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擒故縱的把戲


  傅琮凜自上而下的低著頭攫她的唇,目的性極強的,強勢蠻橫。思兔閱讀

  時綰呼吸重起來,不由自主的抓緊了他的肩膀。

  男人的肩膀溫熱而厚實有力,皮膚下的肌肉緊繃,時綰掌心蹭到一處涼涼的水意,動作微頓。

  鼻息間全是他的氣息,隱約還能嗅到一股不屬於他的,來自女人的淡淡香水味,是很陌生的,卻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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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綰避而不及,下巴被他捏著發疼。

  眸眼裡不時氤氳著濃濃的霧氣。

  傅琮凜緊閉著眼,冷冽的氣息沒收斂半分,睫羽狹長,張揚且顯得眉目刻薄。

  他纏著她左右閃躲的舌,驀地指尖感受到一點涼意,隨之口中傳來淡淡的苦澀。

  睜開眼,女人淚水漣漣的一幕就明晃晃的落在他的眼前。

  傅琮凜鬆開她,兩人拉開一些距離,呼吸咫尺,女人無聲落淚。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繾綣,指腹帶著她的淚水剮蹭著她的臉頰,「哭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嗯?」

  說出的話很溫柔卻讓人覺得難過。

  時綰的心澀澀的疼起來。

  她委屈。

  男人也大約看出她的所想,懶懶勾起唇角,仍然握著她的臉,一張小巧精緻的臉,細下打量,「覺得委屈了?你委屈什麼啊時綰。」

  他湊近她,靠在她的耳邊,低語似情人間的呢喃:「欲擒故縱的把戲你到底要玩多少次才會膩啊?」

  時綰無聲搖了搖頭,顯得無助極了。

  她嗓音低啞:「我沒有……」

  她沒有欲擒故縱,她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現在她的膝蓋和腳趾都還疼著。

  然而她卻被她的丈夫,她所愛的男人惡意揣測著。

  這怎能不叫她心痛。

  傅琮凜卻沒多少耐心聽她解釋,剛才的溫柔轉眼間消散,推開她站起來,撫了撫肩膀。

  正是時綰用手抓過的那處,他像是有什麼細菌沾染,嫌惡的佛了佛。

  時綰看得眼睛刺痛,她別開臉,整理著浴袍讓自己坐好。

  自尊心不允許她再落淚,於是抬手擦乾淨眼淚。

  目光直直的盯著茶几上紋絲不動的水杯,像是要看出個什麼究竟。

  下午他和宋半夏對飲暢談的畫面一幕幕的浮現在她的腦海。

  有他體貼給宋半夏倒酒水、遞紙巾;招來服侍生給宋半夏點甜品、逗她笑;為她切好牛排,送她一束火紅鮮艷的玫瑰花……

  這些,身為他的妻子,時綰卻沒享受到一絲一毫。

  他的溫柔與耐心,也沒落在她身上,全數給了宋半夏。

  有時候時綰忍不住想,為什麼。

  既然那麼喜歡宋半夏,當初為什麼還要娶她,就只是為了折磨她嗎?消耗她對他的愛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為什麼要讓她這麼痛。

  時綰不敢問,怕得到的是一句她活該,是傅琮凜的冷淡猶如看陌生人的清冷眸眼。

  「以後端茶倒水這種事就不勞煩傅太太了,我承受不起。」

  傅琮凜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冷冷淡淡的砸下一句話,轉身往樓上走。

  時綰坐在冷清的客廳,任由夜色將她包裹。

  落地窗的窗簾還沒拉上,時綰抬眸就看見窗外漆黑的夜景,雨滴滴答答濕了一地。

  她的手心有層薄薄的水汽,像是之前抓著傅琮凜肩膀蹭到的那絲涼意,從手掌蔓延至她的心底,密密麻麻的泛著寒。

  怪誰呢。

  誰也不怪,這是她自作自受強求的結果罷了。

  .

  傅琮凜一進臥室就脫了被雨水打濕的外套,肩膀處濕了大片,裡面的襯衣也是濕的,粘膩得有些難受。

  有潔癖的他緊緊的皺著眉,將西裝外套和襯衣都褪下扔在沙發上,男人身形頎長,寬肩窄腰,腹部肌肉線條分明結實,抬腳朝浴室走去。

  十分鐘後,傅琮凜裹著浴巾,赤著上半身,裹挾著一身溫熱水汽從浴室里走出來,酒意散去,他整個人都清明十分。

  一隻手拿起毛巾隨意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髮絲乖順的捋在腦後,另只手在房間裡四處翻找。

  從床頭櫃到衣帽間再到時綰的梳妝檯,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眉心皺得很緊,神色有點發冷,已然不悅。

  擦著頭髮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帶了點力度。

  半個小時後。

  時綰一瘸一拐的走進臥室,就看見傅琮凜面色不霽的坐在沙發上。

  時綰扶著門框,停下腳步。

  片刻後站直了身體,慢吞吞的朝床邊走過去。

  經過傅琮凜時,留下一陣苦澀刺鼻的藥水的氣味,他卻渾然不覺,只視線冷冰冰的盯著時綰嬌小的身影。

  「房間裡的東西,你用了能不能歸還在原處?」

  他突地開口,時綰微怔,僵硬的立在原地。

  傅琮凜卻像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別過臉,語氣冷漠問道:「吹風機在哪裡?」

  時綰動了動唇,她看著他還有些濕意的頭髮,喏喏的回答:「就在浴室里,牆上置物台的柜子底下。」

  傅琮凜抿唇,硬生硬氣:「我沒找到。」

  時綰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又吞了回去,腳下一深一淺的朝浴室走過去。

  片刻後,她拿著黑色吹風機出現在他眼前。

  傅琮凜站起來,臉色難看到極致,他要去書房,離開前冷聲刺了她一番:「我已經不需要了,之前是掛在牆上的,下次請你用了不要藏起來,沒人會偷搶。」

  時綰拿著吹風機,咬著唇站在那裡,難堪圍繞著她,她低垂著頭,不言不語。

  一副受氣包的模樣,叫傅琮凜看了心浮氣躁,直直出了臥室,留下時綰一個人待在臥室。

  「嘭!」

  門關上。

  一室寂靜。

  時綰憋紅了眼,片刻後仰起頭,不讓眼淚順著往下掉。

  傅琮凜不在,她也可以不用強撐著,單腳跳著,像是個滑稽的小丑,依傅琮凜的言,去了浴室將吹風機掛在了牆壁上。

  位置醒目。

  好讓傅琮凜下次找不到吹風機,也不會對她出言諷刺了。

  時綰看著柔軟的床鋪,原本應是緊緊挨著的兩個枕頭,卻像是隔了一個銀河系,分開得遠遠的。

  時綰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了一盞燈光溫柔昏黃的壁燈,她躺在床上,在屬於她的那一側蜷縮著身體。

  片刻後,她忍不住翻了個身,朝著床的另一邊伸過去手,頭埋進被窩裡,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傅琮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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