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時綰別鬧
藥是傅琮凜買回來的。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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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綰把盒子拿手裡,低頭直截了當的拆開,把藥片拿出來才發現沒水。
傅琮凜也覺察到了,他眸光暗了暗,「忘了買水,別吃了。」
「不要水。」
時綰面無表情說完,把一枚白色小小的藥片直接塞嘴裡。
滾過舌尖,一股苦澀瞬間蔓延。
時綰眉心微蹙,滾了滾喉嚨往裡吞。
沒水滋潤,吞起來就像是腐朽的鋼鐵拉鋸,整個口腔都是苦的。
所幸吞了下去。
傅琮凜一直盯著時綰,沒錯過她臉上的表情,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尖泛著青白。
男人收回視線,發動引擎,臉色有些沉。
因著時間處於不早也不晚,傅琮凜帶時綰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時綰後面路程都沒說話,面色有些蒼白,一手捂著腹部,偏頭靠在車窗玻璃上。
傅琮凜餘光瞥了她一眼,「胃不舒服?」
吃藥能舒服到哪裡去。
更何況,時綰對避孕藥這種東西,是心理和身體上的作嘔反感。
她閉上眼睛,仿佛沒聽見傅琮凜的話,閉口不答。
沉默一直到吃飯的地方。
照顧到時綰,餐食都比較清淡。
傅琮凜興致缺缺,沒吃多少,時綰倒是喝了小兩碗的粥。
兩人從私房菜館出來後,傅琮凜接了個電話。
時綰坐在車裡,隔著窗玻璃看不遠處傅琮凜接電話的模樣。
十月也快入秋了。
江城最近的氣溫不高不低,剛剛好。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衣,袖口微微翻折起,微背對著時綰,看得清他襯衣包裹下的肌肉線條,還有那隻骨節明晰的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時而揚了揚頭顱,時而轉臉朝車這邊看過來。
神情有些不同以往的冷冽嚴肅,是處理工作中的狀態。
約莫過了四五分鐘,傅琮凜才坐進車裡。
緩了兩秒,他扣上安全帶,問時綰:「回去嗎?」
「嗯。」時綰懶洋洋的應聲,沒看他。
傅琮凜抿唇,往江景公寓的方向開。
「國慶在江城待多久。」
時綰閉著眼,「沒幾天。」
「十號在江城嗎?」
「不在。」
十月十號,傅琮凜的生日。
傅琮凜倒不是有多想過這個生日,他只是想多一點和時綰相處的機會。
聞言便沒說話了。
車停在公寓樓下。
時綰一刻也沒等的抽了安全帶,徑直下車。
「時綰。」
時綰腳步頓了頓,沒什麼情緒,「你還有事嗎?」
傅琮凜跟著下車,上前兩步,低頭看著她,「我生日那天,你抽出點時間給我。」
這不是請求,而是陳述。
時綰:「看情況吧。」
說著就要離開。
傅琮凜碰了下她的手腕,猛地被甩開,她回頭冷冷的盯著他,「不要碰我。」
傅琮凜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收了回去,神色很平靜,「記得我的生日禮物。」
他還真是一門心思的惦記著這個,時綰輕輕扯了下唇角,「哦。」
時綰走得快,不過片刻,身影就消失在傅琮凜的視野中。
傅琮凜抬眸看了眼高聳的樓層,最後轉身上車。
.
時綰回到家裡,手機拿出來才看見上面有文情發過來的消息。
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你在哪兒?」
電話不是文情接的,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阿情她在洗澡。」
「……」
時綰皺眉,有些不齒言語:「周措。」
男人笑了下,「是我。」
時綰像是被人敲了一棍,眨了眨眼,飛快道:「不好意思…如果她出來了,麻煩跟她說一聲,我有事找她。」
「好。」男人嗓音溫和。
掛斷電話,時綰捂著胸口。
胸腔里的心臟跳得有些快。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四十七。
眼皮子跳了跳,時綰倒在床上。
隱隱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有些清冽的冷杉。
心跳得更快了。
她連忙坐起來,把床單被套全部換下來扔進洗衣機里,窗戶打開,讓新鮮的空氣流通進來,又把臥室收拾了一遍。
文情的電話才回過來,「怎麼了?」
「你跟周措在一起?」
「對啊,你不是知道嗎,難道被傅琮凜睡糊塗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
時綰約文情到她家來,默了默問:「方便嗎?」
文情:「當然方便了,我現在要跟周措出去吃飯,你吃了嗎,過來一起?」
時綰是不可能為了一頓午餐就把自己當電燈泡的。更何況她和傅琮凜才吃完不久,肚子不餓,就拒絕了。
「那行,我吃完過來找你。」
下午一點多,文情抵達時綰的公寓。
她進門打量著房子,口吻頗有些戲謔:「你這兒真不錯,不愧是傅三少出手的。」
時綰給她倒了一杯水,「你後面忙不忙?」
文情想了下檔期,「還行,一般般吧。」
時綰抽出抱枕放在膝蓋上,面對面和文情坐著。
文情把視線放時綰身上,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
時綰被她看得不自在,抱枕抱得緊了些,「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文情道:「說吧,昨晚你跟傅琮凜怎麼回事,還搞床上去了。」
時綰微頓,看著她說:「你自己不也一樣麼。」
文情大大咧咧躺沙發上,偏頭:「那可不一樣,我跟周措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你跟傅琮凜啥也不是。」
時綰一噎,還真是。
她岔開話題,「那你也太快了。」
文情不以為然,無辜眨了眨眼,「快嗎?成年人啊,誰還沒點生理需求。」
時綰順著她話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文情猛地笑出聲。
時綰臉有點紅。
文情站起來,到時綰身邊坐下,抬手勾過她的臉,不懷好意說:「你有沒有感覺,你有點兒做賊心虛?」
時綰拿開她的手,正經臉色,「我為什麼要做賊心虛。」
文情不再繼續逗她,隔了會兒問:「你快去饒上了吧?」
「嗯,五號就走。」
「哦,對了。」文情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回頭幫我問戴詢要一個簽名吧。」
她男神是戴詢,時綰沒意見,點了點頭,「行。」
文情靠在她耳邊,「要那種有腹肌的。」
時綰:「……」
她推開文情,提醒她,「你有男朋友了。」
文情義正言辭:「男朋友跟男神是不一樣的,周措的腹肌拿來摸,男神的腹肌拿來膜拜。」
「你就不怕他吃醋?」
文情傲嬌的哼了聲,「你以為他是傅琮凜嗎,那么小氣。」
時綰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向戴詢要腹肌簽名照的,進組後,她跟戴詢提了簽名照這件事,對方一口答應。
時綰:「謝謝。」
戴詢笑:「舉手之勞。」
隨後她把簽名照寄給了文情,拿到簽名照的文情大失所望,「說好的腹肌呢?」
時綰淡淡:「有就不錯了,你還挑剔。」
文情笑嘻嘻的道了謝。
時綰剛準備放下手機,新的微信消息就跳出來。
【早。】
時綰見慣不驚了。
最近這幾天傅琮凜都是這樣,就跟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定時定點的給她發微信消息,無外乎於早中晚的問候。
微信是拉黑的,時綰想著應該是那天晚上,傅琮凜拿她手機又給放出來的。
時綰沒管,置之不理。
傅琮凜發來的消息,她也僅僅只是掃一眼,從不回。
時綰的不搭理,讓傅琮凜心裡憋悶,怕又得罪了人。
過了兩日,九號這天,終於忍不住,手機上破天荒的給她發消息,「還在忙嗎?」
時綰忙過了,剛回住所,洗澡後臉上敷著面膜,慢條斯理的吃水果。
傅琮凜的消息進來,她目光一頓,隨後像沒看見似的。
過了片刻。
【我知道你能看見,回我一下。】
【時綰。】
時綰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無動於衷。
.
這兩天時綰時不時的會上一下熱搜。
傅琮凜向來是不關心這些的,以往發生什麼緋聞都是第一時間攔截阻止。
自從他跟譚諶說過不用把時綰消息遞上來後,對於時綰的風聲,他就得知的少了。
這幾天他自虐一樣在網上翻找時綰的消息,從不玩微博的他,註冊了帳號,關注了時綰。
把她的微博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
傅琮凜仰頭看了眼天,夜幕沉沉,有風吹過都是涼的,大抵是要變天的模樣。
而後目光略微移開,順著樓層的燈光一層又一層的數下去,到了時綰所在的那樓。
脖頸仰望得久了,有些酸,包括眸眼,都發澀。
傅琮凜是下午開車從江城過來的。
垂眸看著手機,刷新了兩遍,時綰還是沒回復。
傅琮凜能想像得到,以往時綰給他發消息時,緊張又期待的模樣。
他卻鮮少回復。
如今,角色對換。
傅琮凜抖了抖菸灰,放在嘴邊,吞雲吐霧間被風帶著煙霧迷了眼,苦澀在口腔中瀰漫。
他不該來打擾她的。
但他忍不了。
傅琮凜收了手機,將煙捻滅扔進垃圾桶,深吸一口氣後,抬步朝門口走了進去。
門鈴響起時,時綰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摘了面膜去浴室洗臉,出來後沙發上的手機在響。
走過去看,是傅琮凜的電話。
她沒接。
門鈴又在響。
幾乎是一瞬間,時綰就想到此時此刻站在門外的就是傅琮凜。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手機停下震動。
過了片刻,又響起來,不斷的催促著她。
時綰拿起手機,接通。
沒說話。
「開門。」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出來。
時綰緊了緊手指,裝作不知:「什麼?」
傅琮凜說:「我在門外,你開門,我們談談。」
時綰仍舊裝傻,「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時間很晚了。」
「時綰。」他叫她的名字,指尖扣在門板上。
「談談,嗯?」
他的聲音很輕,帶了些許誘哄的意味。
時綰沉默。
.
時綰客氣的給傅琮凜倒了水。
「說吧。」
傅琮凜卻是沒說話,只看著她。
時綰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裡隱約懊惱自己怎麼又著了他的道,就那麼聽話的把人放進來了。
見了人,卻是冷著臉的。
時綰當然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罪名是——夜晚騷擾,打擾她休息。
女人有時候無理矯情起來總是喜歡給自己找著莫須有的藉口給來找補開脫。
傅琮凜卻沒在意。
他說:「你至少應該回我消息。」
時綰漠不關心,「沒心情。」
「這樣對我不公平。」
「公平?」時綰輕笑了下,「你要什麼公平,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麼,這你就受不了了?」
傅琮凜唇線緊抿,沒說話。
時綰繼續道:「這才多久,我可是經歷了兩年多。」
這事兒是傅琮凜理虧,他不否認,也找不到話反駁。
「你是要我把以前你經歷過的事情都來一遍嗎?」
時綰偏頭冷漠道:「我沒這麼想。」
「那你想我怎麼樣,你才會開心一點,或者,有所回應。」
時綰垂下眼瞼,盯著自己的手。
倏地,她笑,抬起頭,眸光瀲灩,「你要我回應你?」
傅琮凜頷首,沉聲:「嗯。」
時綰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眸光閃爍兩下,「也行。」
她眸光閃爍兩下,撐著下巴靠在沙發墊上,紅唇一張一合,「脫衣服。」
傅琮凜微微眯起眼,「什麼?」
時綰仍然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頤指氣使:「我讓你脫衣服,你聽不懂嗎?」
空氣都似乎凝滯了。
片刻後,傅琮凜眸色漆黑的盯著她,輕言細語的,「你喝酒了?」
等了半天沒見他有動作,時綰不耐煩道:「我說什麼,你又不去做,你這態度也想要我有回應?傅琮凜,我覺得你還不夠資格。」
話落,男人臉色微變。
眸底似在醞釀什麼,很深很沉。
幾秒後,他脫了西裝外套。
時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腿:「併攏。」
他照做。
時綰勾著他的領帶,卷在手心微微一扯,人跟著坐在他腿上。
面對面的。
女人身上帶著清香的氣息,很淡雅好聞,沒有一點酒意。
不清楚她的意圖,傅琮凜呼吸短暫的停了一秒,隨後低頭看著她的臉,「做什麼。」
時綰把玩著他的領帶,像是一個惑人的妖精,唇角微揚,指尖隔著襯衣划過他的肩膀,輕輕的敲了兩下,慢條斯理道:「這個也要脫。」
傅琮凜猛地抓住她的手,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時綰沒在意他的眼神,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重了些,心裡冷笑,面上卻溫婉小意說:「脫個衣服而已,你怕了?」
傅琮凜不受她激,握著她的手很緊,不讓她動彈。
「時綰,不要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啦,你難道不想嗎?」
那股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仿佛是催化劑。
反常必有妖,傅琮凜僵直著背脊,把時綰從腿上抱了下來,「別鬧。」
時綰得了個無趣,臉色瞬間變化,冷漠的理了理自己的睡衣裙擺,「我跟你沒話說,你走吧。」
她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傅琮凜也不想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