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彌足深陷
時綰給傅琮凜熬了粥,男人洗完澡之後就去臥室淺眠了半晌。思兔sto55.com
粥熬好後,時綰站在臥室門口叫傅琮凜,男人沒應聲。
時綰等了幾秒,而後推開門走進去,臥室里沒開燈,連窗簾都是緊緊的拉著,漆黑昏暗的一片。
時綰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摸到床沿,「傅琮凜?」
男人很安靜。
時綰微微靠近床單,伸出手,輕輕的碰了碰傅琮凜的手臂,「起來吃東西了。」
男人稍微有了點動靜。
開了床頭燈。
溫暖昏黃的燈光落下來,照在傅琮凜的臉上,男人睜開眸,眼底有濃濃的倦意。
時綰:「起來了。」
他「嗯」了聲,人沒動,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方。
時綰看了看他,過了幾秒站起來。
剛準備轉身走人,男人溫熱的手驀然攥上她的腕骨,輕輕一拉,時綰沒設防,往後一仰便倒進他的懷裡。
時綰輕呼一下。
傅琮凜伸出手臂纏上她的腰肢,一把摟抱住。
時綰試著掙脫,被他抱得更緊,「抱會兒。」
時綰靠在他的胸口,停下了動作,一隻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她不再反抗,傅琮凜除了擁抱她,除此也沒有任何動作。
頭頂是他清淺平和的呼吸聲,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時綰都以為傅琮凜又睡著了,正準備動手拍開他的手臂。
男人忽然間有了動作,抱著她輕微的翻了個身,在壁燈下面對面的凝視著,而後傅琮凜指尖攀上她的下巴,扣住往自己的方向帶,將她的腦袋揚起來。
湊近了些,在她的唇上碰了下。
時綰怔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睫顫了顫。
她沒有牴觸,男人便得寸進尺了些,含吻她的下唇,輕輕的齧咬。
沒有煙味,時綰能嘗到是很清洌的薄荷氣息,是她牙膏的味道。
並沒有多糾纏,傅琮凜不過是淺嘗輒止片刻,就收了身。
有窸窣聲響起,床單摩挲著的動靜。
傅琮凜站起來,看了眼還躺在床上的時綰,嗓音沙沙的:「不是吃飯嗎?」
時綰愣了愣,隨後一股溜的爬起來,理了理自己的睡衣。
看見時綰熬的粥,男人頗為滿意,很給面子的喝了兩小碗。
等都空閒下來時,時綰悄悄抬眸打量著沙發上拿著手機看郵件的男人。
一來二去的,連傅琮凜想忽略都難。
男人從手機界面收回視線,「想說什麼?」
時綰試探詢問:「今晚留在我這裡?」
男人眉眼濃黑,深深的望著她,唇角不經意的勾起一絲淺笑,「你覺得呢?」
時綰呵呵兩聲,沒說話。
過了會兒,她站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
傅琮凜放了手機默不作聲的跟上去。
時綰在衣帽間搗鼓了一陣,終於找到了多餘的被子,抱著剛轉身就看見了倚靠在門口的傅琮凜,把她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男人面色如常,聲音沉穩平緩。
他微頷首,「你這是做什麼?」
時綰沒隱瞞,冷靜的告訴他:「給你準備的被子啊。」
「嗯?」
時綰一臉坦然:「你睡沙發。」
傅琮凜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被子。
時綰還想著他竟然這麼好說話,下一秒就見傅琮凜把被子扔到一邊。
天旋地轉間,時綰的視線猛地高了一個度。
「幹嘛!」
傅琮凜將她打橫抱起來,往床的方向走,把人扔過去,自己也跟著覆上來。
「睡覺。」
掀開被子,他從後攬住時綰,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時綰怎麼可能睡得著,不自在的翻來覆去。
傅琮凜閉著眼能感受到她的躁動。
手攀上去,圈著她的胸口,「睡不著?」
時綰整個人一僵,想要撥開他的手,男人捏了捏,帶了點警告的意味,「那就做點能入睡的睡前運動?」
時綰連忙閉上眼睛,不敢再亂動。
卻暗暗腹誹著,什麼睡前運動,男人腦子裡除了那點事就沒其他的了。
傅琮凜是真的累,口頭上占了時綰便宜,滿足了男人的惡趣味,貼近她,不多時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時綰聽著他均勻平緩的呼吸聲,漸漸的也漫上睡意。
傅琮凜這一覺睡得很沉,他醒來時,時綰還在睡。
探過身拿了手機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過了。
被褥間多了絲空隙,還在睡夢中的人感覺到有絲絲縷縷鑽進來的冷空氣,不由自主地往裡縮了縮,半夢半醒的觸及到男人的背脊,靠過去蹭了蹭。
傅琮凜動作微頓,稍一轉身,就看見時綰一個勁的往他懷裡鑽。
男人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攬過。
時綰在他懷裡蹭了片刻,最後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傅琮凜低頭,看見她兩手合成拳放在胸口,能感覺到她的睡姿是蜷縮著的。
不知從哪兒得知,傅琮凜聽說這是一種缺少安全感的防禦姿態。
傅琮凜放下手機,手探過去,食指鑽進她溫熱的手掌間。
似是覺察到外來物,時綰下意識的將手裡的東西攥緊。
時綰一直都覺得傅琮凜的手很好看,他是知道的。
卻從來沒跟她說過,其實她的手也很精緻,修長,白皙,又很軟,很好牽。
傅琮凜撥弄著她的指節,根根細緻的把玩著。
最後將她的手圈進自己的掌心裡。
男人和女人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傅琮凜盯著時綰安靜姣好的睡顏,大抵是因為他的「騷擾」,女人眉心微微的擰起來,有著不甚明顯的弧度,傅琮凜抽出手撫平她的眉間。
傅琮凜其實也算得是循規蹈矩二十多年,太多的心思都撲在了事業上,若是放在以前,想像他以後會為了一個女人牽腸掛肚,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事與願違,從遇見時綰的那一刻開始,許多都變得不受控制。
初初見她,時綰都不能稱得是女人,而是女孩,青澀又稚嫩的女孩。
穿著成熟的衣裙,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慌張迷茫。
有時候跟圈子裡的人聚,偶爾會聽見他們混不吝的玩笑話,說什么女大學生玩起來才有意思。
傅琮凜入耳不過心,對於時綰持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新鮮感。
人往往會受欲望的驅使,時綰毫無疑問是美的,很難忽略她眼裡藏不住的心思,大抵是那段時間的生活太過枯燥,厭倦了整天冷冰冰的數據和開不完的會議,男人也需要調味劑,便順水推舟。
卻想不到有朝一日彌足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