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玩弄
好幾個照相機的燈光刺的方白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思兔閱讀
他的心情有點複雜。
他沒有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竟然是來裝逼……嗯咳，竟然是來彈鋼琴的。
方白在萬眾矚目之中，走下了觀眾席，然後走上了樓梯。
一步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看著對面的金毛……不是，鋼琴王子貝默德。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有些緊張，他那不及格的英語……
「哈……哈……哈嘍，哎姆（i’m）……」
方白支支吾吾的對著面前的貝默德打著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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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我感覺我看到了我英語課的樣子！」
「方老師這詞彙量，我懷疑……」
「咳咳，人堅不拆！」
「給方老師留點面子！」
高二（6）班的學生看到自己老師的樣子，頓時笑噴了。
如果是其他的地方，方白還能意氣風發的指點方遒一下，但是面對外國人嘛……
他是真的講不來外語。
唯一會的幾句，也就雅蠛蝶，達咩，呀咩羅……
但是這種場合，要是來幾句達咩……似乎不合適吧？
想一想，大腿夾緊，然後面露紅潤，當著所有人的面，然後嬌……喘達咩？！
「你可以嗦中文，我會一點點的中文……」
貝默德非常友好的看著方白說道，並且說完之後，還非常熱情的跟方白擁抱了一下。
所幸的是，貝默德沒有摸自己屁股……
這讓方白不禁有些失望。
不是，我失望個鬼？媽的，你別亂形容！
「你好！」
方白笑著又跟貝默德握了握手。
「你好，方先生，我非常喜歡你的《克羅埃西亞狂想曲》！我覺得這首曲子非常的奶思！」
貝默德用他非常流利但有些彆扭的中文讚嘆道。
「我也覺得非常的奶思！」
方白贊同道。
「請問，方先生，你可還有其他的創作？」
貝默德輕聲問道。
「有……有吧！」
方白其實沒有想過自己抄來的曲子會讓自己登上這種國際舞台。
中德音樂交流會……
面前的這個金毛，還是所謂的十大鋼琴家之一。
方白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人物，跟這些可以名留青史的人應該扯不上關係，他覺得自己就是人類歷史上的一粒塵埃，億萬普通人里的一個……
至於拿《克羅埃西亞狂想曲》出來，也只不過是當時剛好想到了這首曲子。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這首曲子，而被這麼多人推崇。
「是真的嗎？」
貝默德激動了，他趕緊拉起方白，來到了鋼琴前面。
「我是否有這個榮幸欣賞您的大作？」
談到音樂這東西之後，貝默德的中文似乎都好了不少。
「我來？」
方白有些詫異的指了指自己，然後看向了央音那邊坐的人。
張峰文此時恨不得能自己代替方白上場，別人都邀請你了，當然你來啊！
這可是能在無數人面前為國爭光的好時機啊！
鋼琴王子這麼和顏悅色的邀請你彈一曲……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啊，無論去哪個國家交流，貝默德都是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從來都沒有邀請過誰彈琴。
這說出去多長臉！
這不等於說是李相赫跑過來請教你打中單一樣嘛！
這不得吹一輩子？
「真的讓我彈？」
方白還是有些不確定。
貝默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方白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在了這架價值百萬的鋼琴面前。
說實話，經過這麼久的練習，方白對彈琴這事，已經沒有最初的那種生疏了。
當他摸上鋼琴的時候……
這種感覺。
這價值百萬的鋼琴。
陳俊的那一台根本沒得比啊！
就這琴鍵，這觸感，這手感……
難怪一分錢一分貨，這特麼……
方白覺得自己現在很平靜。
狀態也非常的棒。
不就是在很多人面前裝個逼嘛！
這事……
作為老師，他拿手的很！
「都讓讓，我師父要開始裝逼了！」
看著方白準備開始彈琴了，陳羽激動的說道。
「方大師終於要開始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嚯嚯，搞起搞起！」
「安靜，別打擾老師裝逼……」
頓時會場安靜了下來。
「啦！」
「吸！」
「哆來咪發……」
頓時鋼琴上響起了聲音，但是很多人發現。
「什麼？這什麼玩意？」
「說好的彈曲子呢？」
「他在幹什麼？試音嗎？」
「這人也能稱為大師？」
當方白彈起鋼琴的時候，下面的人都懵了。
因為他們發現，鋼琴前面的那個人，似乎在試音，他是不會彈鋼琴嗎？還是說想用哆來咪法索來糊弄大家？
你真的以為我們是書法協會裡的那些人？
你來一波小狗撒尿然後我們就會叫好？
這是鋼琴，是音樂誒！
我們可以瞎，但是我們不聾啊！
好不好聽普通人都能分辨的出來。
你要是說，你在那裡那隻毛筆鬼畫符一通，然後派幾個大師強行解釋一下，普通人也就信了。
但是這音樂你怎麼解釋？
你要說這是回歸本源？大道至簡？音形合一？所有的音樂都源自於哆來咪法索，所以你就彈個哆來咪法索？
懂的自然懂？不懂的你說了也沒用？
而站在一旁的貝默德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方白在那裡順著琴鍵彈了一遍……
他並未出聲。
「叮！」
「叮！」
「叮！」
方白連續彈了某個鍵好幾次，然後皺起了眉頭：「這個鍵琴弦還需要松八分之一圈……」
貝默德有些詫異的看了方白一眼，同時心裡也對方白高看了一眼。
就單單這一個鍵，就足以看出方白的實力不差……
立即就有工作人員上來幫忙調音。
「真的假的？」
「這個方白這麼叼的？」
「還八分之一圈？」
「臥槽，他咋不說全部的琴鍵都有問題？」
「噓，你看旁邊的貝默德都沒出聲！」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下面的那些大學生紛紛議論道。
方白再次彈奏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問題之後……
方白的手如同狂風驟雨一樣在琴鍵上瘋狂的彈奏了起來。
剎那間，所有人只覺得自己乘上了一艘破舊的海盜船，在海上極速航行著……
《他是一個海盜》，出自於經典電影《加勒比海盜》，但這首曲子的原版本並非鋼琴曲，而是交響樂團演奏版本。
方白只不過把這首曲子的鋼琴曲版本搬了過來。
但是彈著彈著，還是有些不對味。
便立即停下了手指。
而原本沉浸在暴風雨下的觀眾們剛剛享受了一波異世界的海盜之風，剎那間，又回歸清醒……
甚至連一旁的貝默德都是一幅意猶未盡的感覺。
《他是一個海盜》鋼琴曲版本體現不出那種乘風破浪的感覺，沒有那種意境。
方白撇了撇嘴，腦海里回想了一下。
緊接著手指又動了起來。
一股奇妙的異界魔獸曲風在整個會場裡迴蕩。
方白的手指彈的很快，《亡靈序曲》這首鋼琴曲，正常曲速跟加速升調版不一樣，加速升調版更像是戰爭進行曲。
尤其是高…潮部分，那狂暴的曲風，亡靈族的黑暗力量席捲著整個艾澤拉斯……
高超的技巧搭配著這麼一首狂躁的曲風，讓下面的所有的學音樂的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閉上眼睛就像進入了異界。
看那不死族的亡靈舉起戰刀……
鋼琴曲的魅力就在這裡，無論是安靜恬雅的曲子亦或者是瘋狂暴亂的曲子，都可以演繹出來。
手指起落，起起落落……
音符迴蕩在整個會場上。
一曲終了……
但方白沒有停下來。
他的手指繼續跳動著。
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卡農變奏曲》，出自威廉士之手。
卡農是一種音樂譜曲的手法，就是曲調自始至終都追隨者另一聲部，一種重複的曲調。
而最出名的，莫過於《我的野蠻女友》里的鋼琴插曲。
這一部電影，也將《卡農》二字帶入大眾視野。
《卡農》的魅力在於幸福時能聽見憂傷，沉淪時能聽見希望，無論何時何地，當聽到《卡農》，瞬間雞皮疙瘩都會出來。
此時下面的人已經不再對方白有任何的意見。
他們已經被方白的技巧征服了。
甚至連貝默德都是一幅沉浸的表情。
閉著自己的眼睛，搖頭晃腦……
方白突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沉浸在鋼琴曲里的眾人，方白嘴角微微上揚，惡趣味的一笑……
曲調突然一變。
直接從《卡農》轉成了《風居住的街道》。
歡快的曲風頓時變得憂傷起來。
這一首《風居住的街道》是非常經典的傷感鋼琴曲，初聽，會有一種孤獨之人，坐在鞦韆上，看著夕陽日落，庭院裡的樹葉與我相伴，我問影子，可還有人來，影子不語……的感覺。
一曲終了。
所有人都一幅黯然失神的模樣。
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的孤寂之中，包括貝默德。
至於方白……
他早就免疫了。
前世這些鋼琴曲聽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有啥好沉浸的。
幾個呼吸時之後，整座會場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無數喝彩聲，掌聲，尖叫聲，匯聚在一起。
甚至連貝默德都是一幅崇敬的模樣看著自己，待掌聲完了之後，貝默德嘆息了一聲，他恭敬的對方白鞠了一躬。
「我曾經以為我會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鋼琴家，甚至我一度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可以征服我了……」
「但是我錯了！」
「上帝，把方先生送到了我的面前！」
「在他面前，我才明白，自己的渺小！」
「感謝上帝！」
貝默德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在那裡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下面的人聽著都一臉動容的樣子。
方白也不知道他嗶嗶了個啥，反正就說的很感動的樣子，看著下面的人很感動，方白也裝出一幅很感動的樣子……
雖然我聽不懂你說啥，但是感情到位了！
「方先生，我……想跟在你身邊……學鋼琴！」
貝默德突然對著方白鞠了一躬，鄭重的問道，當然了，這句話也是用英語問的。
而方白還在那裡面帶笑容，然後不停的點著頭。
「讚美上帝，方先生，你同意了？！」
貝默德驚喜道。
方白：「？？」
不是，你說了啥？
方白一臉懵逼。
方白看著下面一臉震驚的觀眾，還有央音的那些人，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和貝默德……
然後就是柏林音樂學院的那些人也是一臉狂熱的看著自己。
方白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下不來台了。
……
「沒想到這一次來中國竟是如此的幸運，遇見方白先生，真的是最大的幸運，中國，果然是臥虎藏龍之地……」
柏林音樂學院的負責人喃喃道。
剛剛方白表演的四首曲子，他一首都沒有聽過，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
那四首曲子，都可以堪稱經典。
而此時，在後台。
方白被無數人圍著。
張峰文道：「方大師，你有沒有興趣來央音任教？」
方白傻了：「去央音任教？」
張峰文笑了笑：「是的！」
「真的假的？！」
方白有些不敢相信。
央音是什麼地方？
全名中央音樂大學，跟央美齊名的存在，那是國內甚至世界上都能排得上名的音樂學府，可以說是中國所有音樂人的嚮往之地，可以說是，音樂人的聖地……
張峰文伸手拍了拍方白的肩膀：「方大師謙虛了，以你的水平，來央音執教，綽綽有餘，你來，我直接給免去所有的手續，直接安排副教授待遇，一年副教授轉正，一年後正教授！」
方白吸了一口氣，這特麼……
這是什麼概念？
去普通的大學任教，非博士不得入，而去一本大學任教，最低要求海歸博士，還得是名牌大學海歸博士，前世方白讀大學的時候，就有一個老師剛入職，是海歸博士，還是一個雙料的。
學校直接分配房子。
但想要當教授，那難度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形容的。
方白猶豫了，他何德何能，能去大學執教……
「好你個張老頭，竟然敢來我湘省搶人，莫非是當我湘音大沒人了？！」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一陣叫罵聲。
只看到李金忠帶著一群人從門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