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別兩寬


  時綰回到公館,就先收拾了東西搬了出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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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外只說是有行程出差在外,也好給老宅那邊一個交代。

  時綰就只拖了一個行李箱,傅琮凜給她買的很多東西都沒帶走,她只拿走了自己花錢買的,最後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用了個首飾盒裝著放在梳妝檯上。

  臨走時,時綰回頭往臥室看了一眼,深深吐出一口氣,隨後關上門。

  吳嬸要幫她提東西,被她拒絕了。

  「那時小姐您什麼時候回來?」

  時綰動作微頓,隨後笑笑道:「應該要過一段時間吧,工作太忙了。」

  吳嬸便不再多問,只叮囑她一路小心。

  傅琮凜轉移到時綰名下的那套房,在江邊。

  是一套江景複式公寓,面積大,視野廣闊,周邊環境優美,她很滿意。

  離婚第一天,時綰把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家打掃乾淨,累的氣喘吁吁後便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文情不在江城,時綰找不到人慶祝,便點了一個小火鍋,吃得滿頭大汗。

  被辣得眼淚直掉。

  配著檸檬茶,被酸得面部抽搐,她也強忍著,最後埋在桌邊,任由眼淚打濕了她的衣擺。

  她終於掙脫了枷鎖,遺憾的是沒能保住那個無辜的孩子。

  深愛了兩年多的人,近乎刻進了骨子裡,連根拔起的瞬間,悵然若失,也放空輕鬆。

  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

  傅琮凜晚上回到家,已經是接近凌晨。

  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他換了鞋走進去,偌大的廳內寂靜無聲,沒有一點動靜。

  是以他的呼吸聲不由得被放大,為冰冷的室內增添了抹生氣。

  傅琮凜繞著旋轉樓梯往上走,玄關處的感應燈在沉寂中熄滅。

  主臥漆黑一片,傅琮凜打開了燈,目光在房間中巡視了一圈,有些什麼東西不在了,他也沒注意,只覺得太過於安靜,讓他十分的不習慣。

  西裝外套順手放在沙發上,傅琮凜單手解著襯衣紐扣,鼻息間有股熟悉的淡淡香水味,男人脫下襯衣,轉身走進了浴室。

  置物台上的漱口杯少了一隻,那些以往看起來顯得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不見了一大半,只餘下傅琮凜的須後水、酒精還有消毒水。

  傅琮凜的動作一頓,呼吸沉了沉,眸色發深。

  他洗完澡,沒找到吹風機,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下意識的質問:「時綰,你又把吹風機……」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收聲,

  臥室還是他回來的那個模樣,安安靜靜的,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大約也只有晚風吹拂著未關緊閉的窗,窗簾掀起一小弧度,晃晃蕩盪。

  床上沒有女人恬靜溫柔的身影,壁燈也灰暗著,連床頭的書都不在。

  傅琮凜閃了閃眸眼,折身重返浴室。

  才發現吹風機正好端端的掛在牆壁上,還是原來的那個位置。

  傅琮凜悶不做聲的收拾好自己。

  轉而去了書房,從抽屜里翻找出煙來,在半明半昧的燈光下點燃了一支。

  尼古丁的氣息強勢占領他的心肺,清冽的穿過,仿佛劃開了無數道口子,正有風鼓鼓的往裡狂灌著。

  傅琮凜抽得有點凶,一支接著一支,試圖填滿著空蕩,堵住風口。

  煙霧繚繞之間,男人的面容冷峻。

  「咳咳……」大吸一口後太急嗆住了,咳嗽出聲,嗓音沉沉喑啞,呼吸費力而倉促。

  傅琮凜微微眯起眼,抖落了菸灰,胸膛重重的起伏著。

  最後他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

  打電話給了趙閒。

  那邊接的很快,音樂聲震耳發聵,漸漸遠離,傳來他帶笑的聲音:「三哥,怎麼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

  「在外面?」

  「在酒吧,魏行洲叫的場子。」

  「嗯。」傅琮凜咬了咬菸頭,舌尖滾過,聲線模糊,「報個位置,我現在過來。」

  隨即掛了電話。

  魏行洲端著酒杯從後面竄出來,摟住他的脖頸,「幹什麼呢偷偷摸摸!」

  趙閒收了手機,胳膊肘頂了頂他胸口,「三哥電話,說他要過來。」

  「他也要來?」

  趙閒睨了他一眼,「你能,他不能?」

  魏行洲自然沒意見,只是覺得驚訝。

  三哥什麼時候也愛走夜場了。

  雖然是一個圈子裡的,但因為傅琮凜有潔癖,且自律自持,鮮少和他們「同流合污」,極為矜貴的一枝高嶺之花。

  可惜早早被人摘了。

  魏行洲還不知道,他所想的傅琮凜這朵「高嶺之花」,不僅被人摘了,現在還被人丟棄了。

  傅琮凜到的時候,趙閒和魏行洲已經玩得很開了。

  趙閒還好些,畢竟有個正在追求的女人在,稍微矜持。

  魏行洲沒心沒肺,浪得沒邊兒。

  傅琮凜走進來就看見他跟個前凸後翹的女人摟抱在一起,親個嘴仿佛都要把對方吞了一樣。

  傅琮凜一來,周遭的氣氛靜了下,隨後又喧鬧起來。

  趙閒給挪了位置,「三哥。」

  傅琮凜坐下,掃了他身邊的女人一眼,「你不是有女人還來這種地方?」

  趙閒摸了摸鼻尖,「那三哥你結婚了不照樣過來了。」

  傅琮凜徒然一頓。

  是結了,也離了。

  趙閒看出不對勁,「怎麼了?」

  「沒事。」傅琮凜斂眸,給自己倒了酒。

  趙閒隱隱能猜出什麼點來,並不是很確定,沒有追問。

  畢竟知道宋半夏做的事,對傅琮凜是很傷的,尤其是時綰還流產了……

  舞池熱鬧,燈光閃耀,人聲鼎沸。

  夜場的酒吧氣氛更為濃烈喧譁。

  傅琮凜坐在角落裡,沉默的喝酒。

  趙閒起身去了洗手間,魏行洲跟女人打得火熱,他安靜的仿佛與這氛圍隔絕開。

  直到一道女聲打破了這詭譎,「嗨,一個人嗎?」

  女人臉上帶著明媚妖嬈的笑,衣著清涼,胸口顯露無疑,湊過來,坐在傅琮凜旁邊,笑盈盈的偏了下頭,極具風情。

  撲面而來的胭脂水粉氣味令傅琮凜臉色微變,卻是不動聲色的把玩著酒杯,「你猜?」

  女人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遙遙看過來時,就被他所吸引,靠近了更覺極品,不免心胸蕩漾,嬌俏著用酒杯碰了碰他的,「我不猜,不過我可以陪你喝酒…」

  女人低低說著,唇邊揚起一抹笑來。

  傅琮凜眉眼冰冷的掃過。

  女人笑容微滯,隨即更燦爛而誘人。

  目光微微下移,滑過他的脖頸、肩背、手臂,然後是指骨,觸及他無名指的戒指時,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惋惜,原來是個已婚的。

  很快又滿意心動起來,因為眼前的男人看起來非富即貴。

  女人晃了晃身姿,腳下,高跟鞋不經意的擦過他的褲腳。

  「你配嗎。」

  他的聲音很低,女人沒聽得真切,又湊近了些,「你說什麼?」

  傅琮凜仰頭飲了口酒,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女人看得眼熱,見男人沒阻止她的動作,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你剛剛說的什麼呀?這裡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

  女人聲音粘膩。

  「我說——」傅琮凜垂首,帶著濃烈的酒氣,漆黑的眸眼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格外神秘莫測。

  女人心臟砰砰的跳,不由得面紅耳赤。

  「滾。」男人語氣驟降,吐出一個冷酷無情而清晰字眼,臉色陰冷。

  女人一僵,笑笑:「帥哥,玩不起也不用這樣吧……」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玩?」男人冷然嘲諷,毫不留情。

  女人也變了臉色,看著傅琮凜森冷的神情,連忙站起來逃竄離開。

  長得帥又怎樣,嚇死個人。

  傅琮凜渾身不適,剛才被女人觸碰過的地方,嫌惡的反胃。

  酒吧的氣息不算得好,傅琮凜起身去了洗手間,出來時在通風口抽了支煙。

  酒精過量,他抬手揉了揉額角,眉宇緊皺。

  趙閒回來沒看見他人,過了會兒見到他,「去哪兒了?」

  傅琮凜頷首:「外面抽了支煙。」

  他拿起手機,「我先走了。」

  「不待了?」

  「嗯。」

  「行吧,你開車來的?我讓人送你——」

  「不用。」

  孟彰在外等著。

  魏行洲和女人廝混完,回頭沒看見傅琮凜,「三哥呢?」

  趙閒揚了揚下巴,「走了。」

  「走了?」魏行洲皺眉,「他就來喝酒了?沒幹其他的?」

  趙閒瞥他一眼,「不喝酒還能做什麼。」

  「就沒找點樂子啥的?」

  「呵。」趙閒鄙夷,「以為像你嗎?你還想著讓三哥出軌不成?」

  魏行洲當然不敢,隨口說說而已,當不得真。

  傅琮凜甫一坐進車,就拿出了酒精和消毒水。

  車窗涼下來,涼風拂過。

  吹散著刺鼻的酒精味。

  而後傅琮凜倚靠著背椅,閉著眼假寐,不多時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他不由自主的點進微信。

  在最底下翻到時綰的對話框。

  聊天記錄還是在好久之前,她發給他的那些,和宋半夏有關的床照。

  再往上翻了翻。

  20xx年2月28日晚上九點。

  -琮凜,又降溫了,注意別感冒。

  2月25日晚上十點半。

  -別加班太晚,身體重要,行李箱我給你準備了醒酒糖,應酬的時候可以用上。

  ……

  2月14日凌晨。

  -情人節快樂,琮凜,我愛你。

  2月11日凌晨。

  -除夕快樂。

  傅琮凜的手顫了顫,有些握不穩手機,他接著往上翻,大多數都是時綰在說,他的回應很少。

  但她仿佛樂此不疲。

  2月7日晚上十一點。

  -想你。

  1月……

  -回來吃飯嗎?

  -我想你了。

  -三哥,我好想你。

  20xx年1月12日。

  -傅琮凜,祝我們結婚兩周年快樂,我會一直陪著你,愛你,願我們能長長久久,白頭到老——時綰。

  酒意致使他眼睛發紅,屏幕亮度刺眼,傅琮凜眼底一片酸澀,他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掄了兩拳,悶悶的從最深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他關上手機,後仰著頭,抬手覆上眼睛,隱忍到額角青筋跳動。

  他的唇輕微的動了動。

  無聲著陰鬱情緒被夜色團團包圍。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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