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念唐國江山在
皇后遙遙看見冥霄急匆匆地離開皇宮,眼裡掠過一絲擔憂。思兔閱讀sto55.com身後花若尋扶著皇后回到寢宮,皇后屏退一眾宮人,就連貼身的老侍女也都屏退了,房間只剩下二人。
皇后道:「是時候給你許個駙馬了,瓜熟蒂落,你也不想孩子生下來後沒有個父親。」
花若尋低頭,說道:「這事兒臣還沒有細想過,他福薄,我命不好,沒能留住他爹一命。」
皇后牽著她的手安慰:「你是金貴的公主殿下,你的命不好還誰的命好?你的孩子都福薄的話,那其他人生的孩子算什麼?其實啊,我倒覺得你從陵州城回來就懷上身孕也算件好事,至少不用和親。」
也是巧合,原本皇帝迫於朝臣壓力,要挑選一位公主和親,挑來選去,挑到了九公主的頭上。九公主懷有身孕,自然不能去和親,也就免受了這一趟苦。
花若尋福身,「謝謝皇后娘娘為兒臣操心,兒臣如今只想靜心養胎,不想招駙馬的事。若是將來遇上如意郎君,兒臣也不會拒絕。」
皇后道:「你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也可告訴母后。不如這樣如何,母后讓人把所有適合的公子畫像送到你房裡,你慢慢挑選。沒挑上呢也沒事,再等上幾年,要是挑上了呢就正好。」
花若尋婉拒道:「不必麻煩了。」
皇后眼中掠過一道光,問:「為何?莫非心裡有人?」
花若尋不敢認,說:「兒臣只是害怕惹出是非麻煩,如今我懷有身孕,縱然身為公主也不能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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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公子不是自幼傾心養育,盼著成家立業的時候有良人相助,如今被皇后硬塞個懷有別人孩子的女人,那不是一種侮辱嗎?要是被選中,還得磕頭謝恩。
表面上雖然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怕心裡已結了三生的仇。
皇后點點頭,「你說的也對,是母后太著急了。」
花若尋微笑道:「兒臣心裡明白,母后也是為了兒臣的幸福著想。」
寒暄一陣後,皇后突然看定花若尋,問起一件事:「九兒回到京師後,似乎總往丞相府去。」
花若尋回答:「總共去了三次,倒也不算多。丞相一直對兒臣很好,有好吃的好用的都想著兒臣,也念著其他的公主和皇子,所以每次兒臣去丞相府,所帶回的禮物里也都有其他公主的份兒。」
唐國皇宮只有雲哲一位太子,公主倒有十四,歲月艱難,如今還在的只有三位。一位花若尋,一位只知夜宿男寵,晝夜貪歡,一位憧憬江湖俠氣,傾慕江仇雨的名號,在江湖上闖出了「琴女」的名號不願回宮。
皇后道:「另一位公主能得好處全仰仗你受人喜歡。還別說,雖然我與你的生母並無多少交情,但我跟你卻很投緣,特別喜歡你。」
花若尋沒有接話,只是笑笑。
說到去丞相府,她確實去過三次,第一次冥尉忠確定她懷上了身孕,第二次勸她拿掉孩子,第三次懷疑孩子是冥瓷的,把她關在密閣里審問。她憑藉縝密的邏輯和足夠的冷靜才逃出生天,如今回想起來,仍覺後怕。
好在,她終於盼到了好消息,孩子的父親從徽州活著回來了,冥尉忠死在了無崖山。
皇后面有憂色,飲茶時微微嘆息一聲,花若尋順嘴地問了一句:「母后不大舒服?」
皇后道:「我看到太子又出宮了,很急的樣子。」
花若尋接她的話:「母后擔心太子。」
皇后看向花若尋,什麼話也沒說,轉眼又把目光挪向了別處。花若尋明白了,皇后擔心的是另一個人——舒小畫。
冥霄在的時候,沒人敢動舒小畫,如今冥霄走了,時機就從深水裡顯露出來。
果然,有宮女匆匆跑入殿內,連規矩也不依就跪地喊:「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皇后心中如有亂鼓敲響,怒問:「何事如此慌張?」
宮女俯身在皇后身邊低語了幾句。
花若尋離得不遠不近,聽到大半,應該是和舒小畫有關。
原來退朝後,在皇宮散心,未讓旁人跟隨,只帶了貼身的內侍,路上遇上了舒小畫,舒小畫見面後不僅不跪地行大禮,反而在被內侍斥責後跟內侍頂嘴。
內侍伸手就扇舒小畫的嘴巴,舒小畫握住內侍的手臂輕輕一推,那內侍的手臂就嘎吱一聲斷了。
如今,舒小畫被關進了大牢,罪名是沖犯聖上,藐視皇威。
這種罪名是死罪!
皇后要見雲阡賀,雲阡賀卻拒不見她,皇后一怒之下去了天牢。
皇宮天牢並非其他地方,被關押後無力脫身。舒小畫知道有人故意借冥霄出宮的空隙找她的麻煩,她不怕,她知道硬撐到冥霄回宮就能活下去。
她以為她看到的第一個闖入天牢人會是冥霄,沒想到看到的卻是皇后都容。
都容步子很急,完全不是平日看到的那個帶著幾分慵懶和端莊的皇后。
都容看著被綁在冰冷鐵鐐上的舒小畫,咬牙低喊了一句:「給我等著!」
等什麼?等她把雲阡賀手中的江山攪得天翻地覆?
舒小畫冷漠地驅趕都容:「你我素不相識,你還特意跑來天牢一趟,真是辛苦了。看夠了嗎?看夠了可以走了。」
其實都容一直都在強忍,她怎會不想自己的血肉至親,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她怎會不想抱抱她、看看她,可她不能那麼做,她要保護這個孩子!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在宮中住了幾十年,是宮中至高無上的皇后,一聲令下,全城皆需跪拜,可她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哪個角落躥出一個殺人的惡魔來。
尤其是皇上雲阡賀,他得到一本秘冊,秘冊由多名大臣聯手上奏,裡面提到了舒小畫的身世。如果她流露出一絲異樣就會坐實舒小畫的身份,雲阡賀就會想盡辦法殺了她們母女。
舒小畫明白都容的顧慮,越是明白就越是感到寒心,她問都容:「你是怕雲阡賀殺我,還是怕他殺了你?你假惺惺地流淚做什麼?當年拋棄我的時候有多決絕,現在的你就可以多冷漠。」
都容抹掉眼淚,「我不必解釋太多,我只是來告訴你,別怕,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活著走出去。」
說罷,她的眼裡燃起熊熊的火焰,「在你回宮之前,我沒什麼念頭,你回宮之後,我心中起念。」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連心,冥冥之中有感應,舒小畫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必了!」舒小畫冷漠地拒絕:「我想要的,我會親自拿到手,就不必你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