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吃回頭草
時綰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氣。思兔閱讀520官網www.sto55.com
傅琮凜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眉心微擰,臉色並不好看。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時綰在原地站了兩秒,沒吭聲。
她低著頭,最後錯開他往裡走。
傅琮凜側了下身,「怎麼不說話?」
時綰神色平靜,垂著眼瞼看腳尖,「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她不知道傅琮凜想做什麼。
送那花是什麼意思。
又為什麼要找來這裡。
以前她就看不穿傅琮凜,覺得他陰晴多變捉摸不透,如今更是。
傅琮凜涼涼扯了下唇,「你跟我沒什麼好說的,跟李岳就有是吧。」
「那也和你沒關係。」
樓道有人從裡面走出來,時綰稍微避了下,不想被別人看見認出。
傅琮凜以為她要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時綰驚恐的抬頭。
他心裡一刺,有些不是滋味。
「和我沒關係,你除了會說這個,其他的話就不會了嗎。」
走出來的人和他們擦身而過,回頭好奇的看了一眼。
「你放開我。」時綰掙手,不想在樓底下跟他拉拉扯扯。
傅琮凜居高臨下看著她一張倔犟的臉,沒錯過她眼中的驚慌失措和恐懼。
他咬牙切齒近乎低聲,「你怕我?」
他沒鬆開時綰,反而更用了些力氣。
掌心下包裹著的,是時綰柔軟又纖細的腕骨,輕而易舉的攏住,觸感微涼舒適。
時綰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和他拉開一些距離。
傅琮凜看得心中煩躁不已,他忽地一個用力,時綰猝不及防撲進他的懷裡。
「你發什麼瘋!」時綰低斥。
她的鼻尖撞上他厚實的胸膛,酸得她想流淚。
傅琮凜是下午開車過來的。
饒上距離江城,平常開車就要六個多小時。
今天因著是七夕節的緣故,路上堵車,傅琮凜抵達時綰這裡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還沒走進小區,就看見門口託運垃圾箱的車,環衛工人從裡面抱出了一束花,可惜的念叨著:「嘿喲,這是誰不要的花啊,看著多漂亮哩,真糟蹋了……」
送給時綰的花,是譚諶從饒上訂的,送出去之前給傅琮凜看了包裝的圖片。
蒂芙尼藍色的高檔包裝紙。
路燈下,那束花格外的明顯。
傅琮凜走過去,在環衛工人詫異的目光下,拎著那彩帶端詳了片刻,確認無誤後,傅琮凜心裡一股火壓不住的往上升。
他給時綰送了兩次束,第一次她不要,讓他帶著花滾。
第二次,她還是不要,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他是瘋了才千里迢迢的花費這麼長時間來饒上,就為了看她一眼。
當即轉身走人。
又氣不過,從來沒人敢這麼下他的面子。時綰把他電話拉黑,微信刪除,他聯繫不上她,上樓敲門,時綰不在。
也不知他抱著怎樣的心理竟然在時綰樓下等她。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終於等到時綰,看見她和李岳兩個人相談甚歡了半晌。
傅琮凜差點沒忍住就想衝上去,拆開時綰和李岳。
生生壓制住。
他不是沒看見時綰在看到他時,忽然變了的臉色。
當著他的面,還跟李岳笑得那麼甜,人都走了還盯著看,仿佛多不舍似的。
「我發瘋?時綰,你知道我發瘋是什麼樣嗎,你確定自己還能好好的站在我眼前?」
時綰的手被他攥得疼。
她一個勁的掙脫他。
傅琮凜陰沉沉的盯著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掙扎,看她能拗到什麼時候。
「你到底想幹嘛啊!」
時綰擰不過他,氣得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又罵著,時綰的聲音很好聽,她刻意壓著,倒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傅琮凜的緊皺的眉微不可見的鬆了許多。
「你屬狗的?」他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時綰氣得臉緋紅。
胸口沉沉起伏著。
梗著脖頸,連著鎖骨,纖長白皙的一片。
傅琮凜眸色深了些,他這才鬆了時綰。
甫一鬆開,時綰立即遠離他。
傅琮凜緊了緊下頷,冷聲質問她:「為什麼把我送你的花扔了?」
時綰心裡有氣,聞言不冷不熱的裝傻,「花,什麼花?沒見過。」
傅琮凜直直的盯著她,兩秒後說道:「什麼花你心裡清楚,你就是這麼糟踐別人心意的嗎?」
時綰揉著手腕,動作徒然一頓,她冷冷勾唇,「這就叫糟踐了?我不介意多來幾次。」
不過就是把花隨手扔了,傅琮凜就認為是糟踐了。
那以前呢。
她為他所付出的那些呢。
發的消息,不回。
做的晚餐,從不吃。
送的禮物,愛搭不理。
她的柔情,他視若無睹。
比起她現在這點舉動,又算得了什麼。
時綰不想回憶的,只要一想到以前就覺得自己委屈。
特別委屈。
有許多時候都認為不是文情所說的那樣,傅琮凜瞎了眼,而是她瞎了眼,怎麼就喜歡上他了,還喜歡得那麼深,非得把自己折磨一通,撞了南牆,才知道疼了怕了,才知道回頭。
傅琮凜目光沉沉,眼底有一抹不明覺厲的戾氣,「時綰你……」
「我們離婚了。」
時綰飛快打斷了他。
抬眼看他,又重複了遍,「離婚了,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次,我以為那天晚上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傅琮凜,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才滿意呢?」
傅琮凜知道時綰向來伶牙俐齒的,今晚頭一遭覺得她說話極其傷人。
他竟然還能想到以往他對時綰說得那些尖酸刻薄的話,感同身受也不過如此。
有些話在傅琮凜的喉頭滾了滾,划過舌尖,他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只看著時綰,神情陰鬱。
「我知道。」他說。
「外界還不清楚,你跟李岳在外面這麼高調,被人拍到了對傅家有影響。」
時綰笑了一下,不知怎麼心上泛著些苦楚,還有無奈。
她點了點頭,眼裡卻沒什麼笑意,甚至是冷漠,「什麼時候宣布澄清,需要我出面嗎?或者我直接在微博上說。」
時綰這邊和傅琮凜是分得很開的。
她在外界的身份仍然只是個演員,時綰。而非遠山集團傅三少的妻子。
說完後,時綰就等著傅琮凜的回答。
八月的晚風該是熱的,也本應如此。
這會兒傅琮凜卻仿佛有一盆涼水從頭潑下來。
寒顫得他渾身發涼。
他自顧氣了這麼久,浪費了時間找過來,不是為了和時綰爭執吵架的,但他習慣使然,言辭犀利。
「我……」他張了張口。
有什麼堵在喉嚨,什麼話都說不出。
時綰儼然沒那個耐心。
目光冷冷清清的,等了片刻沒得到他的回應,直接轉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傅琮凜心底突突的抽疼,快要喘不過氣。
「時綰。」
時綰置之不理,走到電梯門口,按下,準備抬腳進去。
傅琮凜大步上前想要拽住她。
被時綰警告的掃了他一眼,避開了。
傅琮凜手落了空。
瞬間的恍惚,電梯門關上了。
他連忙伸出手。
差點就被夾住,電梯受感應重新打開。
時綰在里,他在外。
女人面無表情,眼中無他,仿若陌生人。
傅琮凜薄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深邃的眉眼明晰而變得鋒利。
「對不起。」他說。
時綰微微顫了下睫羽,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繼續說道:「我後悔了。」
時綰聽見什麼天方夜譚,驀地嗤笑一聲。
她看著傅琮凜,仿佛一點從未認識過他。
難以置信。
他在說什麼?
時綰的表情是傅琮凜見識過,最為諷刺的。
他唇線抿得更緊,臉色繃得冷肅。
時綰勾唇,笑得很溫婉,眼裡有光似的。
傅琮凜心底不可遏制的泛起一絲柔軟。
仿佛又回到以往,那個心裡眼裡全是他,滿腔柔情蜜意的時綰。
「傅先生。」時綰上前了兩步,按下電梯,笑容很短暫,她冷冷丟下一句話:「我不吃回頭草,希望您也是。」
距離霎時拉開。
電梯門合上。
這次傅琮凜沒能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