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有事瞞著我
時綰緊緊的攥著報告單,結結巴巴的道:「沒…沒什麼……」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傅琮凜狐疑的眯起眼,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搭上她的手臂,冷聲命令:「拿出來。思兔閱讀��
時綰敏感的躲開,像兔子一樣的竄開,一臉緊張遠離傅琮凜,「什麼拿出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這副模樣,落在傅琮凜眼裡就是實打實的心虛。
男人走向她,步步緊逼,「你身後的東西,藏的是什麼,拿出來給我看。」
時綰目光閃躲,看向四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想讓傅琮凜知道她懷孕了。
這太突然了,連她自己都沒有準備好……
時綰避開傅琮凜咄咄逼人的視線,裝似不在意的將檢查報告單跟著她的劇本收拾整理到一起,「就是新的劇本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傅琮凜自然是不信的。
他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嚴厲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劇本上,「什麼劇本能讓你這麼心虛,拿給我看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時綰動作緩緩頓下來,儘量穩住自己的心神,指尖壓著劇本邊沿都不由自主的顫抖,她狠狠扼制著,抬頭仰望著傅琮凜,和他對視:「我說了沒什麼好看的——你怎麼進我房間又不敲門……」
時綰反問他。
傅琮凜眸光冷然,嗓音凜冽,「別給我轉移話題。」
時綰臉色白了白,她佯裝氣惱不耐煩,「聽不懂我說的話是不是,追著問你煩不煩?」
「啪!」
傅琮凜猛地把手拍在她身前的梳妝檯上,黑眸沉沉的盯著她。
時綰不甘示弱的和他對視著。
片刻後,時綰輕顫睫羽,垂下眼瞼,說:「能不能別鬧了,我人不太舒服,不想跟你吵架。」
女人的聲音緩和柔軟。
傅琮凜微微收了收下頷,男人輪廓條線崩得很緊,他看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今天怎麼回事?」
時綰解釋說:「低血糖。」
男人眉宇輕蹙了一下,抬手捏著她的下巴,打量著她的臉,隨之皺得更深。
語氣有幾分不滿:「怎麼會低血糖,你沒吃飯?」
時綰扭開他的手,呼吸稍稍頓了頓,「吃了,可能是太累了,又沒休息好造成的。」
聞言傅琮凜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收手站直了身,冷哼道:「我說了讓你別拍那部戲。」
他已經警告過她,是她死活好歹都要接著拍的,現在把人都累到醫院去了,她可真是出息。
時綰被他刺,也沒生氣,具體的事實是不會告訴他的,讓他口頭上埋怨兩句也沒關係。
「我知道了,這幾天會休息,把身體養好再去拍戲。」
只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
時綰有片刻的失神,醫生說她有先兆流產的症狀,時綰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心情,複雜到腦子亂糟糟的。
「最好是。」
傅琮凜冷冷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他的目光在那疊劇本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時綰心裡一直揣著事,一整晚都沒睡好。
早上醒來的時候竟然噁心乾嘔,吐道她眼睛通紅。
時綰坐在地上,捂著胸口。
之前是沒有這種情況的,雖然有時候的確是胃口不太好,但也沒這麼嚴重。
她雙手抱頭,抵在膝蓋上,閉著眼回憶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她的生理期一向不太準確,她自己也並沒有把這件事太當回事,加上她太忙,就沒注意,傅琮凜給她劇本的那個晚上,她記得清清楚楚,他的的確確是做了措施的。
小心謹慎如他,就連他喝醉酒都能記得這件事。
時綰每次吃藥身體反應都很太,很難受,所以傅琮凜主動做措施的時候,她不會選擇吃藥的。
沒想到…
時綰抓了抓頭髮,就不該心存僥倖的。
有傭人敲門。
時綰整理了一番從浴室出來,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嗓子也有點啞:「什麼事?」
傭人道:「時小姐,先生吩咐了讓您下樓吃早餐。」
「我馬上就下去。」
時綰關上門,換了一身保守的睡衣,才下樓。
傅琮凜早已坐在餐桌前,男人眉眼冷沉,衣衫整潔,一絲不苟極為驕矜,聽見時綰的腳步聲,微掀眸朝她瞥過來,隨後又淡淡移開,「以後早點下來。」
時綰沒說話,眉眼低順的坐在他對面。
今天的早餐偏西式,時綰看見培根,眉頭跳了跳,避開儘量觸碰,拿起旁邊的葡式奶油塔,剛一入口,她就猛地站起來,急沖沖的跑向洗手間。
傅琮凜微眯起眼,視線緊緊的跟隨著時綰,又掃了眼被她咬了一小口扔在一邊的東西。
隨後站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時綰扶著馬桶吐得眼淚直掉,稍稍停息了片刻,那種嘔意又席捲而來。
約莫五分鐘後,她才走出洗手間,抬頭一看,就見傅琮凜冷漠著臉,站在她跟前,目光很是逼人,「你怎麼回事?」
時綰紅著眼睛看著她,睫羽上還沾染著淚花,她心下一慌,不知道傅琮凜在這裡站了多久,躲避著他極具壓迫的視線,慌亂道:「胃…胃不太舒服,可能昨晚有點著涼了……」
「去醫院看看?我順便送你。」
時綰一驚,連忙搖頭,聲音都大了些:「不用!」
傅琮凜皺眉,「不用就不用,凶什麼。」
自從得知自己懷孕的消息後,時綰就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她驚懼不已。
提及醫院兩個字,更是心虛到不行。
昨晚好不容易矇混過去,傅琮凜沒跟她計較,若是今天被送進醫院,能不能瞞住就不一定了。
「抱歉…我沒胃口吃東西,想上去休息了。」時綰深吸了一口氣。
說著,她就錯開傅琮凜離開。
傅琮凜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真的不用去醫院?我叫醫生來公館看看。」
公館是有私人醫生的。
時綰沒回頭,背對著傅琮凜,聲音很平靜:「真的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先去公司吧。」
上樓後,時綰反鎖了房間門,坐在床上狠狠的大喘氣,她臉色發白,額角都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坐了一會兒,時綰找到手機給文情打了一個電話。
兩人約了老地方見面。
時綰把自己包裹嚴實,到了地方。
文情剪成了乾脆利落的短髮,神采奕奕的,看見時綰眼睛裡全是笑意,她走過來牽住時綰的手,「差點沒把你認出來,你這武裝得也太誇張了吧。」
時綰笑了笑,跟著在她身邊坐下,隨後摘下墨鏡和口罩。
文情扯了扯她的外套,「這都什麼天氣了,你不熱嗎?還穿這麼多。」
時綰今天穿得是長裙,外面搭了件薄杉。
比起文情的露肩露胳膊,時綰的確穿得有點多。
「我不熱。」時綰搖搖頭。
服務員送過來咖啡,是文情幫她點的。
文情笑眯眯的看著她,「最近過得挺滋潤啊,感覺你都胖了不少。」
時綰心頭一跳,不動聲色的問:「真的嗎?我還覺得自己瘦了。」
「當然是真的,比以前看起來健康多了,不過就算胖了也依然漂漂亮亮的!」
時綰笑,「你怎麼把頭髮剪了?」
她是知道,文情向來憐惜她那一頭頭髮的。
文情薅了兩下頭髮,有點鬱悶道:「劇情需要,我給你看我眉毛都被颳了!」
時綰探頭認認真真的看著,隨即笑出了聲。
文情嗔了她一眼,「不准笑!給我憋著!」
兩人插科打諢的天南地北的聊著,時綰突然正色起來,緊緊抓住文情的手,「阿情……」
文情被她這么正經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我…」時綰張了張口,組織著語言,看著文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可是她憋著心裡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如果跟她媽媽張燕說,指不定張燕就得敲鑼打鼓恨不能昭告天下,她懷了傅家的孩子。
這件事除了李岳,時綰身邊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心裡一直都很慌張。
以前,她是幻想過和傅琮凜的孩子的,可那是以前……
文情反手握住她,「怎麼了?你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事情了?」
好端端的,文情就見時綰紅了眼睛,文情急得不行,「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傅狗又欺負你了?還是宋半夏?」
時綰搖了搖頭。
接著她道:「我,我懷孕了。」
「!!」文情罵了一句髒話,猛地站起來。
引來了四周不少人的視線。
時綰忙把她拉下來,讓她坐好,安撫出聲:「你別激動。」
文情手抖了抖,壓低了聲音,「你說什麼!懷孕了?誰的——傅琮凜的?!」
「嗯。」
文情簡直不可置信。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時綰,恨不得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都在想什麼!
「怎麼會懷孕?你不是都要和他離婚了嗎?這個時候懷孕,你……」
「我也不知道。」時綰抬手擋住眼睛。
文情動了動唇,片刻後她情緒平復下來。
「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懷孕的?多久了?」
時綰:「昨天,昨天知道的,已經兩個多月了。」
文情又震驚了,「你怎麼這麼傻,都兩個多月了你一點都沒覺察到嗎?」
別人孕婦都噁心嘔吐、嗜睡、喜歡吃酸之類。
就算再怎麼樣,兩個月沒來生理期也總該有點危機吧!
可偏偏時綰真的什麼都不清楚,也怪她自己粗心大意,「是個意外。」
這孩子來得太意外。
見她這般,文情也不好過多苛責她,「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也不知道,醫生說我有先兆流產的症狀。」
文情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時綰也十分茫然。
半晌後,文情對時綰說:「如果你不想生,那我們就不生,你想生下來,我也會幫你的。」
文情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無論如何她都是站在時綰這邊的,她和傅琮凜之間的感情,文情可以說是一清二楚,站在時綰的角度,如果她拒絕生下這個孩子,文情也是支持的。
和文情分開後,時綰渾渾噩噩的回到公館。
迷迷糊糊睡過去,她便做了一個夢,等她驚醒來後,下意識的將手放在小腹上。
時綰翻了個身,將自己陷進被窩裡,閉著眼。
她剛剛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媽媽。
.
就算是休息,時綰這兩天的情況看上去也並不是特別好。
她的心理壓力太大。
人反而愈漸憔悴。
這天晚上,時綰興致缺缺的和傅琮凜用餐,她沒什麼胃口,美味佳肴擺在她面前,她卻沒有一點食慾。
僅僅夾了一疊青菜,卻幾次三番的失手。
傅琮凜看不下去,替她將菜夾起來放進她碗中,眸色沉沉:「你在想什麼?」
時綰被他的聲音猛地拉回神,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什麼……」
傅琮凜放下筷子,兩手合十抵在冰冷的桌面,男人面色森冷著,眸眼寒涼緊緊的盯著她,「時綰,你有事瞞著我?」
明明是問句,卻由著他宛若陳述一般說出來。
時綰心跳漏了一拍,背脊不由得有些僵直,她吶吶:「我沒有。」
「你抬頭。」男人命令。
時綰沒動。
「我說讓你抬起頭來,看著我。」
傅琮凜加重了聲音。
四下的傭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出,提心弔膽的儘量放鬆了動作做著自己的事情。
時綰抬起頭來。
和傅琮凜對視。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合該是沒什麼錯的。
時綰也一直覺得,傅琮凜當初很吸引她,除了他修長指骨分明的手以外,就是他的那雙眼睛。
傅琮凜的眼睛,瞳孔極黑,眼窩很深,所以顯得神秘而誘人,與人對視的時候,仿佛輕而易舉就能洞察出別人的所思所想。
多數時,時綰對上傅琮凜的眸眼,都會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的漩渦,又會膽怯他的眸光深沉。
且他年輕有為,身居高位,往往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內心惶恐不安。
此時此刻,男人掀眸直直的看著她,漆黑的眼壓迫性極強的,菲薄好看的唇微抿,神色是嚴肅陰厲的。
時綰甫一對上他的眼睛,內心直直的打突,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指尖掐到由白泛青。
她狼狽錯開,呼吸都有些凌亂,「劇組快殺青了,我還有點沒出戲,沒想什麼,只是太久沒演戲才這樣的……」
她語速說的很快,說完也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都說了什麼。
單薄的肩輕輕顫抖著,巴掌大的臉很是蒼白,唇也哆嗦兩下,隨後緊緊咬住下唇,強迫自己鎮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