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還敢狡辯
要如何來形容時綰對宋半夏的感受。思兔閱讀sto55.com
是害怕。
沒錯,她怕宋半夏。
她清楚知道宋半夏對傅琮凜的意義。
傅琮凜和宋半夏兩人算得是青梅竹馬,儘管一個是富家之子,一個是傭人的女兒,卻仍能叫兩人暗生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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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點明,但兩人只要待在一起,行為舉止和眼中的情愫無不叫人明了,被傅爺爺發現後,立馬制止了傅琮凜和宋半夏的接觸。
兩年前,宋半夏因病去國外治療。
時綰和傅琮凜結婚。
這其中少不了時綰的推波助瀾,更多的是在傅爺爺的強勢命令下。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耍點手段又如何。
所以她爬上了傅琮凜的床。
天真的以為只要和他結了婚,得到了他的人,得到他的心只是時間問題,然而傅琮凜卻教會她什麼是痴心妄想!
他的心就像千萬年寒冰,時綰捂不熱暖不化,強硬的碰上去,受傷的只會是自己,被凜冽寒意弄得遍體鱗傷。
宋半夏沒出現之前,時綰還覺得她可以自欺欺人,得過且過。
在翡語餐廳看見她的那一刻,到如今,時綰就知道,危機來了,且她沒有一絲勝算。
「時小姐你也是來參加慈善晚會的嗎?」女人溫柔的詢問,態度十分平和。
「是。」
「真好,是和琮凜一起來的嗎?」
時綰咬緊唇瓣,聽見「琮凜」兩個字,極其刺耳和扎心。
傅琮凜是不喜歡她叫這兩個字的。
結婚最初,她滿心歡喜和愛意的叫他的名字,被傅琮凜冷臉呵止,於是她改口只叫一句傅先生。
後來被傅爺爺聽見,覺得夫妻兩人太過生疏,命令時綰叫他琮凜或者三哥。
傅琮凜上面還有兩個姐姐,排行第三,是傅家獨子,平素家裡人多稱他為老三,也有傭人恭敬叫他一聲三少。
時綰思量,還是決定叫他為琮凜,礙於傅爺爺的面子,他沒有明面上的牴觸,每當她叫一次,他的臉色就會冷一次。
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揣測著他的態度,生怕惹得他不高興的稱呼,在宋半夏口中,卻是隨意又熟稔的喊出。
時綰盡力彎了彎唇,「對。」
宋半夏清靈的笑了兩聲,嗓音愉悅,她走近時綰,親切的抓住她的手,「時小姐不用這般拘謹,琮凜是我哥哥,你是他妻子,自然算得是我嫂嫂。」
時綰避之不及她的靠近,掙了掙手,「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宋半夏卻忽而盯著她的流蘇禮服輕笑道:「你的禮服真好看。」
時綰微頓,抬眸看她。
宋半夏柔柔的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她挽唇在她耳邊低語,似危險將近:「我眼光還不錯吧——」
說完,時綰驟然感受到一股強勁的拉力,她眼中的震驚還沒褪下去,忽然聽聞耳邊傳來一陣尖叫,緊接著,她被狠狠帶倒,摔在地上,膝蓋狠狠磕地,同時「噗通」的巨大水聲赫然炸開!
身後傳來高低不平的驚呼聲。
時綰狼狽回頭,驀然看見被人簇擁在前的傅琮凜。
突地,她呼吸一滯。
他目光森寒,臉色陰沉,眸眼漆黑如陰隼,緊緊的盯著她,仿若要將她生吞活剝。
時綰嚇得人顫抖,無助的搖了搖頭,「不、不是我……」
她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她想解釋,卻在這麼多人的狐疑目光下,在傅琮凜的冷冽睥睨下,瞬間失了聲。
有人掉進了水池裡,水池說深也不淺,近距離的人在看熱鬧,急急叫來服侍生下去撈人。
傅琮凜腳步飛快地繞過長廊跑下去,避開其他人伸過來的手,自己跳進水池中。
眼疾手快的拉過宋半夏,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她全身上下都被打濕,衣物貼身,姣好身姿外露無疑,傅琮凜脫了西裝外套給她裹上。
宋半夏睜開眼,臉色蒼白,她抓著傅琮凜的衣領,哆嗦著唇:「琮凜,琮凜我腳疼……」
傅琮凜抱著她往岸上走,嗓音低沉安撫道:「沒事,我帶你上去看看。」
宋半夏嗆了水在不停的咳嗽,毫無生氣似的閉著眼,「好,我不要緊,不怪時小姐,是我沒站穩摔了……」
聞言,傅琮凜神色巨變,臉上黑雲壓城,霧靄深深。
她都這樣了,還在為那個狠心的女人開脫!
豐朗集團的太子爺張沐也聞聲匆匆趕來,他認得傅琮凜也認得他懷中的女人宋半夏,一瞧眼皮猛地一跳,忙招來了人帶宋半夏去更衣。
傅琮凜冷聲交代:「叫個醫生來看看,她說腳疼。」
張沐忙不迭點頭應下。
傅琮凜克制的拍了拍宋半夏的頭,低聲輕撫:「你先去,我把這裡處理了就來。」
宋半夏一把拉住他的手,眸眼通紅,一副病美人的姿態,輕言細語道:「你別生氣,我真的沒關係。」
傅琮凜微微頷首。
目送著她離開,半點溫柔瞬時收斂,轉身看到躲在人群中擔驚受怕的時綰,闊步邁向她。
猛地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般的疾言厲色:「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叫你安分守己點!」
時綰被他拉扯得猛地趔趄,傅琮凜卻置之不理,臉色陰沉,眸光陰鷙的攫住她。
「你知不知道她才出院經不起折騰,你怎麼敢的?!」
時綰本就腳疼,被宋半夏剛才那一帶動磕在長廊上,膝蓋著地,傷痛無疑是雪上加霜,然而此時此刻傅琮凜對她卻沒有絲毫的憐惜。
看著她,仿佛什麼仇深似海的敵人。
傅琮凜危險冷漠的語氣和腿上的痛楚,令時綰頭腦清醒了許多。
她沒忘記之前宋半夏對她說的話。
她身上的流蘇禮服!
不是傅琮凜送的,是宋半夏打著他的名義送的!
為什麼!
就為了要她在傅琮凜跟前出糗,得他的冷眼,現在還要設計陷害她!
她時綰是瘋是狂是愛傅琮凜如痴如迷,可她不傻!
宋半夏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沒道理坐以待斃。
儘管頭頂是傅琮凜毫無掩飾的怒火,時綰卻冷靜下來,替自己解釋申冤:「我說了不是我,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你還敢狡辯!」他勃然大怒,擒住時綰的手猶如鐵鉗,似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傅琮凜只要一想到宋半夏薄弱的身體,就止不住的火冒三丈!
走廊離水池那麼高的距離,水池中的水又那麼寒冷。
「平時你怎樣我也忍了,你竟然對她動手,誰給你的膽子!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