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公報私仇
時綰迷迷糊糊的想著,男人是否餓久了都一個樣。
傅琮凜太熱情了,時綰幾乎是招架不住。
燈太亮,刺得時綰險些睜不開眼,手伸出去擋住自己的臉,「你關燈……」
他稍稍離了她的脖頸,拉開些許距離,男人粗重的鼻息灑在她紅潤的面頰。
雖然有欲也動情,他的眸色卻諱莫如深,緊緊的糾纏著她的閃躲,動作蠻橫幾欲刻進她時綰的骨子裡。
曖昧的氛圍劇烈升空發酵。
「啪。」
時綰得償所願,在黑暗中自發的抓緊了男人的手臂,隱忍又克制的輕哼。
她宛若化成一灘水,傅琮凜便是各種各樣的容器,四面八方的盛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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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時綰累到意識模糊,身下的床單凌亂成一道道的皺褶。
沉沉睡去時,恍惚聽見耳邊有男人低緩深沉的話語,她又累又困,耳朵像是被海綿封閉,聽得並不真切,睏倦猶如深淵拉著她不斷下墜。
「綰綰。」傅琮凜指腹輕柔的蹭上她潮紅的臉頰,嗓音低啞,帶著還未褪去的欲,沙沙的撩撥著。
傅琮凜執起她的左手,細細的揉捏她的無名指,抵在滾燙的唇邊,落下一吻,而後將她整個人抱緊了些,男人喉結處帶著一枚紅印,性感的上下滾動著,「綰綰,我們復婚吧。」
時綰在他懷裡昏睡的無知無覺。
……
時綰醒來的時候是夜半四點過,一室黑暗,她睜開眼整個人緩和了良久,才漸漸醒過神來,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探,摸得一手微涼。
覺察到身邊的傅琮凜不在,時綰怔愣半晌,而後摸黑從床上坐起來,酸痛令她秀眉輕蹙,抬手開了床頭燈。
抬眼看去,室內除了她,傅琮凜不見蹤影。
時綰撿起床尾的睡袍,胡亂的裹在自己身上,赤腳下床,腳步輕悄的走出臥室。
門開了小半,時綰躋身而出,目光四處探尋著。
最終在靠近陽台的角落裡,看見了傅琮凜的身影。
月光淺淺的從玻璃窗照射進來,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偶爾風吹拂,揚起搖擺的輕紗窗簾,無聲無息。
夜涼如水,寂靜如斯。
男人頎長挺闊的身形靜靜佇立著,背影顯得落拓又冷清,指尖的香菸默默無音的燃燒著,夜色中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攜帶出縷縷白霧。
時綰不聲不響的站在他的身後,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良久。
她看見傅琮凜等一支煙徹底燃燒殆盡後又重新點燃。
不抽,風把尼古丁的氣味吹進客廳,愈漸濃烈。
直到第三支煙後,男人才深深吸了一口,面容在靜謐又清冷的月光下,透著深淺難測的冷寂。
這個時候的他,難以觸摸又詭譎疏離。
時綰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幾近麻木時,她才轉身慢吞吞的往臥室里走。
就在她躺下後不久,傅琮凜才重回臥室。
他站在床邊。
沒靠近她。
時綰卻能感覺到那股視線。
片刻,男人才轉身。
浴室有水聲響起,時綰睜開眼目光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水花衝散了濃濃的香菸氣息。
傅琮凜輕手輕腳的上床,重新將時綰攬入懷中。
聽著身邊傳來男人熟睡的呼吸聲,時綰緩緩翻了個身。
視線在黑暗中模糊了幾許,才得以視物。
男人的手緊緊的纏上她的腰際,覺察到她的動作,下意識的往懷裡摟,眸眼卻還是閉著。
時綰在昏暗中端詳著傅琮凜的臉。
不用她特地的用手觸摸,僅僅只是用視線描摹著,就能清清楚楚的知道是什麼模樣。
她曾在許多個夜晚,做過這樣的事情。
早已熟能生巧,銘記於心。
……
再次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冬日總是要嗜睡些,時綰在床上眠了小半晌,才起來。
洗漱過後往外走。
傅琮凜坐在餐桌邊,手裡拿著酒店的雜誌,正靜靜翻看著,男人穿著深色浴袍,一副姿態慵懶又矜貴的模樣。
聽見她的動靜,傅琮凜抬眼看過來,目光在她身上流傳了一圈,而後落在她的臉上,「睡好了?」
「嗯。」時綰模糊應著,趿拉著拖著走過去。
時綰的頭髮胡亂扎著,隨意落下幾縷青絲,她洗漱時並沒太注意,脖頸處有吮出來的曖昧印記,是以男人瞧見,眸色深了些,隱晦的收回視線落回雜誌上。
「先喝點東西,早餐待會兒就送過來。」
桌上有咖啡。
時綰動了動鼻尖,就聞到了那股苦澀的味道。
避開沒再看。
想不通為什麼傅琮凜竟然不覺得苦,面不改色的都能喝得下去。
她抬起腿搭在椅子上,臉埋在膝蓋處。
不多時,頭被男人輕拍了下。
「坐好。」冷肅的話語帶著命令。
「幹嘛。」
抬頭對上傅琮凜沒有情緒的臉,時綰皺眉。
傅琮凜上手將她的睡袍拉往下了拉,警告道:「大早上的,別來招我。」
目光稍微下移,就能看見她白皙的大腿,睡袍遮不住的地方是她單薄布料掩蓋的柔軟地。
皮膚上還有昨晚弄出來的痕跡。
男人喉嚨艱澀的滾動,平靜移開視線。
時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占了個大便宜,連忙把腿放下來,想了想,氣不過,便道:「只有思想不端正的人,看什麼才想的滿腦子都是情色。」
傅琮凜淺抿了一口咖啡,而後淡淡看向她,「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詭辯。」
傅琮凜唇角輕勾,不與她多爭執。
要知道,女人念叨起來是沒完沒了的。
時綰坐了會兒,晃著腳丫,撐著下巴無聊的四處打量,漸漸的又把目光落在傅琮凜身上。
這時的他,與她夜半看見的他,全然不同。
時綰神思緩了緩。
覺察到她的目光,男人無動於衷,「看什麼?」
時綰眨了眨眼,「你的睫毛好長。」
長得帥的人,是越看越帥。
時綰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看了傅琮凜這麼久竟然沒覺得膩。
要知道,文情可是見一個愛一個。
她曾跟時綰說起,自己為什麼要進娛樂圈,全都是因為來圈裡看帥哥的。
時綰形容她低俗,仔細想來,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同樣低俗。
傅琮凜微微挑眉,看得出來接受到她的誇讚,男人的神情稍顯愉悅。
時綰撇了撇嘴,不給他翹尾巴的機會。
頭靠過去,「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
只是酒店的雜誌,各類各樣的都有,傅琮凜手裡的是一本關於財經的。
時綰抬手翻了兩頁沒什麼興趣,也不管自己是否打亂了傅琮凜的進程。
傅琮凜重新翻到自己沒看完的那一頁,「那邊還有其他的,你要是無聊可以拿過來看看。」
時綰還當真拿了兩本過來。
其中一本是娛樂向的,她翻了翻,竟然還看到賀知衍,有個他的專訪,她安靜下來,沒有小動作的看得認真。
四下除了翻頁聲,再無其他。
不過片刻,時綰就看完了,興致缺缺的換了一本。
有關歐美的,結合了時尚、娛樂還有一些她不太了解的。
因為之前時綰去F國看了秀,如今見到雜誌上的男模,嘴裡還嘖嘖稱奇著,說來可惜,她看的是女裝,還沒見過男裝,大多數都是文情推給她,說某某的腹肌某某的長腿,再不可言傳點的,就是某社交平台上某人的「資本」好大。
文情那點女流氓的氣質在時綰面前顯露無疑。
聽見她嘴裡一句一個「哇」「哇噻」。
傅琮凜漸漸皺起眉,合上手中的雜誌,傾身靠過去,「看什麼,這麼興奮?」
話音一落,就見一整頁的外國男性照片,穿著風格迥異的服裝,古銅色的皮膚露出來,肌肉健碩。
男人伸出手,不悅的將雜誌從她手中抽走,擰著眉操持著一副教育的口吻,「我的你還沒看夠?」
時綰去搶,「你的那兒有他們的好看!」
傅的臉色黑了。
手高高揚起。
「你還給我,家住太平洋嗎,還管我看誰。」時綰抓著他的肩,壓著讓他手臂下來。
男人用勁時,力量很大,身上結實的肌肉也在鼓動。
傅琮凜攬住她的腰。
時綰驚呼一聲栽進他的懷裡,額頭被撞疼,有些惱羞成怒了,「煩不煩?我不看了還不行嗎。」
傅琮凜沒動,手仍然高高舉著。
另只手禁錮著她,格外的用力,「我的不好看?」
時綰視線往下瞟。
傅琮凜也穿著浴袍,腰帶沒繫緊,又是深V的,男人的鎖骨和胸膛在她的磨蹭中露出來。
時綰吞了吞喉嚨,嘴硬道:「也…也就一般般的,你怎麼能跟模特們比呢。」
「嗯,一般到你愛不釋手,又抓又撓的,還要咬。」
時綰:「……」
她臉紅,趁傅琮凜不備,猛地搶回來雜誌,「胡說八道!」
說完就要撒丫子溜。
被男人從後抱住,寬闊的胸膛壓下來。
「跑什麼,就在這裡看。」
時綰試了兩次沒掙扎開,就不管了。
她餓得沒力氣。
男模的照片翻了幾頁就沒了,時綰再往後看,覺得沒意思,正打算收手時,餘光瞥見一張英俊的臉龐。
又停下動作,將壓在手背上正欲合上的雜誌重新翻開。
同樣是個人物專訪。
卻不同於賀知衍的大板塊娛樂向,只是一個小寸的西裝照,下面就是一大堆的的介紹。
時綰皺眉端詳著,越來越覺得熟悉。
她的視線停留得有點久,傅琮凜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上他了?」
時綰抖了下肩,「不是。」
「不是,你盯著看這麼長時間。」
「欸你不要說話,打擾到我想了。」
男人抿著唇不再言語。
時綰琢磨了少許,忽然神思一震,指著照片的男人,偏頭對傅琮凜說道:「這個男人我見過。」
「嗯?」
傅琮凜的目光跟著追隨過去。
一個混血男人,褐色的中長發,有雙灰藍色的眸眼,對著鏡頭的方向笑,五官深邃格外俊逸,那笑又有些疏離冷漠的意味。
僅僅一眼,傅琮凜漠不關心收回視線,「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這麼一個混血男人。」
「我不認識,只是見過而已。」
時綰垂眸,看著下面那幾行小字。
夏爾?德?索狄婭,中文名,聞厲鶴。
索狄婭新任繼承人,現年29歲。
主張發展z國市場,其中以自主研發創新,AI(人工智慧)醫療,是人工智慧技術對醫療相關領域的應用場景……
還沒等她看完,門鈴就響了。
傅琮凜關上雜誌,拍了拍她的屁股,「去開門。」
「你自己怎麼不去。」
時綰嘴裡說著,卻主動的站起來。
傅琮凜大咧咧的敞開著雙腿,用眼神示意,「這樣我怎麼去?」
時綰飛快地瞪了他,「活該。」
等早餐推進來,又擺放好後,傅琮凜才從浴室裡帶著一身水汽的出來。
時綰倒是想到一件事,問他,「你昨晚做措施了嗎?」
傅琮凜撥了下額前垂下來的碎發,沒說話。
等時綰再問第二次的時候,才眼睛都不眨的,平聲:「嗯。」
「真的?」
傅琮凜笑,「不信?」
他揚起下巴,「去看看床頭柜上用了多少,自己去數。」
時綰:「……」
不想跟他說話。
吃完飯後,時綰拿到手機,上面沒有一條張燕的消息。
她平靜的將手機重新收好。
傅琮凜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站在門口等她。
時綰問他他是不是不忙,能在年關還跑過來跟她待一起。
她的印象中,就連春節他都是很忙的。
往往能在年三十,大年初一短暫的停留,就立馬飛了其他地方。
是以還沒到春節結束,他就不見了蹤影。
也每每錯過她的生日。
傅琮凜聽了她的話,靜默了兩秒,道:「就想陪著你。」
時綰壓下心中異動,「你家裡沒意見?」
不說其他人,估計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他媽段素華。
傅琮凜:「嗯。」
時綰不再多問,默默的穿好衣服。
能信嗎,這個人男人提出竟然要和她一起去逛街。
反正時綰是不太信的。
直到她一路買買買,東西都交給傅琮凜提著,她才有了真實感。
而且都是傅琮凜刷卡買單。
東西放在車上後,時綰就帶著傅琮凜去吃海底撈。
這種事情擱在以往,男人都是不屑的。
時綰是覺得,就連夜市大排檔那種地方傅琮凜都陪著她去了,海底撈也不差。
雖然他不說,但面色還是有一絲沒掩藏好的不適應。
時綰心裡憋笑,正兒八經的點菜,還好整以暇的詢問他的口味。
「隨你。」
然後時綰點了牛油麻辣鍋底。
期間大多是時綰吃,傅琮凜沒怎麼動筷子,就看著她吃。
畢竟下午還要繼續逛,時綰怕把他餓著了,親力親為的替他涮了兩筷鴨腸扔他碗裡。
那一刻傅琮凜的眼底醞釀出了風暴。
時綰:「怎麼了,你鵝肝能吃,鴨腸就受不了?」
之前在饒上的時候,那法餐廳里,他不是就吃得很享受。
傅琮凜默不作聲的喝了一口水,瞧了她一陣兒,眼神逐漸幽深。
傅琮凜覺得她公報私仇。
什麼仇,說不清,總之就是看他不順眼。
男人臉上陰晴不定,時綰哼聲笑笑不再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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