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好委屈(八千字)
「車隊呢?車隊準備好了嗎?!」
「那台車上面的大紅花呢?趕緊給它弄上去!快點啊!」
「馬上,馬上!」
「新郎官呢?新郎官呢?人呢?不會逃了吧?」
「沒沒沒,弄頭髮呢!」
「哎喲,都這個點了,還弄個屁的頭髮啊!趕緊得出發了,等會回來的時候遇上中午高峰期,我看他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新郎官昨兒個喝多了,剛睡醒呢……」
…………
…………
張家大別墅外面停擺著一輛輛掛著紅彩帶以及大紅花的豪車,齊溜溜地擺成一排,氣勢頗為恢弘。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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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別墅裡面也鬧騰個不停,聽著那一聲聲怒罵聲,就曉得張哲瀚闖禍了。
昨兒個終極單身夜派對張哲瀚著實是喝得有點多,整個兒就是被幾個人給抬回來的,就差沒送進醫院去了。
回到家就是一陣翻天覆地地狂吐,一直折騰到半夜兩點多鐘才沉沉睡去。
而這一睡,就睡到了上午九點鐘。
從早上六點鐘開始,張家就一直有人熱鬧忙活著,臉上都喜氣洋洋的,都差點忘了還有新郎官這回事兒。
一直等到錯開了上班高峰期車隊準備去接親的時候,眾人才想起了,新郎官人呢?
得,這面一眾人又開始在張家大別墅裡面尋找新郎官,尤其是張哲瀚他爸,急得跟個什麼似的,一面一個房間一個房間亂竄,一面嘴裡罵罵咧咧說要是找到這臭小子得打斷他的腿。
張家這大別墅可不算小,一眾人忙活了大半晌的功夫才在新房的床底下找到了他,還擱那兒呼呼大睡呢。
這還是張家保姆發現的,張母吩咐她趕緊再去檢查一下新房,看有沒有什麼東西沒有置備周全。再者,方才一眾人找張哲瀚這新房不下進了十遍,估計地上也踩出了不少的腳印子,便讓她拿著拖把趕緊去清理一下,別到時候一忙起來忙忘了,等新娘子進門之後發現新房亂七八糟,那得有多大的意見?
張家保姆便跑進新房裡面打掃衛生,正掃到床底下的時候掃出了一隻皮鞋,心中正納悶著說這裡怎麼有一隻鞋,是不是張哲瀚這不著調的小子學著新娘子的習俗往床底下藏鞋子呢?
便趴在地上伸手往裡面摸了摸,結果摸到了一隻冰涼冰涼的腳,這可給保姆嚇壞了,一聲尖叫眾人都跑了過來,合力把新床掀了起來才發現張哲瀚擱床底下躺著睡覺呢,知道地板硬,還特意從床上拽了一隻枕頭下來枕著腦袋。
這麼冷的天在地上睡了一宿,這腳能不涼嗎?
要不是昨兒個幾人來新房參觀臨走之際忘了關空調的話,估計早就被凍死了。
張哲瀚幾乎是被張父拿腳給踹醒的,醒來之後張哲瀚還有些神智不清,納悶問你打我幹嘛?
張父咆哮道:「你說幹嘛?你看看都幾點了?你媳婦不要啦?」
張哲瀚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時間,這才瞬間驚醒,直接衝進浴室裡面三分鐘之後裹著一條澡巾沖了出來,趕緊去換衣服去了。
結婚之後葉眉聽說了這件事,問張哲瀚說那晚他幹嘛睡床底下。
張哲瀚說,他本來在一個客房裡面睡得好好的,半夜起床撒尿的時候忽然想去新房看看床單被褥有沒有被陳俊風幾人弄皺。昏昏沉沉走進了新房,醉意上來了,一頭倒在新床上開始睡覺。
不知怎麼的,人又開始犯吐了。那時候他只想著說不能吐在床上,也不能吐在地上別弄髒了怕葉眉過來之後看到不開心,昏昏沉沉又有些著急,腦子一抽之後乾脆拿著枕頭跑到床底下去了,一邊乾嘔一邊睡,心想吐吧,隨便吐,反正在床底下誰也看不著。
張哲瀚以為這一番實情說出來之後葉眉能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哪個曉得葉眉聽完之後一巴掌拍在張哲瀚後腦勺上,怒喝道:「你還敢說結婚那天你接我遲到了不是因為喝酒喝多了?」
那天晚上,張哲瀚抱著被子坐在沙發上聽了一宿李白。
而這會兒張哲瀚正一邊聽著自己老爸的怒罵一邊讓人給自己弄頭髮,那一面趙陳幾個伴郎站在車隊旁邊掐著表罵張哲瀚怎麼還出來。
原先張哲瀚在上京的朋友其實挺多,他這人平時就是交友廣泛,但今日卻沒讓那幾個狐朋狗友來給自己做伴郎,除了趙陳、陳俊風之外,就只叫了一個他關係挺好的髮小。
因為人數不夠,還拉上了左清。
這時候左清靠在一輛車上看了一眼時間,咬著牙齒道:「這是得多瞎了眼的人才能看上他?連結婚這種大事兒還能掉鏈子。」
陳俊風一臉無所謂,「大家都這麼久的朋友了,你還不知道他?別著急上火,又不是你娶媳婦兒。」
左清是女人,就算是給陳俊風當伴郎,也下意識給新娘子那邊考慮,道:「新娘子那邊還不知道等了多久呢,有這麼不靠譜的嗎?」
末了左清又衝著陳俊風幾人罵道:「你們也是,還真陪他去那什麼酒吧玩單身夜派對,真行!」
陳俊風聳聳肩,「我可沒喝多,還有,大師兄還不喝酒的呢!他自己跟個什麼似的,不管是什麼東西拿著就往自己嘴裡灌,攔都攔不住。要不是大師兄眼睛尖,他差點把別人桌子上一瓶碎了玻璃渣子的紅酒給喝下去了。否則啊,今天咱們都得在醫院裡見證這對新人的愛情了。」
趙陳笑著勸道:「今天大喜日子,算了,開心一點。明天再罵他也來得及。」
陳俊風應和了一句,然後低頭看向穿著一身粉紅色的伴郎裝的饅頭,蹲下身摸著饅頭的腦袋道:「饅頭?今天怎麼了?怎麼不開心啊?」
饅頭不吭聲。
陳俊風又道:「開心一點嘛,今天是張哲瀚叔叔結婚的日子,我們特意買了好多喜糖,還有好多好吃的,等回去的時候全部給饅頭裝在袋子裡面怎麼樣?」
饅頭仍舊是不吭聲。
陳俊風愣了愣,轉頭看了一眼左清。
左清原先只顧著生張哲瀚的氣去了,還真沒注意到饅頭的異樣。
此時她也走了過來,蹲下身道:「饅頭?怎麼了啊?怎麼一點都不開心呢?跟左清阿姨說說好嗎?」
饅頭抿著嘴唇,沒有一點兒想說話的意思。
左清站起身來衝著趙陳低聲道:「師哥,饅頭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不會是不舒服吧?」
趙陳自然是知道饅頭是什麼原因,但不大好說,只道:「估計是因為我昨天沒讓她穿小裙子吧,生悶氣呢。」
左清道:「師哥你也是的,幹嘛不讓她穿?穿條小裙子多漂亮啊?」
「我這不想著天太冷了嘛。」
「師哥你不懂就不要亂支招兒,你怎麼不想想那些伴娘?還有新娘子?她們不也穿著裙子嗎?怎麼就不冷呢?這方面,我們女人有的是辦法,你聽聽我的意見嘛。」
趙陳只笑著搖搖頭,沒多說。
「別生氣了,饅頭,等會左清阿姨給你去買漂亮小裙子好不好?爸爸不讓咱們穿,咱們就要穿,氣死他!」
饅頭掙脫了左清的手,在左清愣神的功夫,她跑到了趙陳身邊,拉著趙陳的手,她略帶哀求說:「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去接新娘子?」
看著饅頭這副委屈的樣子,趙陳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
預防針自然是要打在前面的。
接種疫苗自然是會讓孩子嚎啕大哭,可若是不接種這一支疫苗的話,說不定在今後就會因為病症而終生不愈。
趙陳衝著幾人笑了笑,然後將饅頭拉到一邊,正準備開口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後他只將饅頭抱在懷裡。
「走啦走啦走啦……哎喲,爸你別踢了,新褲子都被你踢髒了!」
張哲瀚一路從家裡跑了出來,吆喝道:「上車上車上車!趕緊的!別磨嘰了!」
這不賊喊捉賊嗎?
眾人翻了一個白眼,但也曉得時間趕得急,沒多說,都各自上了車。
張哲瀚瞥見了饅頭,一把跑過去摟住了饅頭,「走,饅頭,跟叔叔去接新娘子嘍!」
饅頭掙脫了他,「我不要去了。」
張哲瀚愣了愣,看向趙陳,「饅頭今兒個這是怎麼了?你沒罵她吧?」
趙陳勉強笑了笑,沒吭聲。
「饅頭,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今天怎麼不想去了呢?」
「就是不想去。」
趙陳道:「不好意思啊,饅頭有點……」
「沒事兒,小孩子嘛。」張哲瀚轉頭衝著後面喊了一聲,「媽,你好好照看一下饅頭吧。」
昨天被張哲瀚硬拉著去酒吧的時候饅頭就是托張母照顧的,張母也挺喜歡饅頭這個精緻的小女孩兒的,道:「好,饅頭就我來照顧了,你們趕緊去接新娘子吧。」
張哲瀚應了一聲,然後推著趙陳上車,「走啦,師兄,趕緊的。」
趙陳被張哲瀚給硬塞進車裡面,探出一個頭來衝著張母道:「阿姨,麻煩您了。」
張哲瀚伸出手直接將趙陳的腦袋給拽進車裡,「別麻煩了,趕緊的,開車了!大師兄,你怎麼這麼墨跡呢!師傅,開車!」
趙陳透著玻璃看著站在張母身邊孤零零的饅頭,摁下車窗探出頭喊道:「饅頭,爸爸馬上就回來啊!」
饅頭似嗯了一聲。
………………
………………
葉眉穿著一襲白色的婚紗盤腿坐在床上,周圍幾個穿著粉紅色長裙的伴娘一臉無聊地坐在她身邊。
終於一個伴娘忍不住開口道:「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來?該不會是逃婚了吧?」
「林婉柔我發現你就會跟我作對是吧?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就是就是,婉柔你就是不會說話!這大喜的日子怎麼能說是逃婚呢?多不吉利。」一個伴娘說了林婉柔一句之後轉頭安慰葉眉道:「別擔心啊眉眉,咱們眉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只要是個長了眼睛的男人都不會逃婚的。你放心,可能只是在路上出了車禍而已!」
一眾伴娘捂著嘴笑個不停。
「啊——都跟老娘作對是吧,老娘就今天就直播手撕賤人——」
剛張牙舞爪撲了上去,就聽見外面一聲喊,「來啦來啦!」
眾人一愣,「來了來了!」
「快點快點!」
「眉眉快坐好,趕緊!」
葉眉有些慌了,不停擺弄著自己的裙子,「會不會皺了呀?剛開始我怎麼坐的來著?臉上的妝有沒有花?我今天好看嗎?鞋子藏好了嗎?擺的顯眼一點兒……」
一人開始整理褶皺的床單,一人整理裙子,一人稍稍將柜子拉開了一條縫,以便來人能看到柜子裡面的鞋子,還有一人乾脆拿著化妝盒子開始給葉眉補妝。
「快一點,你們快一點嘛~馬上就要進來啦!」
「別著急啊眉眉,放心,我提醒了外面的人,讓他們先攔一會兒,別這麼快就把他們給放進來了。」
「別攔得太死啊!」
「你放心,我當然知道啦!要是新郎被嚇跑了怎麼辦?」
「要是被嚇跑了那就有趣了。」
「咯咯咯……」
這會兒整整齊齊的車隊停在了葉家別墅外面,張哲瀚拿著一捧鮮花意氣風發走下了車,左右環顧一眼,然後大喝一聲,「放鞭炮!」
陳俊風道:「你是不是有病?上京禁菸花,你想被抓去牢里拜堂啊?」
張哲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只一揮手,立馬就有幾人拿著幾大串紮好的氣球走了過來,將綁紮氣球的繩子踩在腳底下,用力一拉,「噼里啪啦」的聲音熱鬧得緊。
陳俊風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牛!
這會兒一眾人簇擁著來到葉家大門口,緊閉的大鐵門後面站著一幫子人,老小都有。張哲瀚昂著腦袋道,氣勢洶洶道:「我來了,開門!趕緊的!」
陳俊風捂著臉,心說誰個新郎接親的時候擺這麼一副調子?
門對面有一個小孩子嚷嚷道:「我要紅包!不給紅包不開門!」
張哲瀚輕蔑一笑,一招手,立馬就有兩個戴著墨鏡的大個子各自抱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然後將其擺在大門兩遍,打開一看,就見裡面堆滿了的都是紅艷艷的紅包。
「想要紅包,出來拿!」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張哲瀚接著道:「誰搶到就是誰的啊!」
不多時,大門直接被推開,門內攔門的眾人分流跑到了兩側,倒是將路給寬敞讓出來了。
「走!我們進去!」
陳俊風又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還是你牛!
有錢就是任性!
一路過關斬將來到了新娘子的門口,原先雄赳赳氣昂昂的張哲瀚都是有些虛了。
「我的髮型有沒有亂?我屁股後面的腳印子擦乾淨了嗎?我帥不帥?」
陳俊風道:「行了,趕緊敲門吧!」
張哲瀚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忽然有回頭問道:「我真的很帥嗎?有多帥?」
房間內葉眉緊張地拽著自己的裙子,終於忍不住道:「怎麼還不敲門啊?」
話音剛落,林婉柔就沖她瞪著眼睛做了一個噓聲的表情,「你聲音小一點,別被外面人給聽見了。要是別人知道你是上趕著要嫁過去的話,就會輕視你了。」
「沒錯,嫁過去了不管你怎麼樣,今天你就要稍微端著一點,別跟沒見過男人似的。不然嫁過去要吃虧的。」
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葉眉趕緊坐好,然後給無動於衷的林婉柔使了一個眼色。
林婉柔翻了一個白眼,走到門口,明知故問道:「誰啊?」
「我!」
這新郎可能腦子不大好使。
「你是誰啊?」
「我是新郎官!」
「哪個的新郎官?」
「新娘子的!」
「哦~~原來是來接新娘子的啊!那,紅包呢?沒紅包,我怎麼開門?」
「你等著!」
「每個人都要有啊!」
這面門稍稍拉開了一條縫,然後林婉柔就看見伸進來的不是紅包,而是一隻漂亮的包包的一角。
她愣了愣,眾伴娘還未能叫住她,她就一把將包包扯到了自己手裡。
門自然是開了。
葉眉咬著牙齒暗罵,還要我端著呢,關鍵時候就你不靠譜。
這面接親的人擠進來之後開始玩一些小遊戲,在眾人的笑鬧聲中,趙佳人目光在人群之中掃著。
林婉柔走了過來,低聲道:「你女兒呢?不是說她也要接親嗎?」
「不知道,沒看見。」
說著趙佳人看到了趙陳,衝著趙陳招招手。
趙陳走過來之後,她低聲問趙陳道:「饅頭呢?不是說她也要來嗎?」
趙陳道:「她……今天有點不舒服,臨時不來了。」
「沒事吧?是不是感冒了?上京這邊就是要比上雲乾燥許多。」
「嗯……」趙陳敷衍道:「沒事,你別擔心。」
趙佳人發覺了趙陳的異樣,但沒多想。
此時張哲瀚單膝跪在床前,舉著花,「娘子,跟我走吧!」
葉眉從裙擺底下伸出一隻嬌小的赤足來,微微低頭,沒吭聲。
張哲瀚愣了愣,環顧一周,這是幹嘛?
一伴娘道:「你看看新娘子腳上少了點什麼?」
張哲瀚伸手握住葉眉的腳,左右看了看,沒缺腳指頭啊。
那伴娘無奈又提醒道:「你拿著你娘子的腳得給她幹嘛?」
陳俊風正準備提醒說穿鞋,穿鞋,那面被一個伴娘瞪了一眼,忙訕訕閉上了嘴。
張哲瀚仍是沒反應過來,左右看了一圈就只見眾人都憋著笑,就連一口做口型的人都沒有。想了想,猶猶豫豫往前湊了湊在腳背上親了一口。
還沒等眾人鬨笑,葉眉愣了愣之後一把起身撲到張哲瀚懷裡,「鞋子在柜子里,帶我走!」
張哲瀚也愣住了,反應了過來之後一把將葉眉抱起來,大聲哈哈笑道:「走!」
這面出了門跟葉父葉母敬茶改口之後,眾人上了去酒店的車隊。
因為出門的時候還是慢了一點,接親回來去酒店的時候還是堵了一會兒車。
等到了酒店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十一點了,張哲瀚與葉眉稍稍站在酒店門口迎賓意思了一下走了流程之後,就匆匆往到後台去化妝置換衣服去了。
趙陳並未跟其他伴郎一起去張哲瀚那兒,而是跑到了酒店裡面去尋饅頭。
可是左找右找沒有找到饅頭,心中不免焦急。正好迎面碰上了張母,趙陳忙問饅頭呢?
張母也是一臉著急,「不好意思啊小趙,剛來了一個客人,我就一轉頭聊天的功夫,就沒……」
趙陳心中一緊,這丫頭,跑到哪裡去了?
「別著急阿姨,今天哲瀚大喜的日子,您忙您的去,饅頭她從小就好動,說不定是偷偷跑到新娘子那裡看新娘子去了。」
「這樣,我給你安排兩個人,跟你一起找找吧?」
趙陳剛準備應下,就只見人群之中饅頭正站在桌子背後看著自己。
「饅頭!」
饅頭聽著聲音,忽然轉身跑了。
「不用了阿姨,我看到她了,估計犯小性子了,您去忙您的吧。」
說完趙陳忙朝著饅頭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但今日張家賓客實在是多,轉了幾圈之後沒見了饅頭的影子。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有沒有看到剛剛跑過去一個小女孩兒啊?」
「小女孩兒?沒看到。」
「不好意思,您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兒?」
「好像是看到了,剛剛好像是在這裡吧。不過我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謝謝啊!」
趙陳不免心中著急,一面到處尋找一面在心裡默默念著饅頭不要瞎跑啊,著急之餘連兜里手機在響都沒有聽到。
「佳人?怎麼了?沒打通啊?」
正在鏡子面前讓人為自己化妝的葉眉問道。
趙佳人將手機放進包里,掛了手機搖了搖頭。
「你女兒呢?你沒看到?」
趙佳人嘆了一口氣,「人太多了,轉了一圈也沒看到。」
葉眉道:「要不你再去找找吧?沒事兒,這邊小婉她們都在這裡,沒關係的。對了,等會找到你女兒之後記得讓她給我捧花啊!唉,可惜,要是還有一個小男孩就好了,金童玉女的,多好!」
這時候一人笑道:「小婉現在可不在這裡。」
葉眉愣了愣,「她人呢?」
「這誰知道,指不定跑到哪個角落裡面去玩去了。」
葉眉咬著牙齒哼哼道:「這丫頭就是不靠譜,下回等她結婚,我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那人笑道:「別說不靠譜,說不定她現在正在做的就是靠譜的事兒。說不定認識了一個一個帥氣的伴郎,正在哪裡眉目傳情呢!誒,說起來,我就覺得那個長的有點黑的那個不錯,精神,陽光,是我的理想對象。」
葉眉笑嘻嘻道:「那就讓我老公介紹給你啊。」
「哎喲這就老公啦?你們還沒拜堂呢!你能不能端著一點啊!你能不能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兒?」
「我端著?你看看你這小狐狸精剛剛是一副什麼花痴樣兒?誒什麼精神~還有什麼陽光~是我的理想對象~」
「呵,我不像某些人,別人新娘子結婚都知道稍微端著一點架子,你倒好,直接都撲到新郎官的懷裡了,還說什麼帶我走,帶我走~誰家女人像你一樣啊?就跟找不到男人似的。」
葉眉臉一紅,嚷嚷道:「你要死啊!」
…………
趙佳人看著這兩人打鬧無奈笑了笑,想了想又拿著手機給趙陳打了一個電話,仍然是沒人接,心說這人跑到哪裡去了?剛剛去新郎那裡也沒看到他。
不知怎麼,從昨日直至今日她心中都極為不安。
這種不安讓她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饅頭。
葉眉道:「親愛的,你還是去找找吧,我看著你在這裡著急的樣子自己都跟著著急了。」
趙佳人道:「等會就要進行儀式了,小婉又不在……」
「就那個丫頭片子一天天的事兒多!沒事兒瞎跑什麼呀?!」葉眉罵了一聲,又衝著趙佳人道:「沒事兒啊親愛的,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姐妹們不都在這裡嗎?」
「除了林婉柔那個瘋丫頭!」
「行了,佳人你還是去外面看看吧。」
趙佳人猶豫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先出去了。」
「行了,快去吧。」
走出化妝間,趙佳人左右看了看,忽然看到饅頭躲在一張椅子後面露出小半個腦袋遠遠地看著自己。
趙佳人便笑了,「饅頭,你躲在那裡幹什麼呢?過來。」
饅頭警惕著往後退了幾步,趙佳人愣了愣,「饅頭?怎麼了?」
饅頭忽然轉身就往後跑。
趙佳人心中一顫,悸動得厲害,忙小跑著追了過去,「饅頭?饅頭?」
在這人多的酒店裡,又穿著平時都不怎麼穿的高跟鞋,剛繞過人群追了兩步,就不小心被一人撞到把腳給崴了。
「對不起,小姐,我剛剛沒注意……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我沒事,讓開!」
趙佳人站起身來,再放眼一看,周圍哪裡還有饅頭的影子?想往前走兩步去看看,但是腳又疼得厲害。
瘸著腳走進了化妝間裡,葉眉正在鏡子面前轉著圈兒。
從鏡子見注意到了趙佳人走路不對勁之後忙過來扶著她道:「親愛的,你怎麼了?你腳沒事吧?」
「沒事兒。」
趙佳人搖搖頭,緩緩在椅子前面坐下,彎下腰按了按腳踝,然後直直地看著自己的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看著趙佳人這副走神的樣子,道:「親愛的你怎麼搞的啊?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這我得多心疼啊。」
趙佳人回過神來衝著葉眉勉強笑了笑,然後繼續揉著自己的腳踝。
這時候,就聽見一聲哈哈笑聲。
「哈哈,姐妹們!你們看我抓到了什麼?一個野生的孩子!剛我來的時候她還躲在咱們化妝間外面鬼鬼祟祟往裡面看呢。」
趙佳人猛地抬起頭來,聲音略微顫抖,「饅頭?」
李婉柔抱著饅頭,聽到聲音之後一愣,「你們認識?」
饅頭掙扎著要跑,「放開我!放開我!」
趙佳人猛一拍桌子,「給我摁死了她!」
李婉柔嚇了一跳,忙摟緊了饅頭,一臉不知所以。
葉眉更是嚇得不輕,而且趙佳人這副樣子可是萬年難得一見,忙道:「親愛的,你怎麼了?」
趙佳人沒回話,只冷著臉一瘸一拐走到饅頭面前,「你跑什麼?」
饅頭愣了愣,然後繼續開始掙扎,「快放開我,我要報警了!」
趙佳人一把抓住了饅頭的兩隻手,「你跑什麼?」
「我不認識你!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媽媽!」
幾人剛還以為饅頭就是趙佳人女兒,可聽到饅頭這話之後都顯得有些納悶了,面面相覷。
趙佳人聽到這話之後心狠狠一顫,「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認識你!我要去找我媽媽!」
「你再說一次。」
饅頭尖銳著聲音喊道:「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媽!媽!快!放!開!我!」
趙佳人臉上滑過兩行清淚。
她很快伸手抹了抹眼角,強行鎮定道:「是不是你爸爸跟你說什麼?」
「沒有!」
「趙陳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我爸爸什麼都沒說!」
林婉柔道:「你還說不認識呢,要是不認識,她怎麼知道你爸爸的名字?」
饅頭先是愣了愣,然後開始瘋狂地掙扎,混亂之中自然是對著抱著她的林婉柔一頓拳打腳踢。
林婉柔有些抱不住了。
趙佳人一把伸手將饅頭抱在了懷裡,無論饅頭怎麼掙扎都不放開。
饅頭掙扎了片刻,忽然一口狠狠咬在趙佳人手臂上。
趙佳人眉頭一皺,抱得更緊了些,然後她低聲在饅頭耳邊道:「饅頭,媽媽永遠愛你,別離開媽媽好嗎?」
饅頭咬得愈來愈狠,嘴邊似乎都出現了一抹血絲。
趙佳人把頭印在饅頭腦袋上,不曾放開片刻。
片刻之後,饅頭忽然停止了掙扎,鬆開了嘴,只將頭埋在趙佳人懷裡,肩膀微微鬆動。
趙佳人伸手摸了摸饅頭的頭髮,低聲問道:「饅頭,告訴媽媽怎麼了,好嘛?」
饅頭再也壓抑不住。
她聲嘶力竭哭著喊著說:「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她好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