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她就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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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綰拒絕了傅琮凜的提議。

  第二天男人臨走前,再次問了她一遍:「真的不跟我去公司?」

  時綰背對著傅琮凜的方向,只剩了一顆後腦勺露出來,聲音悶悶的從被窩裡傳出:「不去。」

  傅琮凜不勉強。

  聽見關門聲,時綰才睜開眼。

  過了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又接著閉上。

  以前時綰也曾想做個賢惠的妻子,倒是有一本心思想去遠山,可惜傅琮凜討厭她的行為舉止,拒絕她進入他的世界。

  漸漸的時綰不再期盼,得過且過也好。

  如今時境過遷,身份角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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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綰承認昨晚傅琮凜說的話,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可也清楚,這無異於跟打一棍又給個甜棗沒什麼區別。

  過了三天,時綰的腳可以輕微的落地施力了。

  她最近閒得無事可做,每天都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裡,連帶著看見傅琮凜,心情都不見得有多愉快。

  傅琮凜起初沒什麼感覺,是後來發現時綰總是有意無意的找茬,又拿話刺他,他才反應過來。

  比如,傅琮凜大多數衣服都是黑白灰的,有天穿了件藍色西裝,正在系領帶,時綰看見了,嘲諷他:「還挺妖艷。」

  傅琮凜淡淡瞥她一眼,不置一詞。

  還有天時綰想吃甜食,讓傅琮凜帶些甜點回來,點明了要南江十七號的。

  傅琮凜帶了別家的牌子,時綰就沒動,「我要吃南江的,你是不是耳朵不太行,聽不懂嗎?」

  傅琮凜說她,「有得吃就不錯,還挑三揀四。」

  南江十七號,是李岳的。

  傅琮凜犯不著膈應自己去滿足時綰的要求。

  當晚時綰睡覺就沒讓傅琮凜抱,男人手靠過來,還被她咬了一口。

  傅琮凜也氣,覺得她有病。

  然後兩人誰也不退讓的,一句你有病,一句你才有病,在被窩裡罵得熱火朝天,最後傅琮凜強硬起來把時綰收拾服帖了。

  時綰就罵他禽獸,說他欺負傷患。

  傅琮凜覺得好笑:「你剛剛叫的時候可沒把自己當傷患,我看著你舒服得不行,不賣力點對得起你叫那麼歡?」

  時綰臉色爆紅,眉眼都帶著悱惻情意,惱羞成怒的讓他滾。

  傅琮凜不搭理她,睡熟後她又自發的滾進他的懷裡。

  知道她心情不太好,其實她也是自作自受。

  傅琮凜這天回來,把謝安穎送的那兩張演奏會門票拿給了時綰。

  時綰疑惑接過:「這是什麼?」

  沒等傅琮凜說話,她垂眸一看就明白了。

  「你還喜歡聽大提琴啊?」以前時綰都不知道他還有這個喜好。

  彼時男人剛洗了澡,浴袍隨意的裹在身上,腰帶鬆散,仿佛隨時都要落下來似的。

  靠近時綰時,帶了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他跟時綰住一起,漸漸的都快要被她的氣息所掩蓋包裹。

  「想去嗎?」

  時綰反正也閒得無聊,就點點頭,「去。」

  傅琮凜坐在床沿,看著她說,「謝安穎的演奏會,票是她給我的。」

  時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了一瞬,「什麼?」

  她知道謝小姐,不知道謝安穎是誰。

  傅琮凜慢條斯理解釋:「之前在饒上,你見過的謝小姐,是她的演奏會,還去嗎?」

  話說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沒錯過她的一絲情緒。

  時綰先是愣了下,隨即沒太所謂的點點頭,「為什麼不去?人家票都送到你手裡來了,不去豈不是駁了她面子。」

  她想不到謝小姐竟然是拉大提琴的,很難將她的形象和那種溫婉淑女的大提琴家拼合在一起。

  緊接著時綰便問:「我去會不會不太好?」

  當即傅琮凜就沉了臉色,目光輕飄飄的掠過她清澈坦然的眸眼,語氣發涼:「有什麼不好。」

  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就變了臉。

  時綰就不再說話。

  關了燈躺下睡覺時,時綰迷迷糊糊間,覺得身後那人的呼吸又沉又重,還翻來覆去的。

  攪得時綰也睡不安寧,她閉著眼嘟囔了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傅琮凜安分了下來。

  過了幾許,時綰重新投入睡眠中,才聽見男人低低的問:「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時綰被傅琮凜翻過來,正面對著。

  時綰清醒了些,聲音帶著惺忪睡意:「說什麼?」

  傅琮凜沉默了兩秒,道:「謝小姐。」

  「她有什麼好說的?」時綰閉著眼睛,情緒平平淡淡的。

  感覺枕邊人的氣息沉重了些,呼吸噴灑落在她的面頰,有些涼意和癢意,時綰緩緩睜開了眼,在黑暗中恍惚了一會兒,才能視物。

  窗簾並未拉得緊閉,有淺淡的月光泄進來。

  時綰微仰頭,就對上傅琮凜清明幽深的眸眼,凜冽的又有幾分鋒利。

  就這麼對視了片刻,時綰忽然就懂了傅琮凜話里的意思,仍然面無表情的,只覺得他幼稚又龜毛,還很好笑。

  但她掩藏得很好,不顯露一點山水。

  口吻淡淡的,「謝小姐挺好的,我之前不是就說了嗎,我還很羨慕她。」

  「呵。」傅琮凜冷笑。

  「嗯。」時綰又重新閉上眼,就讓他一個人陰陽怪氣好了。

  傅琮凜心裡不好受,睡不著,她也別想睡。

  摸上她,三兩下的將她睡衣拂開。

  時綰扒著他的頭推他,男人發了狠的咬她。

  漸漸的時綰側躺都變成了正面,傅琮凜在上方深深地凝視她。

  時綰氣息加重:「你發什麼神經?」

  男人身上的溫度比她高的多了,時綰感覺自己都快燃燒起來,心跳不由得加快。

  傅琮凜低頭齧咬她的肩,留下一串水印貼著她的耳畔,「你一天不氣我,你就不好過是不是?」

  別的女人到她男人跟前來獻殷勤,她反應平靜就算了,還不聞不問。

  時綰覺得他這話真有意思。

  什麼叫她氣他。

  本來就是他自己最初跟她說的,看不上謝安穎,有偏見,認為她不太聰明,就算遇見了,行為舉止都表達出沒有一絲興趣。

  他意思都這麼明顯了,時綰再不懂事胡亂吃什麼飛醋,估計他又得說她無理取鬧。

  時綰兩條縴手抬起覆上傅琮凜的後頸,手撫上他後腦硬硬的發茬,裝傻充愣道:「我怎麼了,你能不能別這麼陰晴不定,變幻無常的,誰受得了你。」

  男人狹長漆黑的眸眼微微眯起,兜著她的屁股往自己身下靠,危險一觸即發。

  時綰滾了滾喉嚨,莫名的乾澀,仰著頭湊過去,主動的貼上他的唇,不過頃刻就被反客為主,喪失主動權,只能任其需求索要。

  時綰避開了些,得了喘息的機會。

  聽見男人啞聲道:「別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

  時綰抱著他笑。

  傅琮凜任由她笑了會兒,手臂越收越緊,漸漸的時綰就停了聲兒,緩了片刻,道:「我那是相信你,所以才沒問。」

  男人冷哼:「你有這麼懂事?」

  時綰也不惱,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你不是一直就想讓我安分守己的嗎?」

  傅琮凜皺了皺眉,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你可以跟我鬧。」

  只要無傷大雅,小範圍的鬧騰,只是情侶間的情趣,是調味劑。

  時綰唔了聲,漫不經心的,「傅太太都沒有的權利,我還能有?」

  感覺到腰肢一疼,時綰驀地抽氣出聲。

  再繼續這個話題,估計又要翻舊帳,時綰也及時打住。

  「你都問心無愧把票給我了,我還能懷疑你什麼,知道你對她不上心,只對我有感覺。」

  男人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些,最後也沒放過時綰。

  ……

  月底時,時綰的傷好了,行動完全沒問題。

  跟傅琮凜一起去了謝安穎的大提琴演奏會。

  時綰對這方面沒什麼欣賞能力,但挺佩服謝安穎的。

  後來她在網上查了些關於她的資料,越發覺得傅琮凜說的,謝安穎不太聰明,就是屁話。

  結束後她去了趟洗手間,傅琮凜在外面等。

  出來時穿過長長的走廊,途徑休息室。

  突然聽到一陣凌亂的響動。

  時綰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緊接著熟悉的混著男女喘息聲,隱隱聽見悶悶的撞擊,門發出動靜。

  時綰倏地面紅耳赤,踩著平底鞋飛快地躥跑。

  傅琮凜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急什麼,見鬼了?」

  時綰搖搖頭,又瞪他一眼。

  女人面色緋紅,傅琮凜狐疑的端詳著她的臉,壓低了聲湊過去,「怎麼了?」

  時綰抓著他的手臂,動了動唇沒說話。

  總不好說聽見別人的牆角了。

  「沒事,走吧。」

  ……

  直到慌不擇路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休息室里的人才緩下動作來。

  女人高定禮服落了半截,背抵著門板,酡紅著臉頰目光迷離,唇角的口紅暈染開來。

  她回過神,氣息紊亂,嗓音沙啞:「變態。」

  男人挺闊的背脊微彎,長臂摟住她,磁性的笑聲落下來,「是誰先迫不及待的,嗯?」

  謝安穎抱著男人,「你回來了也不跟我說。」

  男人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驚喜嗎?」

  當然驚喜。

  還有驚嚇。

  演奏結束後她就回了休息室換裝,剛推開門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拽進去,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捂著嘴撩高了裙擺低上來。

  等她覺察到熟悉的氣息時,便是更加熱情的回應。

  「你要做什麼,我管不著,但我只有一個要求,離那個女人遠一點。」

  見她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男人鬆了她離開,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皮帶扣好,又恢復到以往優雅尊貴的姿態。

  臉上的欲褪去得一乾二淨。

  居高臨下的看著謝安穎,混血又深邃的臉龐,倏爾露出漫不經心的笑意來,灰藍色的眸卻透著幾分涼薄。

  男人伸出手,修長的指節勾起謝安穎的下巴來,「你倒是提醒我了,Lila,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謝安穎撐著門面讓自己稍微站直了些,裙擺落下遮住了一片凌亂不堪。

  空氣中卻隱隱瀰漫著那股澀又欲的氣息。

  她彎唇一笑,魅惑撩人,「我有什麼錯?」

  捏上她下巴的手力氣逐漸加重,謝安穎仍然笑著,絲毫不懼。

  男人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直到看見她抽了下眼角,知道她這是吃疼了,才不疾不徐的收回手。

  又輕飄飄的拍了拍她的面頰,像逗弄寵物似的,「前段時間你做了什麼,又說了什麼,是不是覺得我隔山隔海的管不著你,你便翅膀硬了?」

  聞言謝安穎嘴角揚起一抹嘲諷,「怎麼,你心疼了?裱子就是裱子,她跟你告狀了?」

  男人也不生氣,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輕描淡寫道:「她是裱子,你又是什麼。」

  謝安穎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垂在裙邊的手緊緊的攥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男人滿意她的神情。

  好脾氣的摸了摸她的頭髮,輕哄道:「乖點,別惹我不高興。」

  「真賤。」謝安穎用氣音低嘲。

  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說其他人。

  男人施捨了她一個眼神,從胸口的兜里抽出一疊褐色方巾來,擦了擦手指,又遞到謝安穎眼前,「把自己處理乾淨。」

  謝安穎沒接。

  那張方巾就這麼自由落體的掉在地面。

  被男人一腳蹍過。

  休息室的門開了半扇。

  「十分鐘,別讓我等你。」

  男人丟下一句話,隨即離開。

  這個男人,溫情和冷漠切換自如。

  謝安穎木著臉盯著地上的方巾,高跟鞋踩上去,她不再多看。

  十分鐘後,她拒絕了採訪來到停車場。

  拉開車門坐上去。

  頭盯著窗外,車匯入車流時,她看見一輛黑色的歐陸停在對面。

  車窗半降著,有人在接吻。

  男人微微偏頭,露出半張臉來。

  被女人拒絕,推了他一把。

  謝安穎眯起眼都能看見男人臉上帶著幾分寵溺的笑。

  她扯了扯唇角,一隻大掌落下來,遮擋住她的視線,勾著她的臉往後拉。

  「看什麼?」

  回頭便對上一雙危險的眸眼。

  ……

  時綰升上車窗,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埋怨道:「你也不怕中毒。」

  傅琮凜舔了下唇,有股絲絲的甜膩,「你天天都抹,不照樣好好的。」

  時綰本來生氣的,抬眼看見他唇邊沾染的口紅,又笑了下,扯了張紙砸過去,「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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