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保養防老


  要前往的高爾夫球場位於江城市和臨東市之間的西馬湖畔,是魏行洲家的產業,早年多家豪門權貴出手競拍,最後地皮落到了魏家手中,雖說魏行洲有點紈絝子弟的風範兒,但他事業上也是極具行事能力風格的,其中高爾夫球場就是他的一項重大手筆,更是將魏家在江城市乃至國內的名聲威望都提升了一個大幅度。

  球場占地面積廣闊,湖泊和綠茵交錯橫行,還有寬敞茂密的球道,周邊景色獨樹一幟,山丘綿延,內設游泳池、壁球廳還有各大球類屆應用的體育館,也包攬了康體中心的運動健身、美容護理、按摩足浴等服務。

  從觀光車上下來,入目一片綠景,時綰腳踩在地面都有些不太真實的感受。

  這裡她也只是聽別人說過。

  還是在大學的時候,她有個室友拍戲,借了這裡的景,拍了好多照片回來給她們看,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嘆為觀止的讚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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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時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也會親身體驗這裡的風景。

  甚至認識了這球場背後的大佬——那個一口一個三嫂叫著她的,看起來有點憨傻的魏行洲。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今天的天氣的確很好,頭頂眼光明媚,江城市氣溫回暖,時綰今天出門時還擦了防曬霜。

  順帶給傅琮凜也擦了些。

  男人一臉嫌棄,被她追著迫於無奈忍下來了。

  以至於魏行洲看見傅琮凜時,用食指把鼻樑上的墨鏡往下一拉,瞪大了眼睛驚訝道:「靠,三哥你打美白針啦?」

  男人冷冰冰的視線掃過去,「我有病?」

  「你當然沒病。」魏行洲打量著他比往常較為白的臉,頭甩得很快。

  倒是趙閒識貨,走上前嗅了嗅。

  被傅琮凜嫌惡的推開。

  趙閒笑眯眯道:「喲,這當爸爸了就是不一樣,都想著要護膚了,三哥,你這防曬霜味道真不錯,什麼牌子的,給我也介紹介紹唄,我也擦擦,不然看著磕磣。」

  傅琮凜沉著臉。

  時綰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連忙推著傅琮凜離開,怕他發火。

  傅琮凜順勢攬著她的腰,咬牙切齒道:「這下你滿意了?」

  時綰笑聲清脆,義正言辭的說:「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胡說八道。」

  時綰抬手摸了摸他冷硬的臉,「趁著還不是特別老,膚質也還不錯,保養一下,等你三十過後看起來就沒那麼老。」

  傅琮凜拿下她的手,沒好氣的放在嘴邊咬了口。

  時綰縮著躲。

  看著兩人那打情罵俏的身影漸行漸遠。

  趙閒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真好啊。」

  魏行洲看著也有點酸了吧唧的,「想不到三哥竟然是第一個要奶孩子的。」

  以前都還覺得三哥是他們這些人當中最後一個結婚的呢。

  誰知道來了個大反轉。

  趙閒:「你要是想趕上他,就抓緊點。」

  魏行洲:「那還是不了,單身多好。」

  趙閒笑笑不說話。

  過了會兒,趙閒轉臉問魏行洲:「你看我這張臉怎麼樣?現在保養還來得及嗎?」

  魏行洲看他像個神經病似的。

  沒稀得搭理他。

  趙閒長吁短嘆,「別說,你看著三嫂,雖然都已經是懷孕的人了,看著還像個大學生似的,反倒是三哥……」

  魏行洲眯了眯眼,評語道:「老古板。」

  趙閒猛一拍手,嚇了他一跳,「你搞什麼?」

  「你說三哥老古板,我可是聽見了的,等下就告狀去。」說著人就跑了。

  魏行洲愣了愣,罵了聲智障。

  頓了頓,又跺腳,「你他媽的,你妹不要了啊?」

  一群女人,在觀光車上來來回回的,興奮得不行。

  本來說好的等人一起,眼下就只剩他了。

  魏行洲委實無語,覺得趙閒不地道,再次祝願他單身一輩子。

  ……

  傅琮凜難得沒穿他的西裝,換了身休閒裝,男人身姿頎長挺拔,形體也格外健美優越,褪去了西裝革履時的冷肅凌厲,就算是休閒裝,也穿出別具一格的氣質,也襯得他內斂沉穩,多了絲平易近人。

  時綰跟著出來玩,也穿得簡單,牛仔褲配衛衣,馬尾扎得高高的,她沒化妝,清秀的一張臉,沐浴著陽光。

  真不是趙閒說,傅琮凜也覺得她這身打扮像個初入社會的女大學生。

  出門前還勸過她要不要換一身,也不說多精緻,至少穿得成熟一點。

  結果女人的臉一下拉得好長,「你什麼意思,我不能這麼穿?」

  她沒覺得哪兒不好,之前無論是拍戲還是參加活動,都在鏡頭下,她沒那麼方便,好多衣服都穿不出去。

  眼下有這麼個機會了,傅琮凜還指指點點,這不行那不行的,她能高興到哪裡去。

  「沒說不能穿,你覺得你這麼年紀這麼穿合適嗎?」

  這話聽得時綰立馬就炸了,像是只受驚豎起毛的貓,「怎麼就不合適了?我才三十歲不到,又不是七老八十,你管那麼多,你不准再說,閉嘴!」

  她有些激動,兇巴巴的指著傅琮凜。

  傅琮凜果然不再開口。

  好在時綰的衛衣是灰色的。

  他去衣帽間裡翻了不常穿的一套灰色休閒裝,默默換上。

  既然是出來玩的,就少不了是大部隊,加之魏行洲是個愛熱鬧的,女伴都帶來了兩個,按照他的解釋是,那是他『女朋友』的女朋友,也等於他的『女朋友』。

  趙閒冷嗤,摟著他妹妹趙雲姒,指著魏行洲,「妹妹你可得看清楚了,就這種人,渣男,以後見了就跑。」

  這話是背對著魏行洲說的,他沒聽見,倒是把趙雲姒身邊的小姐妹們逗笑了,紛紛矜持的捂著嘴。

  趙雲姒也忍俊不禁。

  趙閒損完好友,又給自己記了一筆美話,「哥哥我就很靠譜,建議單身的女性可以和我交往。」

  頓了頓,眼神似有所指的看向角落裡悶聲站著,對這邊的動靜漠不關心,又站得筆直的榮溪。

  趙雲姒都忍不住呸了聲,帶著一眾小姐妹離開了。

  趙閒鬱悶的皺了皺眉,這女人,當真是聽見他說的話還是怎樣。

  「榮溪。」

  傅琮凜把人叫出來,說的是談公事。

  所以榮溪還穿著很是嚴謹的工作服,一身黑色的小西裝,腳上還踩著幾厘米的高跟鞋。

  大約是她也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受騙,想不到頂頭上司竟然對她這麼一個小員工行騙,不服氣的同時,又不得不忍氣吞聲。

  職場對於女性來說,並不是一件很公平甚至是容易的事。

  榮溪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應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眼前的一切,她做不到像這裡的每個女人那樣輕鬆自在,也不可以任性妄為,她有底線也始終清醒。

  可她也得罪不起傅琮凜,得罪不起不遠處的這個男人。

  沉了沉呼吸,榮溪挺直了腰身,面色冷靜的走上前,「趙總。」

  ……

  此前趙閒拜託了傅琮凜約榮溪出來談公事的確不假。

  遙遙看去,就見高爾夫球場上揮桿的外國男人,身形魁梧,卻帶著一副斯文眼鏡,笑起來時格外友好。

  傅琮凜帶著時綰走過去,配合著她的小步伐,顯然對方也發現了他,回頭熱情的叫他的名字,中文的發音顯得生澀彆扭,卻也落落大方。

  「傅,好久不見。」

  傅琮凜談然一笑。

  迎著對方好奇的目光,傅琮凜格外的坦然自若的和他介紹起時綰。

  不是國語,時綰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卻見對方眼前一亮,驚訝的看向時綰,隨後說了句話,傅琮凜笑而不語。

  男人旁邊也有人,這時轉過身來,時綰才認出人來。

  都是見過面的,一個是聞厲鶴,一個是江潔。

  時綰微微愣了下,便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

  想到之前聞厲鶴和謝安穎看起來挺親近的,但她不了解便也不好胡亂猜測,反正也並不熟悉。

  外國男人互相介紹著對方,傅琮凜和聞厲鶴對視一眼,傅琮凜神色淡淡,聞厲鶴倒是笑了笑,目光從時綰身上一掃而過。

  「我們已經見過面了。」這話是江潔說的,用了一口純正的英文。

  時綰聽懂了。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外國男人再次驚訝,江潔補充:「我們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時綰抬眼看過去,正對上江潔的視線,她臉上有著自信又優越的神情,和時綰對視的那一瞬間,眼裡有疏離和輕蔑,倏爾又變幻成了平淡的笑意。

  快到時綰幾乎捕捉不到,對方已經巧笑嫣然的跟傅琮凜打招呼了,「傅總,真巧,想不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傅琮凜面色如常的頷首。

  實際能在這裡遇到聞厲鶴,傅琮凜並不覺得奇怪。

  得知他是索狄婭新人繼承人後,知道他有進軍國內市場的想法,甚至早在之前就已經聲色大動,只是那時藏頭藏尾的,現在就是光明正大。

  外國男人是一位在AI醫療行業有著很大威望的人物,此次來z國進行考察,遠山有心拉攏,不僅僅是傅琮凜,明面上想要跟他合作的人,比比皆是。

  時綰穿著平底鞋,儘管她頭上戴了一頂帽子仍然還是覺得曬,今天的太陽是真的大,她站得有些累了,對於高爾夫球看得一知半解,男人之間的喝彩鼓舞她參與不進去,便和傅琮凜說了聲,去旁邊休息。

  傅琮凜摟著她的腰,偏頭蹭了蹭她的耳廓:「要是哪裡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知道了。」

  時綰不太習慣跟他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有太過親密的舉動,躲開了些。

  旁邊的外國男人哈哈一笑,面露揶揄,似乎很難相信傅琮凜這般的粘膩,畢竟無論怎麼看,男人都很清峻冷傲。

  「要是時小姐不介意,便和我一起走吧。」

  江潔也適時退出來,笑著邀請時綰。

  時綰倒是鬆了口氣,畢竟大家都很盡興,偏只有她掃興,於是笑說:「當然不介意。」

  時綰和江潔不熟。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不緊不慢的走著。

  「時小姐。」

  江潔突然開口,「我這樣稱呼你沒關係吧?」

  她都已經喊過了,時綰計不計較都沒太所謂,微勾唇:「沒關係。」

  江潔同樣一笑,只是面露疑惑,「時小姐,能冒昧問一個問題嗎?」

  時綰:「你說。」

  「之前我們在傅總的公司見過,那時譚秘書說你是傅總的太太,只是,」她一頓。

  時綰順著問下去,「只是什麼?」

  江潔看著時綰毫無波瀾的臉,輕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前段時間,我相了一次親,對方好巧不巧正是傅總——」

  說著,她盯著時綰,不錯過她的任何一絲神情,語氣有些驚訝且不可置信,「我不明白,若你是傅總的太太,他又為什麼還要出來相親呢?」

  見時綰不說話,江潔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只是好奇,因為傅總看起來並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或許這其中是有什麼誤會?」

  又道:「我也並非挑撥你和傅總之間的感情,只是覺得你該知道真相,否則對你很不公平。」

  她說得義正言辭又頭頭是道。

  「沒有誤會。」時綰輕言細語,不疾不徐出聲卻字字清晰入耳:「江小姐也不必多慮,想來傅琮凜也應該跟你說得很清楚,沒什麼對我公平不公平的。」

  她沒有多作出解釋,只四兩撥千斤的拿了傅琮凜作為話頭。

  滿意的看到了對面女人面色一僵,隨即又恢復正常。

  時綰突然沒了再跟她開口說話的心思,只覺得倒胃口。

  她是女人,還是個懷孕後較為敏感的女人。

  面對對方的某些茶言茶語,時綰甚是覺得厭煩。

  大概是自懷孕後,被傅琮凜慣得脾氣愈發大了,時綰這會兒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卻沉沉壓下去,只在心裡給傅琮凜狠狠記了一筆。

  江潔也不再笑顏,淡下來,嗓音平平:「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怎麼會不記得傅琮凜跟她說了什麼。

  兩人在翡語餐廳的那一場見面。

  男人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眉頭緊蹙,確定見面的人是她後,儼然沒了在公事那般的隨和,冷冷清清的,目中無她:「江小姐,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我來見你只是出於我母親的情面,除此以外沒有其他,希望拋開今天這一場見面,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夥伴。」

  江潔甚至都來不及笑,菜都還未上齊,都被男人一句話通通堵死。

  後來她強顏歡笑,男人也反應冷漠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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