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命運吶
林白雲回教室之後,並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動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畢竟在其他學生看來,林白雲被抓回來,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就沒見過什麼方老師做不到的事情。
方白照常上完了這節課之後,就思考起了林白雲拍電影的可能性,其實拍電影並不是沒有可能性,你拿個手機也能拍,只不過後期處理,以及這部電影到底好不好看,這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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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後期處理的事情太多了,配樂、配音、各種鏡頭處理……
方白想了想,還是暫時放一邊,讓這個小子拍點短片再說。
……
另一邊,白沙在被方白拒絕之後,又定了飛去魔都的機票,飛了回去。
在白沙看來,方白只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他一個成名已久的老前輩來找他,已經是非常看得起他了。
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麼,方白都應該跟他握手言和。
很多人都是這樣,都非常的自我,在這些人看來,只要他認錯了,別人就要原諒他……
如果你不原諒他,那麼就是你的錯了。
有時候對於這些人,方白真想甩他兩大耳光,然後再踹他一腳,是什麼讓你覺得,只要你認錯了,我就一定要原諒你?
是你那張四十二碼的臉?
還是你媽媽從小沒教你什麼叫尊重別人?
還是說,從小沒媽?
白沙下了飛機之後,直接來到了東道小五郎等人住的酒店。
等見到東道小五郎後。
白沙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樣子,然後走到了東道小五郎的面前,還裝模作樣的擦了擦自己額頭那莫須有的汗:「東道先生!」
「白沙先生,為何你一幅很匆忙的樣子?」
東道小五郎疑惑的問道。
白沙嘆了一口氣:「我已經聯繫上方白先生了!」
「是嗎?這是一件好事啊!」
東道小五郎臉色浮現出了喜悅。
「可是……」
白沙又嘆了一口氣。
「可是什麼?」
東道小五郎追問道。
「方白先生並不願意見你們!」
白沙『如實』的說道。
「啊?」
東道小五郎詫異的叫了一聲:「為什麼?」
白沙支支吾吾的有些『不知所措』,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東道先生,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東道小五郎鄭重的搖了搖頭:「不行,白殺君,還請你,如實告訴我!」
白沙看了一眼東道小五郎,又嘆息了一聲:「唉,原本我聯繫上了方白先生……」
「然後呢?」
東道小五郎緊緊的看著白沙。
「他原本跟我聊的還挺好,然後我就跟他說,我說島國東京大學的東道先生等人想要來拜訪他……」
「誰知道他臉色一下就變了,他臉上滿是不耐煩,然後跟我說,不見!」
白沙『如實』說道,不得不說,白沙這謊言編織的惟妙惟肖……
東道小五郎道:「白沙君,你知道原因嗎?」
「我有問過方白先生,我問他為什麼不見,他跟我說……唉,東道先生,我接下來的話,你聽了之後,還請你不要生氣!」
白沙惺惺作態的安撫道。
「你說吧,沒關係!」
東道小五郎點頭道。
「他說,島國的人不配跟他交流,說你們沒有資格,甚至他說整個島國都沒有人有資格跟他交流……」
白沙小聲道。
而他這種小聲,在東道等人看來,是為了照顧他們的情緒……
「沒有想到方白前輩竟然是這樣的人!」
「簡直太沒有素質了!」
「虧我還那麼喜歡他的漫畫!」
「沒錯!」
「這樣的人,我還想著拜訪他!」
「唉……」
東道小五郎身後東大的學生紛紛議論道。
但這個時候日向花子跟波多愛並沒有插嘴,她們兩人覺得這件事有很大的蹊蹺,首先就是在東國的網上,白沙前輩跟方白前輩似乎很不對付,兩個人的粉絲在吵架。
其次就是白沙前輩認識方白前輩這件事是否是真的還有待商榷……
「我得德川君打聽了一下,好像方白前輩並不像白沙前輩說的這樣目中無人……」
日向花子小聲道。
「嗯,而且方白前輩在他們國家的微博上,好像也沒有罵過誰!」
波多愛附和著點了點頭。
「似乎是這個白沙前輩,一直在欺負方白前輩……」
日向花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兩人留了一個心眼,但是並沒有直接揭穿白沙,因為她們二人還沒有證據證明白沙的話是假的。
這樣冒然上去反駁,最後搞不好還會引火燒身。
然後這兩人對視了一眼,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偷偷溜了……
……
下課之後的方白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短視頻。
前世那些耳熟能詳的那些短視頻都還不存在,而最火的那些視頻,都還是方白給林白雲的那些創意搞笑視頻。
如果林白雲想要進軍所謂的電影界,憑藉這所謂的拍短視頻的技術,那肯定不行。
方白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如果不考慮後期那些成本,以及後期那些因素的話,現在最適合林白雲練手的就是網絡短劇。
如果真的要拍電影,但是電影裡的那些細節,就是兩個人能搞定的,而現在的林白雲還在讀書,如果這個時候能拍出幾部不錯的網絡短劇,還能當作大學的敲門磚……
搞不好就可以被那些有名的電影學院錄取。
高中階段累積經驗,等他大學之後……這貨都大學了,就自己玩自己的泥巴去,等到那個時候,方白才沒閒心去管他。
等拍網絡劇的技術成熟了,也等林白雲積累了足夠多的經驗之後,搞不好還真能拍一部電影。
至於網絡短劇,每一集的時常也很短,也就幾分鐘,哪怕拍上幾十次,也就那麼久,而電影裡面要是不注意細節的話,很容易被人吐槽一輩子,成為一輩子的污點……
方白從抽屜里拿出了紙和筆,然後開始回憶起了前世的那些出名的網絡短劇,他並不是正兒八經的編劇,但是有指導李時光寫小說的經驗,再加上成片已經在腦子裡了……
所以寫一些簡單的對話,以及人物場景什麼的,還是比較簡單的。
「這個劇本還是比較簡單的,也容易拍……」
「嗯,到時候還可以再簡陋一點……」
「對,服裝也可以自己做……」
「嘿嘿嘿……」
……
【兒,速回!】
正在寫劇本的方白接到了來自方濟生的信息。
看到速回二字,方白心一緊,然後放下筆,連忙來到學校門口,騎上別人的機車就開了回去。
……
「這扇玻璃門花了兩千七!」
「其次就是桌子椅子什麼的,我也不訛你,當時買的時候一張桌子四百,椅子八十一條!」
「然後就是……」
方濟生和李曉芳站在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人面前,這人留著一頭長髮,唏噓的鬍渣子,雙目看起來有些無神,臉色滿是窘迫之色。
他叫白天……因為他是白天生的,然後他爹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白天握著帳單的手有些顫抖,喉結鼓動了好幾下,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些什麼……
初春的天還是比較冷的,但白天身上僅僅只穿了一件單衣。
他低著頭,看著帳單上那四千多塊錢……
他嘴唇微微呡了一下,感覺喉嚨有些干。
想起過去,他深吸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老闆……」
就在此時,餐館外面響起了機車剎車的聲音。
不一會兒,方白就沖了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
方白邊走邊喊道,他看到自己家餐館的門竟然被一輛送外賣的車給賺爛了,然後餐館裡的景象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地上有一輛倒地的外賣車,然後就是裡面的桌子椅子七零八落的。
車禍?!
而且還是一場不小的車禍!
方白這嚇的跟什麼一樣,還以為自己家裡人出了什麼事。
不過在看到方濟生和李曉芳並沒有什麼事之後,也是舒了一口氣。
方濟生把方白拉到了一邊,然後說起了事情經過。
就是這個人,騎著送外賣的車,直接撞了進來,把自家大門給撞爛了,還把裡面的桌子和椅子都毀壞了一些……
「對不起,我會賠錢的!」
在看到方白出現之後,白天苦澀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出這句話之後,他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這家人對自己的審判。
「那就賠吧!」
方白點點頭,既然他都說賠錢了,也沒有什麼人員傷亡,那就算了。
「可是我現在沒那麼多錢……」
白天窘迫的開口道。
「那你現在有多少錢?」
方白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穿著單衣的人,同時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這初春穿個單衣的人……
他不會沒錢吧?
「四十……」
白天小聲道。
方白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個大概三十來歲的中年人,他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於是又問了一邊:「多少?」
「四十……」
白天又回答了一次。
方白:「……」
方濟生:「……」
李曉芳:「……」
「你一個送外賣的,就四十塊錢?那這錢你怎麼賠?」
方白驚呆了,只能說,你特娘的真是個人才!
「我一定會賠的……」
白天重複道。
「你拿什麼賠?算了,你給你家裡人打電話吧,讓你家裡人拿錢來……」方白擺了擺手。
「我沒有家人……」
白天嘴唇蠕動了一下,有些低沉道。
「嗯?」
方白疑惑的看著他。
「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母親為了養大我,操勞過度,身體不好,前幾年也走了……」
白天低聲說道。
「那你結婚了沒?」
方白看著面前的人。
「妻子跟人跑了,捲走了我所有的錢……」
把這一切說出來,白天似乎輕鬆了很多。
「那你還有什麼親人沒有?」
「有,我女兒……」
提到女兒兩個字的時候,這個男人的臉上明顯出了一種心疼之色……
「還有個女兒?」
方白嘀咕了一聲,看著地上的車:「都有錢買車,身上只剩下四十塊錢了?」
「都拿去給我女兒治病了,她有白血病……」
提起女兒,這個漢子眼眶不免紅了起來,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那你還送外賣……」
方白口不擇言的說出這句話。
「送外賣一天能賺一百多快……我送……送一個月加全勤可……可以有三千五……」
「可……可……可以救我女兒……可以救……救我女兒……」
這個中年漢子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起來,甚至說到後面還喘著粗氣,眼淚不爭氣的還是流了出來。
等眼淚流出來之後,整個人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連哭的聲音都沒有了。
人在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哭泣是沒有聲音的……根本發不出聲音。
所有那些痛哭並且發出很大聲音的,都是刻意的,想要引起他人的關注……
方白嘆了一口氣,這特麼都是一些什麼人間疾苦。
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自己過的不盡人意,卻也見不得人間疾苦……
李曉芳拉了拉方濟生的手,方濟生拍了拍方白的肩。
方白嘆了一口氣:「算了,這錢,不用你賠了!」
「我……」
此時的中年人早已經是涕淚滿面。
「這錢……這錢……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中年男子抽泣了一下,然後猛然擦乾了自己的眼淚,重新振作了起來。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方白詢問道。
「演員。」
白天開口道。
「演員……」
方白嘀咕了一聲:「話說,你女兒的病,要多少錢才能治得好?」
「二……二十萬!」
白天直接說了出來。
……
夕陽下,方白看著遠去的白天。
不禁感嘆,這個世界上確實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他沒有讓白天賠錢,你讓他賠錢,無非就是逼著他去死。
他看著夕陽,不由嘆了一口氣,有時候人真的反抗不了自己的命運。
方白覺得自己可能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但他有能力去改變別人的命運。
這可能就是所謂做好事的意義。
而自己……
可能就是所謂的爛好人吧!
方白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聯繫了一下裝修師傅,自己家的這個餐館得重新裝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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