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乖順
時綰沒什麼好心虛的。思兔閱讀
她收回視線,重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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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寂靜了幾秒,燈光便暗下去,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床鋪重重的往下一沉。
時綰抓著床單,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傅琮凜身邊滾了些距離。
耳邊男人的呼吸沉沉。
時綰閉著眼儘量讓自己平復下稍微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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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對時綰不聞不問,時綰每天都要去公司坐坐,公司里對她的議論聲還挺大的。
祝姐手下有好幾個藝人,不少還是當紅小花,所以時綰於她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更何況祝姐喜歡聽話的藝人。
化妝間被推門而入,進來一群人,看見時綰在還有點驚訝,為首的那個女人眨了眨眼,走上前道:「原來你在公司啊,最近兩天都沒怎麼看見你。」
這人就是之前參加盛大國際中心酒會,因腸胃炎不能去的那個女藝人,章菲菲。
時綰合上書站起來,看著她身後的一群人,手裡提著衣服化妝箱的,大致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麼。
「你要借化妝間嗎?」
章菲菲點點頭,有些歉意道:「對,我化妝間的燈光出了點問題,我時間也比較趕,所以想找個地方先把妝容做好。」
時綰沒什麼意見,點了點頭,「沒關係,你用。」
頓了頓又問,「需要我出去嗎?」
章菲菲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
時綰給她挪了位置出來,到另一個地方坐下。
章菲菲一邊化著妝一邊從鏡子裡觀察著時綰。
時綰大紅大紫時,她還是個十八線開外的無名小明星,跟前公司合同結束後,她運氣好,簽約了星影傳媒,被安排到了祝姐手下,因為她長得還可以,資源雖然比不得其他人,但不溫不火的也勉強不錯。
關於時綰,她是聽說過的,以前都只在電影八卦新聞上看見,也沒想過,有一天能和她成為同事,而且還在同一個經紀人的管理下。
「那天…謝謝你啊,時綰姐。」
時綰翻書的動作微微停了下,她抬眸,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客氣。」
章菲菲抿了抿唇,化妝師抬起她的下巴,給她上眼妝,「菲菲,眼睛閉一下。」
章菲菲閉上眼睛,覺得有點尷尬。
她帶來的人都忙忙碌碌的,有在給她選衣服的,挑首飾的,還有給她念劇本台詞的。
時綰在化妝間坐了片刻就出去了。
化妝師惋惜道:「好歹也是影后啊……」
怎麼就落成這般境況。
「噓,別說這個。」章菲菲提醒道。
時綰去了一趟洗手間,路上遇到了好幾個人,經紀人助理或者藝人,有的會跟她打招呼,有的直接視而不見。
時綰沒什麼情緒的洗了個手,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表明是著名導演李逵的助理,並說明手裡有個劇本需要和她商討。
時綰簡直受寵若驚,但她也禮貌回拒了,「抱歉,我很想參演李導的戲,但公司要求,我是不能私下接戲的。」
助理也很通情達理,表示這件事很好解決,並說明李導對於她的復出很是欣喜,很看中這次劇本的選角。
李逵他當初能頂著莫大的壓力將時綰捧出來,他就有那個實力再將時綰推上頂端熱潮。
時綰感激不盡。
掛了電話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不知道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來公司也只是刷刷存在感,沒有通告沒有工作,大半天她連祝姐的面都見不到,時綰也沒說什麼。
回去的時候,文情給她打來電話問她,「大明星,復出的感覺怎麼樣?」
因為接到李逵助理的電話,時綰的心情還很不錯,她說:「感覺還挺好的。」
「對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文情那邊才收工,有些雜音,聞言起了興趣,「快跟我說說,是什麼好消息?」
「我好像要接到李逵導演的戲了!」
文情一愣,隨即高興說:「真的嗎?是那個很著名的李導?就之前我們去聽音樂會的那個?」
時綰:「嗯,就是他。」
「厲害啊,綰綰!你這才復出多久呀,就有大戲拍了,還是老熟人的,你要火了呀!」
不過文情沒聽錯她說的「好像」,疑惑詢問:「怎麼說是好像?難道你角色還沒確定下來嗎?」
時綰老實跟她交代,「沒呢,只是之前接到李導助理的電話,說讓我看劇本,還沒過經紀人那關,你知道的,我們不允許私下接戲。」
「你沒你經紀人提起過嗎?」
時綰:「沒有,她並不看好我。」
文情撇撇嘴,「什麼經紀人啊,眼光這麼差,這麼大一個美女巨星都不放在眼裡,還不如把眼睛貢獻給有需要的人。」
時綰笑出了聲,覺得她說話很損,不過文情向來大大咧咧的,時綰也習以為常了。
「你最近呢?」
「我啊,就隨便拍拍戲咯,跑龍套嘛,反正沒啥出息。」
時綰也沒安慰她,知道文情不是那種脆弱的人,只道:「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堅持一下就好。」
「別——」文情笑嘻嘻的,「我決定了,還是抱你大腿好了,以後就要你罩著我,在娛樂圈裡橫行霸道!」
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有說不完的話題。
「哦對了,我看到你的緋聞了,說你三了傅狗?」
時綰有點無奈的笑了笑,「不是,你沒認出來嗎?那個人,我們都認識的。」
文情滿頭霧水,「我也認識?」
「嗯。」時綰解釋,「大學裡的學長,李岳,你還有印象嗎?」
「是他啊……」文情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可太有印象了,還曾經偷偷的暗戀過,這件事除了她自己,誰都不知道,就連時綰她都沒說過。
「你怎麼跟他一起上熱搜了?」
時綰漫不經心的嗯了聲,「趁著我復出的熱度,炒作罷了,那天我拍完戲太晚了不好打車,他剛好也在附近,就搭了我一程。」
「原來是這樣……」文情的語氣低緩著,怕被時綰覺察到不對勁,猛地又提高了音調,「那我們就先不聊了,我這邊有點忙。」
「嗯好。」
時綰掛斷電話,微微蹙了下眉,隨後又輕輕鬆開,神色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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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後,她終於接到了祝姐的通知,說她要去試鏡一個劇本。
與她同行的,還有一個公司的林晚。
時綰心裡稍微有點底。
林晚一見到時綰就趾高氣揚的哼了一聲,她身後有助理有經紀人還有保鏢,時綰就她一個人,顯得格外單薄。
時綰沒放在心上。
都是同一個公司的,雖然有競爭,但是鬧得不愉快也不好,更何況現在她的處境並不是特別理想。
李逵導演辦事向來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
當天來試鏡的人不少。
時綰稍微有一點緊張。
李逵的新電影延續了他擅長的風格,是科幻一類的。
因為時綰拍過《神跡》,經驗是有的,不過因為息影的時間也有一點長,她還是生疏。
翻來覆去的把她要試鏡的片段,看了又看,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輪到她的時候,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導演、製片人都是她所認識的,另外幾位她沒見過,但看得出來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時綰先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導演們手裡都是有她的資料的,無需過多的贅述。
上次拍的宮斗劇,時綰是沒有經過試鏡的,因為角色不太重要,戲份也不多,她相當於是被祝姐拉過去充數的。
這次就嚴謹了許多。
好在時綰雖然有點緊張,但發揮還算正常。
最後等她表演結束後,看見李逵導演臉上有滿意的神色,時綰莞爾落幕。
試鏡的結果沒讓時綰失望。
女一號的角色她拿下來了。
李逵走時跟她聊了幾句,說很期待她的表演。
時綰感激不盡,「謝謝您能給我這次機會。」
李逵笑說:「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我可沒放水。」
他的助理上前交代了一些相關事宜,因為時綰身邊沒經紀人,全權由她自己決定處理的。
只在回到公司的時候,跟祝姐說了簽合同的事情。
祝姐沒什麼表示,只拿出iPad遞給她看,「你看看,這個你去不去?」
時綰接過來,垂眸,「真人秀?」
時綰從來沒參加過真人秀節目,她往下翻了翻節目資料,是一個旅遊類型的真人秀。
她搖了搖頭,「我剛簽了李導那邊的合同,沒時間的。」
祝姐不以為然,「電影不是在兩個月後才拍嗎,這個你去,下周一就能開拍。」
雖然表面上跟她商量著,但似乎並沒有拒絕的餘地,「反正你最近也沒什麼事做,到時候檔期看著空出來就行了。」
時綰抿唇。
真人秀節目的時間只有三個月,她也不了解這些。
祝姐看出她的猶疑,直截了當的一錘定音,「就先這樣,一周後你進組,李導那邊的事我給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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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凜一回到公館,就聽見時綰房間傳出來砰砰咚咚的聲音。
他蹙眉推門而入,沒在房間看見她人,倒是看到地毯、沙發還有床鋪上的衣服裙子,還有行李箱。
他腳步一頓,而後往衣帽間走。
看到時綰正往一個箱子裡塞衣服,他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嗓音冷沉質問:「你在幹什麼?」
他視線落在那個行李箱上,眉心緊緊的皺著,「你想離家出走?」
時綰被他嚇了一跳,掙開他的手,「你怎麼又到我房間裡來了?」
傅琮凜提醒:「這也是我家,我搬到客房不過是讓著你。」
時綰依舊自顧自的收拾東西,聞言淡淡道:「我謝謝你。」
見她塞進去的衣服越來越多,傅琮凜神色不悅,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兒?」
時綰微微擰起秀氣的眉,「工作。」
「你工作收拾什麼衣服?」
「我參加綜藝不行嗎,你讓開,別擋著我。」說著就要把他推出去。
傅琮凜站著不動,時綰推了兩下便收手了。
他站在門口,沉著一張臉緊緊的盯著時綰的動作。
把衣服都塞進了箱子裡,時綰立起行李箱,拖著就往外走。
傅琮凜拉住她的手,「你現在就走?」
「一周後。」
她只是想先把東西收一下。
「什麼綜藝,需要你收拾這麼多東西。」
時綰動作一頓,沒什麼情緒回答他:「旅遊真人秀。」
「地點?」
時綰也沒看仔細祝姐給她看的節目簡介,被傅琮凜問得有點煩,便道:「你不是喜歡查嗎,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
「時綰。」
他沉聲叫她的名字,漆黑的眸眼攫住她,「你跟我好好說話。」
「我怎麼就不是好好說話了?」她反問。
指著門口,「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傅琮凜沒動。
「你是不是聽不懂……唔!」
時綰被他突然拽了一下,猛地撲到他身前,男人滾燙的唇舌就落了下來,狠狠的壓住她。
時綰抬手推著他的胸膛,反手被他壓在牆上,呼吸咫尺,曖昧糾纏。
「瘋…唔!放開……」
時綰舌尖吃疼,鼻息間全是屬於他的氣息,濃烈的充斥著她的心肺,幾乎要將她灼燒。
傅琮凜低垂眼瞼,見她臉色憋紅,終於放開她,抬手輕撫過她的臉頰,低啞的威脅:「好好說話,嗯?」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乖順的時綰了。
時綰的心跳亂了。
她急急的喘息著,想推又推不開他。
知道自己如果再跟他對著來,肯定又要吃苦頭的,便點點頭,乖乖的嗯了一聲。
傅琮凜滿意了,摸著她的頭,理順她柔軟的髮絲。
片刻後他拿出一個絲絨盒遞給她,示意她打開看。
時綰莫名,但還是接過來打開。
一對戒指出現在她眼前。
她瞳孔縮了縮。
頭頂落下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家宴日那天爺爺在問,我重新買了一對,你不是說之前的扔了嗎。」
時綰動了動唇,「不用的……」
戒指沒扔,只是被擱置了。
他都不戴,不認可這段婚姻,她又何必自作多情,維持那點艱難的體面。
不過她驚訝的是,傅琮凜真的買了新的戒指。
傅琮凜拿出其中的女戒,拉過時綰的手。
時綰稍微瑟縮了下,被他目光冷冷一掃,帶了點警告的意味。
然後女式戒指被他親手套進她纖細的無名指。
「合襯。」
戒指是他挑選的,原本他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當初結婚時,男戒小了,他和時綰沒舉行婚禮,自然就沒有交換戒指那一慕,所以他沒戴過。
但是他不戴,不代表時綰也能不戴。
所以他重新買了一對。
男人略微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指背,戒指微涼,時綰怔愣在原地。
片刻後傅琮凜又拿出那枚男戒。
當著時綰的面,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時綰心尖顫了顫,盯著眼前兩人的手。
她想不明白。
傅琮凜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他們的關係已經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