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卿卿我我


  等時綰從化妝間裡出來時,片場的熱鬧已經散去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但仍然能從角落裡聽見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沫沫不過是打了個轉的功夫,就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回來跟時綰繼續八卦,笑說:「這人還挺好笑的,導演讓她留下來熟悉劇組環境,她倒好,待了不到半小時就甩手走人了,據說離開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綠的?」時綰訝然。

  沫沫解釋道:「氣綠了唄,我們是在海島上拍戲,又是夏季,蚊蟲自然多了,聽說那人來了一會兒就要咬得上躥下跳,哭嚷著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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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綰也跟著笑起來,想像那人被咬得暴跳的畫面,就很有喜感。

  沫沫把驅蚊液從包里拿出來,仔仔細細的塗抹在時綰的外露的四肢皮膚上。

  一邊塗抹,一邊羨慕感嘆道:「綰綰姐,你得皮膚真的很好,我們在這邊曬著,人都黑了一圈,你倒是一點沒變化。」

  時綰揚了揚眉,「只能說是我防曬做得好。」

  她把驅蚊液拍了拍在耳際,之前有蚊蟲叮咬她的耳垂,咬得腫了仿佛被誰肆虐了似的。

  這邊準備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那邊的布景也完成。

  導演吼著喇叭開始聚集主演。

  今天的戲份著重就是時綰和戴詢的對手戲。

  上午時間過得快,戲份也稍微簡單些。

  下午太陽毒辣,鏡頭也只是走了幾個簡單的畫面,得等到落日之際開始拍攝。

  開拍片導演把時綰和戴詢叫過去,仔細講解要拍的戲份。

  「時綰,你這個感情一點要演到位,尤其是眼神,觀眾們能從裡面看出緊張、悸動、曖昧還有慌亂。」

  傍晚時分要拍攝《深海岸》開機以來,第一場親密戲,算得是重中之重。

  時綰認真的聽導演分析講解著,時不時的提出自己的一些見解。

  導演看著她,一臉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把時綰看得有些臉熱。

  臨開拍時,時綰讓沫沫多給了她兩顆薄荷糖。

  沫沫覺得太誇張了:「綰綰姐,你又不和戴前輩接吻,只是貼臉而已。」

  時綰拍了下她的額頭,「這叫尊重。」

  不多時,時綰和戴詢上場。

  導演看著監視器,正聚精會神時,旁邊有人跑過來跟他說了句什麼,導演猛地站起來,「那還不趕快派人去接?」

  「已經到了,就在後面不遠處。」

  導演按捺不住激動,喊了卡,「時綰,你情緒還不夠,再醞釀一下。」

  時綰躺在微微發燙的沙灘上,頭頂是戴詢,正赤著上身覆蓋著她,性感的張力爆棚。

  她沖戴詢歉意一笑,「抱歉,我沒控制好。」

  這是她除了傅琮凜之外,頭一次躺在一個男人身下,不免有些緊張,臉色都很僵硬。

  戴詢支起手臂,淡笑:「沒關係。」

  他態度寬和從容,時綰心裡更是過意不去。

  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後,聽見導演在問:「時綰,準備好了嗎?」

  時綰望過去:「可以了,導演。」

  隨著一聲令下,拍攝繼續。

  時綰和戴詢兩人發生爭執,時綰氣急離開,腳下沒注意猛地打滑,戴詢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兩人牽制著,齊齊摔在沙灘上。

  時綰的唇不小心碰到戴詢的臉頰,她眼裡閃過驚慌失措,不料戴詢翻身和她對調了位置,覆著她,男人呼吸沉沉,時綰的手搭上他的肩背,「你幹什麼……」

  她正打算說台詞的時候,目光越過戴詢的肩背,猛然對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眸眼,正緊緊的攫住她。

  那雙眼睛的主人站在不遠處,身形頎長,臉色在落日餘暉中顯得格外陰鷙。

  時綰心下一驚。

  傅琮凜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台詞一下被堵在喉嚨里,什麼都說不出了。

  「想哄你。」戴詢極其自然的接過她未說完的話。

  時綰被他拉回注意力,更是緊張了,導演沒說卡,她只能頂著心慌意亂不得不演下去。

  直至拍攝結束。

  導演一臉滿意。

  時綰仍然坐在沙灘上,戴詢站起來朝她伸過手。

  時綰探過手,感覺到那一直跟隨她的灼熱視線,似要將她燙穿一般還緊緊跟在她的身上。

  極具壓迫力。

  時綰被戴詢拉著站直了身,他關心詢問:「你還好吧?臉色看起來有點差。」

  時綰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太緊張了。」

  導演諂媚的看向旁邊的傅琮凜,「傅總,這就是劇里的男女主,演技都很好,您放心,這部劇拍出來,後期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這個世界會因為錢財或者權勢,劃分為很多個圈層和等級,圈子越往上,劃分越明顯。

  時綰當初息影嫁給傅琮凜,對外僅僅只是結婚。

  後來被扒對象是遠山集團傅琮凜,放在網絡上都是一經發出瞬間被撤銷,嚴禁散播的。

  更何況,關於傅琮凜的相關信息,更是被保護得很好,有些不怕死的躍躍欲試試探他的底線,無一例外得到了深刻的教訓。

  在傅琮凜的那個圈內,得知時綰是他的妻子,並不是什麼秘密。然而除開以外,旁人想過多了解涉及,都是找不到門路的。

  當初《深海岸》這部劇被傅琮凜投資,導演以為是自己的作品得了這位傅三少的賞識。

  哪裡清楚時綰和傅琮凜的關係。

  如今,他諂媚過頭,一心想要讓傅琮凜滿意,卻不料一腳踢上了鐵板。

  男人陰冷的視線掃過不遠處的距離站得很近的男女,驀地諷刺:「這也叫好?我花大筆投資就是為了讓你給我看這個的?」

  不期然被傅琮凜甩了冷臉,導演簡直摸不著頭腦,不敢得罪人,只低聲下氣的陪著笑。

  男人的冷嘲熱諷仍然在繼續:「什麼戲非得要露出身子,動作曖昧,知道的是在拍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不入流的譁眾取寵噱頭。」

  「是是是,傅總說得對,改,一定改。」

  導演熱汗直冒,尋思這也是為了劇情需要,都是荒島求生題材了,能指著穿上什麼好衣裳,更何況孤男寡女,曖昧也是正常。

  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只得憋回肚子裡。

  好在後面拍攝傅琮凜並沒有多說什麼,只眉頭皺得很緊,臉色難看。

  導演也不敢諂媚獻言了。

  一天的拍攝終於結束。

  時綰精疲力盡的往化妝間走,半路一個不留神猛然踉蹌一下。

  她有點昏沉,沒注意腳下,差點就要摔個大跟頭,側身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攬住了她的腰肢。

  隨之男人冷冷淡淡帶著譏諷的話語從頭落下來,「怎麼,開心到路都走不穩了?」

  時綰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推開他的手,「跟你沒關係。」

  男人冷著臉,「我碰不得,你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就行。」

  時綰突然腳步一頓,沒頭腦來了一句:「你誰啊你?」

  傅琮凜微怔。

  時綰接著道:「你管得著我嗎?我跟誰親跟誰抱,難道還需要跟你打報告?缺少撒氣的對象,外面你隨隨便便勾一個就是,跑我這兒指手畫腳做什麼,這是病,得去治。」

  時綰從最初看見傅琮凜的慌亂,到拍完戲後的淡定沉靜。

  不論傅琮凜為什麼來這裡,他跟她都沒有了任何關係。

  傅琮凜心裡本就憋著的火,一下就被她三言兩句挑了起來。

  他沉著臉,眸色發寒。

  「這是我投資的戲,我就是有發言權。」

  時綰看也沒看他,「你找導演說,我很忙,借過。」

  說著,她錯開他徑直離開。

  傅琮凜在原地站了會兒,想把時綰掐死的心都有了。

  難道女人真就這麼善變?

  愛他的時候,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攆都攆不走。

  不愛的時候,連個眼神都不給,一言不合就刺人。

  簡直就是沒有心。

  傅琮凜回過味來,儼然把自己列為時綰「不愛」的對象。

  心裡更是鬱結,翻來覆去呼出幾道深呼吸後,才腳尖一轉。

  男人腳下生風,還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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