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蠢貨
男人的突然靠近,令時綰身形徒然一僵,她的肩背繃緊,對上傅琮凜漆黑深邃的眸眼,下意識的偏頭避開。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為轉頭的動作,女人白皙纖長的脖頸露出來,上面一片緋紅的印記,格外明顯,令男人掌中用力,肉眼可見的臉色寒下去。
時綰抬眸看著對面的賈航,他狠狠的盯著她,面上有著威脅又心虛的神色。
她輕輕莞爾,嗓音輕柔和煦:「我剛才的確是無意路過此地,聽見了些不堪入耳的聲音,便想離開,可這位賈先生卻做賊心虛,非攔著我不放,還想輕薄我,迫不得已下我便和他爭執了起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他們不是傻子,懂的都懂。
這明顯就是做了腌臢事被人抓了包,惱羞成怒不讓人說出去,見時綰是個漂亮女人,又起了歹心想對人動手動腳。
「你胡說!你這個賤人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賈航氣急攻心,口不擇言,也顧不得傅琮凜在這裡,叫囂著要朝時綰衝過來。
賈太太連忙拉住他,面如菜色。
她自己的兒子她清楚,且又是個花名在外的,一時間臉皮臊得慌,只能打落牙齒混著血往自己肚子裡吞。
她僵硬的衝著傅琮凜討巧笑了笑,「是我兒子不懂事衝撞了貴夫人,改明兒必定登門道歉,只是我兒子這傷,著實有些嚴重,我們就先走一步。」
說著她扯了扯賈航的手,逼著他低聲下氣的認錯。
賈航也是個識時務的,這會兒心裡就算再有氣,也只能壓著,其他的話倒是沒說,只嘴裡叫喚著疼。
時綰那一下的確狠,眼見著這血都快糊了賈航一臉。
令人心驚肉跳的。
賈太太咬緊了牙,「還望傅少爺能買我個面子。」
說完便帶著賈航轉身就走。
「等等。」
男人低沉的驀然出聲。
事情顯然還沒解決,「著什麼急,既然是你兒子衝撞了我夫人,總該有個表示吧。」
賈航胸口猛然起伏,要他跟那個賤人道歉?!
做夢!
只是賈太太一直跟他使眼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賈航也不得不轉過身來,目光陰惻惻的盯著時綰,「傅太太,剛才多有得罪,對不起。」
時綰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低垂著眉眼,神色淡淡的。
她不說話,一時間氣氛格外的僵凝。
賈航攥緊了拳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只得重複:「傅太太,對不起。」
時綰並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雖然賈航跟她道歉了,但她並不打算原諒他,這一場算得是她的無妄之災,脖頸那處到現在為止都還火辣辣的,之前被賈航壓在身下,背部摩擦著冰冷堅硬的地面時,那種心亂如麻的驚慌感仍然在。
傅琮凜微微動了下指尖,沉聲道:「那我就賣賈太太一個面子,不過我夫人受了不小的驚嚇,這件事,就另算吧。」
賈太太險些站不住腳,轉過身來虛虛一笑,拉著賈航就走。
這場鬧劇的另一位主人公都離場了,眾人見也沒什麼看頭,紛紛散去。
傅琮凜鬆開時綰,目光略過她身上的西裝外套,眸底幽幽寒光乍現,他抬手撥開那件外套,扯下來還給李岳,似笑非笑道:「多謝李總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夫人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舉手之勞。」李岳微微頷首,接過外套,並未穿在身上,僅僅只是掛在手臂,一抹溫熱隔著薄薄的襯衣傳到他的皮膚上。
傅琮凜拉著時綰轉身就走。
時綰腳步微頓,抬眸看了李岳一眼,低聲道:「謝謝。」
李岳聲音同樣很小,「不客氣。」
待兩人的身影走遠。
李岳身旁那人湊上前,「還看?眼睛都快貼上去了。」
李岳淡笑,垂眸掃了眼手臂上的外套,唇角微揚。
朋友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瞧,片刻後搖了搖頭,撞了下他的肩,「不對勁啊,你該不會對那女人有意思吧?」
李岳糾正:「她叫時綰。」
而後又掀了掀眼皮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對她有意思?」
朋友:「我兩隻眼睛都看著呢。」
李岳淡淡瞥了他一眼,沒吱聲。
.
傅琮凜帶著時綰離開,路上遇見一行人,他偏頭交代她:「孟彰在外面,你先走。」
說完就留了她一個人在原地,折身同那群人侃侃而談去了。
時綰身上披著傅琮凜的西裝外套,鼻息間隱隱縈繞的都是男人身上的氣息,熟悉而迷人的。
時綰去了一趟洗手間,她妝容沒問題,髮絲凌亂,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
不多時,有三五人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補妝,興奮的聊起天。
「…你們剛才看見沒?他好帥!沒穿正裝誒,那個腿那個腰!迷死人了!」
「真的真的,我認識他,是遠山集團的傅總,年輕有為,可惜英年早婚。」
「啊,他都結婚了嗎?沒有戴戒指啊,好可惜,我原本都想追求他的!」
「機會肯定是有的,據說他和她老婆感情不好,說不定哪天就離婚了!」
「……」
時綰動作一頓,從鏡中看著那幾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片刻後她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用涼水沖洗著,在無名指上的那圈印記用了力的揉搓著。
搓到指節發紅,她才鬆開。
出了洗手間,她便給祝姐打了個電話。
對她有走的想法,祝姐自然很是不滿意的,只不過在她說出傅琮凜來接她後,祝姐便沒吭聲了,直接把電話掛斷。
時綰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估計祝姐以為她那傅琮凜壓她,肯定把人得罪了。
時綰走出盛大國際中心,老遠便看見孟彰站在一輛車前。
見到她,微微弓了身,「時小姐,傅先生在車上等您。」
隨即替時綰打開了車門。
時綰有點訝然,想不到傅琮凜竟然這麼快出來了,她不過才去了一趟洗手間的功夫。
不過對此,她也沒說什麼,只輕手輕腳的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
時綰餘光瞥見男人臉色冷沉,車廂內的氣壓有些低,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坐得很是拘謹。
從她上了車,傅琮凜就沒看過她一眼,臉龐輪廓冷冽,漫不經心的用指尖敲打在膝蓋上。
片刻後,他微微轉頭,冷然的目光對過去,孟彰立馬敏銳的覺察到,忙不迭升上隔板,將車廂分離。
車廂后座的面積很大,誰也沒說話,就顯得格外空曠沉寂。
氛圍僵凝。
時綰腰背蹦得很緊,有點累,她動了動身,想放鬆一下自己,肩頭的西裝外套就順著滑下來,露出她白皙圓潤的肩頭。
時綰愣了下,順手把外套扶上去,卻被一道凜然的聲音打斷,「脫了。」
她抬眼去看傅琮凜。
男人轉臉也看著她,目光深深的。
見她沒什麼動作,傅琮凜冷聲重複,「把外套脫下來。」
時綰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指尖捏著西裝外套,緊緊的壓了下。
想到傅琮凜是有潔癖的。
向來也是不喜歡她染指他的東西。
今天把外套借給她,估計是為了保全傅家的面子吧,畢竟她這副模樣,委實丟人。
虧她還在他將外套裹在她身上時,心不受控制的酸軟了下,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也是,他本來就很討厭她。
想清楚明白後,時綰面目冷清,她將他的外套毫不猶豫的脫下來,扔了過去。
帶著溫熱裹挾女人清香的外套就這麼被無情的扔過來,砸在傅琮凜的腿邊。
他看著她。
女人臉上有過明顯的厭嫌。
這讓原本就心情不悅的男人臉色更為森冷。
李岳的外套,她穿得。
他的外套,她就嫌棄是吧。
傅琮凜嘴角咧開冷漠的弧度,嗓音低沉:「你是越來越能耐了,都敢和男人打架了,時綰,我以前當真是小瞧你了。」
時綰沒說話,她疲倦的閉上眼,頭抵著車窗,微側了身,背對著他。
傅琮凜被她氣笑了,猛地欺身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時綰睜開眼,冷冷的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傅琮凜和她對視,目光落在她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
「我想幹什麼。」他冷笑,「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幹什麼?」
對於今天的事,時綰自己都十分無奈,只能自認倒霉,現下傅琮凜問起來,她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張了張口,語氣放軟了些,「你先鬆手,我們好好說話。」
她不想跟他吵架。
很累。
身心都累。
傅琮凜依言放開了她,坐在她身邊,指尖朝她的脖頸探去。
時綰慌張抓住他,眼尾有些泛紅,「你能不能講點道理,難道又想強迫我嗎?」
傅琮凜動作猛地一頓。
他冷著臉,另只手抬起來撥開時綰,有些粗魯的,自顧自的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偏過頭去,她的脖頸就露了出來。
那裡被賈航扇打過,有明顯的指印。
「蠢貨。」他罵道。
指腹摩挲在她的脖頸。
時綰也反應過來自己是誤會了他,結果一聽見他的斥罵聲,心裡又是一陣委屈和煩悶。
「你別碰我!」她嬌聲打他一下。
傅琮凜不為所動,仍然冷言冷語的訓著她:「他對你動手不知道喊嗎?以為自己是什麼,跟一個男人硬碰硬。」
時綰不吭聲,生著悶氣。
傅琮凜摸了摸她的脖頸,沉聲問:「還有哪裡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