南宮本身負力保江山社稷之責,卻與太子近衛金刀神衛以命相搏,一定是發現雲哲不是真太子的鐵證。
「不如把他甩了,生死由他自己。」如此想著,舒小畫轉身就要走,卻被雲哲拉住了手。
雲哲指著一旁的石壁,「你看。」
雲哲走向石壁,點著火把觀察了一陣,說:「地上光滑,像是經常有人踩踏這一塊,這一處石壁上較為乾淨,沒有什麼積塵。如果有人要對這幅九魚圖動手腳的話,很有可能就藏在裡面。」
舒小畫伸手就要推開那扇石壁,雲哲卻握住了她的手,阻攔:「先別急,萬一……」
不等他說完,舒小畫就已經推開了石壁,憑她的經驗,這面石壁沒有暗器和機關。可雲哲還是不肯鬆手,悄聲問:「如今什麼人都來鄴城了,萬一裡面藏的人武功蓋世,怎麼辦?小心駛得萬年船。」
大概沒有人相信,當年高坐太子位,成天陰沉著臉,一整天說不到一句話的太子爺如今在女人面前會如此囉嗦。
舒小畫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一步就踏入了黑暗中。當雲哲遞來火把,四周亮起來,一個個黑漆漆的不完整的洞口出現在眼前,每一個黑洞之後都是一條蜿蜒小路。
該走哪一個?
舒小畫需要一個一個地觀察,可雲哲卻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篤定地挑選了其中一條,一邊走一邊說:「這邊的風沒有蟲子和積塵的味道,走這邊一定沒錯。」
每遇路口,雲哲都能在非常短的時間裡判斷出正確的路,最終,二人來到了盡頭,一間寬闊乾淨又整潔的石屋。
點亮石屋裡的燈,房間頓時就明亮起來,舒小畫屏氣凝息,很快就順著空氣里似有若無的呼吸聲找到了桌子底下的花老頭子。老頭子像是中了迷藥,臉色發白,嘴唇呈紫白色,身上被粗麻繩給綁了。很快,舒小畫又從石桌後面的暗角找到了同樣昏迷被綁的花若尋。
舒小畫攤開花若尋的手掌,在其手指和手腕處揉捏了一會兒,花若尋迷迷糊糊地醒來,本能而驚覺地握住了舒小畫的手,驚問:「你是誰?」
「我爹呢?爹!」花若尋哽咽。
舒小畫沒理會花若尋,徑直去給花老頭子解毒。
花若尋摸索著來到養父身邊,梨花帶雨地哭著,濕透了蒙在眼睛上的白紗。
花老頭子一醒,就拉住花若尋擔心地問長問短,還戒備地把舒小畫和雲哲當成了迷暈他們的人,兇巴巴地要把二人趕出古墓。
舒小畫以劍抵在花老頭子的胸口,逼問:「是不是你們對那幅九魚圖動了手腳?」
花老頭子氣沖沖地回答:「每天都有衙門的人守著,我去過哪兒,在哪兒做過什麼都必須每天按時向衙門的人交代,怎麼動手腳?我對你們那些東西一竅不通,也沒心情理會那些!」
舒小畫見花老頭子總是小心翼翼地看向花若尋,看來花若尋才是他的軟肋。念頭一動,劍尖抵在了花若尋的胸口。老頭子馬上就慌了,忙勸舒小畫冷靜,並主動把最近古墓發生的情況和盤托出。
古墓自那幅九魚圖被人看見,就總有人來。他們無一例外都會先控制他這個老頭子,試圖從這個老頭子嘴裡知道些什麼。老頭子前前後後被綁架了三次,直到大司判閆師把古墓包圍起來,他才算暫時得到了清淨。
老頭子把自己說得很可憐,舒小畫卻越來越覺得他不簡單。這麼多人來古墓鬧騰,老頭子都能穩穩地藏住花若尋。
另外,藏得越好,越說明花若尋這個女孩兒的來歷不簡單。
但現在,舒小畫只關心九魚圖的事。
老頭子一甩衣袖,「得,你們慢慢在這兒耗吧,等我跟府衙的人說清楚了就離開鄴城。」
舒小畫道:「想脫身,哪那麼容易?更何況你還帶了個人。」
舒小畫發現雲哲一直盯著花若尋看,那花若尋雖然眼睛上蒙著紗布,但仍然可見美麗動人的樣子。世上男人都一個樣嗎?舒小畫在心裡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