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點麻煩


  靜了半晌。思兔閱讀520官網

  張沐臉色緩過來,變得正常,他清了清嗓子,無意提了一句:「好像有點麻煩啊。」

  傅琮凜抬眸看向他。

  張沐捏了捏喉嚨,「我是聽說,那位南江小李總對時綰也有想法。」

  南江小李總是誰。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傅琮凜思忖幾秒,淡淡道:「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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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道聽途說的,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不清楚。」張沐頓了頓,便開口道:「李岳跟時綰是大學校友,之前就認識,後來他出國回江城,便打聽了時綰的消息,反正就挺關心她的,他有個表弟,賀知衍,之前跟時綰搭過戲的,聽說還讓賀知衍給時綰送了藥…後面你們應該也清楚,上了幾次熱搜,前兩天李岳從饒上回江城,他爸給他安排了相親,人沒同意,說是有鍾意的人了……」

  這話就點到即止。

  傅琮凜微微頷首,「我知道。」

  魏行洲驚訝:「三哥你竟然知道?!」

  「嗯。」傅琮凜垂眸,嗓音低沉:「前段時間在饒上,我見過李岳跟時綰在一起。」

  張沐眉頭一跳,心想這信息量多啊。

  看來是早就離婚了,不然時綰得給他戴綠帽子啊。

  「洲爺,您點子多,給三哥出謀劃策唄。」趙閒把話題拋到魏行洲頭上。

  魏行洲被他這個稱呼狠狠隔應到了,半會兒沒緩過來。

  張沐也要笑不笑的,憋著。

  魏行洲委以重任,臉色不自覺的嚴肅起來,「這個追人嘛,我經驗的確多,但是吧——」

  他一頓,目光看向傅琮凜,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三哥,都是別人追我,咱也沒招兒啊。」

  他連忙把趙閒推了出去,「三哥,你問他,他最近不是一直跟你公司的那個小員工打得水深火熱嗎?他絕對有方法!」

  趙閒看了眼張沐。

  張沐抬手,「欸——我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不興追女人那一套啊。」

  騙鬼的潔身自好,魏行洲冷笑,簡直不想說他這人是有多花,儼然忘了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所以兜了一圈,視線還是回到了趙閒身上。

  趙閒:「……」

  雖然到最後,點子方法各自都說了一些,采不採納、要不要去做、如何做,這都是傅琮凜自己要掂量的事情。

  他們只覺得難得一見。

  心道,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淡漠無情的傅琮凜,是栽了。

  栽在一個女人身上了。

  出了餐廳,趙閒走在傅琮凜身後,思量了幾秒還是上前叫住了他,「三哥。」

  傅琮凜斂眉,「什麼事?」

  趙閒看著他,神情有些煩悶,他手裡把玩著手機,上面有很多通趙雲姒的未接來電,「姒姒她進組拍戲去了。」

  傅琮凜:「嗯。」

  他並無關心的神色。

  趙閒心裡有點兒沒底。

  但還是得先說出來,好提個醒,免得到時候發生了什麼意外不好收場。

  「她跟時綰一個劇組。」

  傅琮凜眸光倏地一凝。

  趙閒解釋:「我說了不讓她拍戲,攔不住她,我爸同意她去的,就想跟你說一下。」

  畢竟趙雲姒和時綰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好。

  怕女人之間有矛盾。

  傅琮凜沒多說其他的,只冷冷丟下一句話:「管好她。」

  便徑直離開。

  趙閒長長呼出一口氣。

  不看僧面看佛面,只盼著他那個頑劣跋扈的妹妹,別給他惹事,尤其別惹時綰。

  不然,有得苦頭吃。

  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說非得和時綰一較高下,就現在這情況,傅琮凜對時綰的上心態度,她又不是宋半夏,有什麼可比性。

  不對,宋半夏又算得了什麼。

  啥也不是。

  趙閒邁步跟上去。

  .

  《深海岸》的拍攝進度到了三分之一,終於有外來者找尋到島上,為了男主戴詢。

  後面有一場女人撕打的戲份。

  導演提前就跟時綰講過。

  起初時綰就和女三號對過台本的。

  因為趙雲姒的突然空降,臨時換人,這場戲往後挪了兩天。

  導演給了趙雲姒兩天的時間背台詞。

  趙雲姒想著自己第一次拍戲,一定要表現得好,更想在和時綰的對手戲上壓她一頭,用了十成的心思。

  先試戲了片段。

  時綰很穩,遊刃有餘,趙雲姒因為沒經驗,時常被時綰壓戲,不是被她看得忘台詞,就是表演不到位。

  導演儘量耐心的跟趙雲姒講戲,他不清楚時綰和趙雲姒的關係,還讓時綰多陪著她演兩遍。

  趙雲姒非但沒覺得感激,反而覺得是時綰在羞辱她,「你放心,就算不要你教,我也一樣可以演好!」

  時綰神色平靜,對她的話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拭目以待。」

  趙雲姒瞪大了眼珠子。

  時綰抬眸輕飄飄掃了她一眼,微微動了下唇。

  無語。

  中場休息,沫沫跟在時綰身邊,笑嘻嘻的:「那個誰真是搞笑,綰綰姐可是影后級人物,憑她也想壓你一頭,這不就是雞蛋碰石頭嘛,不自量力。」

  時綰想到趙雲姒的演技,也覺得有點好笑,不過都跟她沒關係,她只管做好自己這部分就可以了,抬手輕敲了下沫沫的額頭,「隔牆有耳,不要說了。」

  沫沫捂著額頭,仍然笑著,「知道啦綰綰姐!」

  一個人影偷偷跑開。

  趙雲姒煩躁的坐在躺椅上,給身上擦著防曬霜。

  鬼天氣,這麼熱。

  她抓了抓脖頸,煩死了,蚊子這麼多。

  本來就心氣不順,因為外在環境,心情變得更差勁了。

  助理跑到她身邊,俯首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什麼?!」趙雲姒漲紅了臉,「她竟然敢嘲笑我!」

  還以為時綰裝得有多正經不在意呢,結果背地裡竟然嘲笑她。

  氣死了!

  趙雲姒氣呼呼的攥緊了拳,咬牙切齒的磨了磨牙。

  時綰她記住了,給她等著!不會讓她好過的!

  休息結束後,趙雲姒直接跟導演提議,不用試戲了,可以直接開拍。

  大抵是因為心裡藏著氣,她的表演總算過了關。

  畢竟是撕打的戲份,怎麼可能沒有肢體的碰觸。

  導演再三提醒,尤其是看向什麼也不懂的趙雲姒,叮囑道:「注意別太過了,尤其是你把時綰往海里推的那一幕,我們只是拍一個劇情,要適可而止。」

  趙雲姒揚唇,乖巧道:「我知道的導演。」

  隨後她抬眸看著時綰,眼底划過沉沉的暗芒。

  沫沫在一旁給時綰補著妝,低聲道:「綰綰姐,你待會兒可要小心一點,我感覺她表情好危險啊,要是拍不了,你就喊停。」

  時綰閉著眼,「嗯。」

  趙雲姒什麼心思,她一清二楚。

  她想徇私舞弊,伺機報復。

  只是當著攝影機的面,趙雲姒應該也做不出太過分的事情來,最多也只是撒撒氣。

  隨著機位、布景、打光等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完成,打板落下,演員各就各位。

  趙雲姒情緒激動,邊說台詞,臉色愈漸猙獰。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你竟然騙一個失憶的人——」

  時綰避讓了她三分,「是他心甘情願留下來的,你應該感謝我,至少我讓他活了下來。」

  「我不信!」

  趙雲姒尖叫著,直接動手。

  時綰避之不及,被她抓住頭髮。

  有海水湧來,覆蓋過兩人的腳踝。

  導演和一眾劇組相關人員紛紛看著監視器。

  只見趙雲姒猛地將時綰撲到。

  其中一人嚇了一跳,「這沒事吧?」

  導演默不作聲的盯著。

  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很快,兩人撕打起來。

  劇中的時綰可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她敢愛敢恨,性格張揚,和趙雲姒的對手戲不相上下。

  只她的頭髮被攥得疼。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趙雲姒壓在了海水裡。

  瞬間,水流漫過她的所有五官。

  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時綰按照劇情中奮力反轉著。

  趙雲姒卻壓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退讓。

  兩手死死掐在她的脖頸上,發了狠的把她往海水裡按。

  時綰呼吸不過來,手上掙扎的力氣漸漸放小。

  趙雲姒的兩手極其用力,海水晃蕩著,她看著被她壓在身下毫無還手之力的時綰,心裡很是痛快。

  怕把人真的掐出事情來,趙雲姒手上的力度鬆了些,正在這時沒什麼反抗力的時綰突然躍起,屈膝頂上她的後背。

  趙雲姒疼得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猛地被時綰抓著手臂掀開,反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在波濤彭拜的海浪中響徹。

  盯著監視器的導演心下一驚,暗道不好。

  那邊就爆發出了尖銳的驚叫,「你竟然還打我!」

  趙雲姒跌坐在海水裡,紅著眼惡狠狠的瞪著時綰。

  她半張臉都麻木了,耳朵嗡鳴,只感覺到火辣辣的疼,還有四面八方涌過來令她難堪的視線。

  她瘋了一般的撲過去。

  時綰正在捂著脖頸咳嗽著,她有些缺氧,剛剛甩出去那一巴掌,是她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每咳一下帶動整個心肺,蔓延到喉嚨,都有一種撕扯的疼痛。

  猝不及防重新被趙雲姒撲倒,窒息般的感受再次湧來,時綰沒設防,被嗆了海水,她費力揚起頭,神情痛苦。

  「綰綰姐!」沫沫一聲驚叫。

  徹底把驚呆的眾人叫醒了。

  導演一拍大腿,「快!快上去把她們拉開——」

  場面一度混亂。

  趙雲姒被人牽制住,不甘心的叫囂著:「時綰你敢打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們放開我,放開!」

  沫沫擠到時綰身邊,看她一張臉慘白,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綰綰姐,你沒事吧?哪裡不舒服?」

  時綰被兩個人扶著,她緩緩搖頭。

  聲音嘶啞:「沒事。」

  沫沫看著她脖頸上的抓痕指印,心驚肉跳。

  連忙讓人把時綰扶起來,要離開拍攝現場。

  時綰全身無力,手腳都不自覺的顫抖。

  最後還是被背著離開。

  趙雲姒氣焰狂妄,導演一而再,再而三的陪著笑,好說歹說,總算把人安撫下來,隨後就跟著去找時綰。

  一路上內心忐忑不安,頭髮都愁掉了兩根。

  好在劇組裡有緊急配用的醫生,連忙給時綰進行了看診。

  確認了人並無大礙後,意味深長的對導演說道:「導演,這是你的福分,遇到個這麼敬業的演員。」

  導演滿臉愁悶,被這話臊得臉紅,「人真的沒什麼事吧?我也不知道這兩人竟然鬧成了這樣!」

  醫生:「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才知道時綰脖頸、手臂甚至臉頰都是各種各樣的抓傷。

  心想這女人打架慣會使用這點兒又抓又撓的手段。

  這邊還沒安撫下來,另外一邊趙雲姒又叫叫嚷嚷的說疼,指責時綰拍戲下狠手,竟然卑鄙無恥,一定要讓她道歉。

  導演頭都大了。

  這明顯一看就知道是趙雲姒下手更重,都提前說了注意分寸,把時綰撓成這樣?叫注意分寸?

  一時間,導演不由得拉下臉,「趙雲姒,我起初怎麼跟你說的,你看看你自己把時綰打成什麼樣子,如果你再繼續這麼無理取鬧,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原本還在痛呼的趙雲姒瞬間就炸了,跳起來差點兒沒給導演一個耳刮子,還是身邊的人按著,就怕她發瘋。

  「跟我講情面!你配嗎?知不知道我是誰就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打時綰,你沒看見她打我了嗎!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她打的?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你們憑什麼指責我要護著她!」

  趙雲姒長這麼大,頭一次這麼委屈。

  她毫無平素里矜持優雅的儀表,潑辣得像個瘋子。

  導演臉徹底黑了,直接甩手走人。

  這祖宗伺候不了,他也不受這窩囊氣!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當天趙雲姒氣急離組,放下狠話:「你們都給我記著!以後你們求我來,我都不會再來了!」

  劇組裡的人簡直求之不得。

  才短短几天,他們就受夠了趙雲姒的囂張跋扈。

  私下裡不知道多少人對她議論紛紛,無一不是什麼指責和嘲諷。

  導演給時綰放了假,讓她好好休息。

  本來灣島這邊的戲份都快結束了,臨時鬧了這麼一出,劇組裡的人對趙雲姒的怨氣更大了。

  時綰想著把戲拍完再說,被導演拒絕了,「你先把身體養好,女三號還得重新擇人,不著急拍。」

  時綰也聽沫沫說了趙雲姒離組的事情,也沒強求,點點頭應下來。

  「到底什麼仇什麼怨,非得下這麼狠的手,怎麼會有那樣的人啊!」沫沫看著時綰脖頸上的一圈指印,心疼得不行。

  時綰嗓子難受,沒說話,只搖了搖頭,安撫性的拍了拍沫沫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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