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戳穿


  宋半夏輕笑,「真的嗎,我才買的,用著也覺得很好。思兔閱讀520官網��

  傅琮凜未置一詞。

  他神色淡漠的看著她。

  宋半夏微微一滯,面上的笑稍落,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莫名道:「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傅琮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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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笑,聲音有點抖,「那你為什麼盯著我看,我今天很奇怪嗎?」

  男人的眸眼很深,帶著幾分審視。

  宋半夏有些惶然。

  片刻後,傅琮凜斂眸,手指拿捏著袖口,骨節明晰的指骨將價值精貴的面料翻折再捋平,像是要把玩出什麼花兒來。

  聽見他嗓音低沉的問:「想問你件事。」

  宋半夏輕輕眨了眨眼,柔聲道:「什麼事?」

  「我在你家裡留宿的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隨著男人不疾不徐的詢問,手上的動作也頓住,隨後將衣袖上那枚精緻的鐘表樣式的圓形袖口取了下來,眸眼微抬落在她身上。

  宋半夏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她挽唇笑,定定的與傅琮凜對視,而後嗓音輕柔的,「那天晚上嗎?你不記得了嗎,因為雨太大,時間又太晚,所以我讓你休息一晚再走,難道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女人面不改色,甚至算得是溫婉的姿態。

  傅琮凜的視線從她的臉上寸寸的逡巡過去,將她的神色一點點納入眼底。

  倏爾,他淡笑,「別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

  他的指尖把玩著那枚鐘錶袖扣,是時綰今年過年送給他的禮物,此前一直都放置著,上次出差沒找到,這還是前天晚上趁時綰睡著了才從衣帽間的置物櫃裡翻找出來的。

  宋半夏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她的目光也從他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他指尖的那枚袖扣,誇讚道:「這枚袖扣真別致。」

  傅琮凜掂量了下,無所謂道:「別致?」

  「是呀,我還是第一次見鐘錶樣式的袖扣,顏色也很好看。」

  傅琮凜眉目淡淡,垂眸,「時綰送的。」

  宋半夏呼吸一頓,忽而就覺得那枚袖扣格外的刺眼,她不自在的用手順了順頭髮,「那她眼光真好。」

  傅琮凜不置可否。

  趙閒他們打麻將打得熱火朝天,時不時還能聽見一兩句髒話,調侃吆喝聲也是不斷的。

  相比較這邊,全然兩種氛圍。

  坐了一會兒,宋半夏偏頭問傅琮凜,「你想喝點兒什麼?」

  傅琮凜微掀眸,漫不經心的,「茶吧,我開車來的。」

  宋半夏便給他倒了一盞茶。

  女人來回動作之間,那股香氣縈繞著,是較為濃烈的。

  傅琮凜微微蹙眉。

  他還是喜歡清香。

  宋半夏心裡打著鼓,在傅琮凜問她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她就有些心虛。

  猜測是不是時綰跟他說了什麼,又或者把她發的照片給傅琮凜看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迅速被她打消。

  怎麼會,如果時綰拿著照片或者信息質問傅琮凜,按照他的性格,她必定是自取其辱的。

  況且,這件事也隔了有一段時間了。

  不可能突然就拿出來說事。

  宋半夏低頭抿了一口酒水,心裡有點亂。

  早知道自己就不那麼衝動了,如果時綰膽子再大點,拿著她給的照片,無疑是給她自己挖了一個坑,差點了就能把她埋了!

  「…夏夏?」

  身旁男人熟悉的聲音將她拉回神,宋半夏放下酒杯,「怎麼了?」

  傅琮凜已然將袖扣重新別好,衣袖也整理好,神情有些許清冷的,「你在想什麼,叫你都沒回應。」

  宋半夏抿唇,「沒事,我想劇本的事情。」

  頓了頓,似想起了什麼,不經意的開口,「我看網上,貌似時小姐已經復出重新拍戲了嗎?前兩天聽說她被拍到上熱搜,我去陪伯母的時候,可把伯母氣得不輕呢。」

  傅琮凜寡淡著,「那是她的事情。」

  宋半夏一愣,隨即低頭笑笑,「之前問你愛不愛她,你說不愛我原本還是不信的,現在看來,你說的是實話啊。」

  面對時綰傳緋聞,都不聞不問了嗎。

  「夏夏。」

  男人叫著她,菲薄的唇勾起一個恰當好處的弧度,狹長的眸眼幽深似海,神情在包廂稍顯昏暗的燈光下,晦暗不明。

  宋半夏不知怎麼,突然有些驚慌,覺得今晚的傅琮凜很是危險,讓她止不住的心驚肉跳,她扯了扯唇,「我在啊,你怎麼了?」

  「給你看個東西。」傅琮凜拿出他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觸兩下,隨後從茶几上推到她那邊,微頷首,「你看看,認識嗎。」

  宋半夏抬手拿過手機,笑說:「什麼啊?搞得這麼神秘……」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便落在手機屏幕上,隨即手一抖,差點兒沒拿穩手機,一張臉在手機光的照射下,蒼白又僵硬。

  「琮凜……」她哆嗦著唇,有些心虛的神色,「我們,你怎麼會有這樣的照片,我們不可能這樣的!」

  傅琮凜自始至終都盯著她的臉,沒錯過一絲一毫她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覺得眼熟嗎?」他問。

  嗓音冷沉,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

  宋半夏費力的滾了滾喉嚨,心裡不可置信,時綰竟然真的把照片給傅琮凜看了!

  宋半夏下意識的攥緊了指尖,笑道:「怎麼會,我不覺得眼熟啊,琮凜,這是誰發給你的,明顯就是在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啊!」

  「我們之間有什麼感情?」

  宋半夏渾身一顫,動了動唇,啞然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你見過有哪個朋友會躺在一起拍床照,還把照片發給那個有夫之婦的手機上,嗯?」

  男人眉眼凜冽,隱隱有戾氣存在,壓低了聲像是猛獸獵殺到獵物的饜足低語。

  「不是的——!」宋半夏想也沒想的就站起來!

  她大聲叫道。

  一時間,包廂靜了一瞬,紛紛把視線轉過來落在她和傅琮凜的身上,來回的轉。

  趙閒咬著煙,心知這是傅琮凜在跟宋半夏談事情呢,打擾不得,笑嘻嘻的打出一張牌,「來來來,我看這次誰點炮!」

  牌桌上又熱鬧起來。

  宋半夏渾身顫抖,她梗了梗脖頸,「不是這樣的,琮凜,你相信我,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肯定是有人誣陷!這是假的!」

  「是嗎。」傅琮凜拿回他的手機,在手中漫不經心的把玩。

  「那我怎麼找人做了鑑定,說這是真的,並非合成的照片。」

  照片是他從時綰原來的手機上傳送過來的,連同那些信息一起。

  宋半夏重新坐下來,她紅著眼泫然欲泣,「我真的沒做過,你相信我,你都結婚了,我怎麼會對你有那種心思?」

  傅琮凜接著把那幾句消息也翻出來,給宋半夏看,「你再看看這個。」

  宋半夏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頸。

  我們睡了……

  我隨便受點傷,琮凜都這麼關心我,你又算什麼……

  時小姐,琮凜他是愛我的,你還不懂嗎……

  ……

  全是當初她挑釁時綰髮的話。

  現在由著傅琮凜親自證據擺在她眼前。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宋半夏幾乎是恨死了時綰,也怪自己太蠢,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她緊緊的咬著唇,仍然再堅持:「我真的沒有……」

  「宋半夏。」

  傅琮凜冷冷的叫她的名字。

  宋半夏怔愣的抬起頭,對上男人涼薄陰鬱的眉眼,「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欺騙和算計,尤其厭惡有人算計到我頭上來。」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警告了。

  他的耐心有限。

  印象中那個天真單純的女孩,竟然變成了這種陰險謀算的人。

  傅琮凜震驚是有的,更多的是失望。

  宋半夏猛然上前抓住傅琮凜的手,「是不是時綰,是她陷害我!她不喜歡我跟你親近,所以她誣陷我!她之前就對我動手,不是嗎!琮凜你相信我,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夠了。」

  男人呵止她,撥開她的手。

  視線冷冰冰的,眸眼深沉,「她為什麼要拿我和你的床照誣陷你,她圖什麼?還是說,她的本事已經大到,連你剛回國不久,就已經能知道你家客房的床頭布置嗎?細節到連你的床單被套都一清二楚。」

  宋半夏狠狠跌坐在沙發上,頭髮散落下去,看不清她的臉。

  她緊緊的抓著沙發,咬緊了牙。

  愚蠢。

  她千算萬算,把自己給算進去了,真是可笑!

  她沉默片刻,坐直了身,理了理頭髮,恢復到之前那副嬌矜的模樣,「我跟你解釋過了,既然你都不信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傅琮凜冷然出聲。

  他問她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她對這事閉口不言。

  宋半夏又怎麼會告訴他,的確是她晚上進了他的房間,僅僅只是聽見他的痛吟,就心慌到不行。

  進了房間才發現他發著燒,嘴裡叫著時綰的名字,一碰到她的手,就攥得死緊,怕她一走了之似的,說:「別走。」

  她既羨慕又嫉妒的安撫他,回答他:「琮凜,我不走。」

  男人回應似的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低啞道:「時綰,頭疼。」

  宋半夏幾乎要把自己的唇都咬破,最後私心沒叫醒他,只用毛巾替他敷了敷滾燙的額頭。

  後來她心上一計,解開傅琮凜的襯衣紐扣,露出他半截胸膛,微微傾身靠在他懷裡,謹慎而小心的拍下了所謂的床照發給了時綰。

  她才是那個最愛他的人啊。

  怎麼能忍受從他的嘴裡聽見另一個人女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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