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你不仁我不義


  「抓住了,是我堂兄。思兔閱讀sto55.com」

  黎落一怔。

  「我父親是家族長子,他去世得早,長房這一支只剩下我一根獨苗,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就能名正言順瓜分我母親手中的股份。」

  黎落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幸好你沒事。」

  「幸好你經過,救了我。」周自橫說,「那場車禍我傷得不輕,休養了兩年才能下床走動,除了腿,也傷了臉。」

  黎落下意識看向他的臉,乍眼一看倒是沒發現什麼傷疤和術後痕跡,也不知道傷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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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自橫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主動說:「傷到臉部神經,我無法做出和常人一樣豐富的面部表情,也就是俗稱的面癱。」

  黎落:「……」

  難怪從認識他到現在,兩次見面他表情都冷冷的。

  「我的主治醫師說,除非醫學在神經方面有突破性進展,否則我大概率要頂著這張面癱臉過一輩子。」周自橫說到這裡,小心翼翼地問,「你介意嗎?」

  黎落眨了眨眼睛:「我倒是不介意,不過……」

  瞥到周自橫下意識攥緊手中的筷子,黎落把後面那句「不知道列錦介不介意」咽了回去。

  周自橫卻會錯意,他說:「孩子要是介意,我儘量少出現在她面前。」

  黎落被他的體貼和謹慎弄得有些好笑。

  習慣了孟平康那種活著跟死了一樣的相處方式,周自橫的溫柔簡直像一劑良藥,她不知道列錦會不會被治癒,反正她很吃這一套。

  用過晚餐,周自橫送黎落回酒店。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周自橫從后座拿出一束淡黃色的月季:「送你。」

  黎落接過:「你很喜歡花?」

  「嗯,自己種的,它叫凱特琳娜。」

  黎落這下真的有些吃驚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周自橫,雖然從他寫的小卡片可以看得出來這人心思細膩,可沒想到他居然還親手種花。

  「我有一座小花園,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來看看。」周自橫輕聲說。

  這話進一步算邀請,退一步算試探,對方小心翼翼到這個份上,黎落再次感嘆他面對感情時的拿捏有度。

  「好。」黎落應了下來,「不過最近有些事要處理,過段時間我一定去。」

  得到肯定答案,周自橫眼睛微微一亮,他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好。」

  黎落推開車門準備下車,但是又想起什麼似的,扭頭說:「對了,你還沒給我聯繫方式。」

  周自橫抿了抿唇角,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好了。」

  黎落當著他的面存下號碼:「你也有粗心的時候。」

  周自橫沉默了幾秒鐘,說:「我故意的。」

  「嗯?」

  「聯繫不上我,你就沒法拒絕我了。」

  黎落:「……」

  老男人到底是老男人,使起手段來年輕人根本沒法比。

  黎落下了車,剛走出幾步,旁邊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列錦!」

  她一回頭,來人直接一個耳光扇過來,憑著多年挨打練出來的敏捷,黎落稍稍側身躲了過去。

  那人蓄足力氣的巴掌扇了個空,往前一個踉蹌,險些栽到地上去。

  黎落定睛一看,是孟平康,他旁邊還跟著陳秀蘭。

  見兒子差點摔倒,陳秀蘭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孟平康站穩後滿臉怒色,也不顧是在人來人往的酒店門口,指著黎落就罵開了:「列錦,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算計我!」

  黎落手裡還抱著一大束月季,她猜到孟平康會來找她,甚至是鬧事,可沒想到他能直接找到酒店來。

  「算計?什麼算計?」黎落滿臉都是嘲諷,說出的話卻全然不同。

  孟平康有朋友干律師這一行,他離婚前能諮詢對方,在發現自己被算計後肯定也會第一時間向那人求助,黎落得防著他偷偷錄音。

  就算這樣的錄音在對簿公堂時無法作為證據,但孟平康要是起了別的心思,也足給她惹上一些麻煩。

  「你他媽還不承認!!!」孟平康大怒,「騙我公司要破產,逼我離婚,你敢不敢承認?」

  黎落持續用表情輸出輕蔑和嘲諷,語氣依然一派無辜:「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離婚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怎麼又成我逼你了?還有公司破產,我什麼時候說過公司要破產?」

  「你……」孟平康氣得張牙舞爪,撲過來就想揍她。

  但他還沒得手,後脖頸突然被人抓住,他幾乎瞬間雙腳懸空,像只大鵝一樣撲騰著手腳掙扎了兩下。

  孟平康被衣襟勒得幾乎喘不過氣,艱難地回過頭,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他梗著脖子問:「你誰啊!放我下來!」

  「離她遠點。」周自橫冷冷地說。

  一旁的陳秀蘭見勢不對,立刻撲上來廝打周自橫:「你幹嘛!放我兒子下來!放手!」

  周自橫沒搭理陳秀蘭,手一松,孟平康跌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你他媽誰啊,不要多管閒事!!!」孟平康怒氣沖沖地吼道。

  陳秀蘭看看周自橫,又看看黎落手裡的花,她迅速察覺到了什麼,把孟平康從地上拉起來,低聲說:「這男的怕不是列錦的姘頭。」

  孟平康一愣,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立刻指著周自橫質問黎落:「你是不是因為他才費盡心思跟我離婚?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列錦,你居然敢出軌!!」

  「她沒有出軌。」周自橫說,「我是在她離婚後才追求她的。」

  「追求?果然是這樣!」孟平康幾乎氣瘋了,他臉色扭曲,咆哮道,「姦夫淫婦,你們倆不得好死!!」

  周自橫皺眉,正想反駁他,黎落卻拉了他一把,搖搖頭示意他別理會這種人。

  在酒店門口跟這種人鬧開,就算贏了也落不著好。

  周自橫接收到她的眼神暗示,遲疑了一下,點頭,兩人默契地並肩往酒店走去。

  孟平康見狀更生氣了,脫下鞋砸向周自橫,嘴裡狂飆污言穢語:「心虛了?跑什麼啊,也就是你這種瘸子才會撿沒人要的破鞋穿,你跟她睡過沒有?這種在床上跟死魚一樣毫無情趣的女人……」

  周自橫被鞋砸中後背,他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身撿起鞋子,快步走到孟平康跟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逼得他張開嘴,一手把鞋子塞進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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