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太可笑了
江潔幾乎是打落了牙齒混血吞,她緊緊的繃著下頷,臉上是左右開弓明晃晃的巴掌印,滿腔怒火湧上心頭,卻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撫了下自己熱辣辣的臉,陰冷著視線看向時綰,一字一頓,「傅太太,請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時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神情淡然,眉眼間有種藐視的冷漠,她撩起眼皮,漫不經心的開口:「我什麼意思,你會不清楚嗎?」
她說完,驀地豎起渾身尖銳的刺,緊逼江潔,「宋、半、夏。」
江潔下意識的倒退一步,被她震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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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笑了聲,臉色微變,變得譏諷。
她穿著高跟鞋,比時綰高,此時此刻微微低下頭,眼角掃過時綰的臉,表情陰狠,「原來你知道,好久不見啊。」
時綰面不改色,「的確,當初你被傅琮凜趕出國,如今又改頭換面的跑回來,還真是難為你了。」
江潔側臉,壓低了聲,「對啊,我又回來了,你怕嗎?」
時綰好笑,「我為什麼要怕?」
江潔目光緊緊的盯著她,翹起唇角,「你不怕抖什麼。」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時綰隆起的肚子上,嗤了聲,「怕保不住你的孩子?」
一耳光再次朝她襲來。
江潔眼疾手快的擒住。
對上時綰充斥著厭惡和輕蔑的眼,她說:「你可以試試。」
四周都倒抽的呼吸聲。
已經下班了,員工紛紛從崗位離開,經過大廳,看見這一幕,震驚到不可置信。
時綰掙脫出自己的手,隨意的撫著被江潔攥紅的手臂,「上一次是你運氣好,有人給你背鍋,你才能全身而退,這一次,你動我一根毫毛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把你送進監獄,讓你生不如死。」
江潔僵凝著臉,她的五官因為整容的緣故,生氣時有些扭曲,加上赤紅的巴掌印,更顯猙獰。
她看著時綰,忽然就笑了,目光有些悲憫,「是嗎,那你猜猜,琮凜會不會保下我?」
一道冷冽的視線掃過去。
時綰眸光掠過她那張臉,「我倒是不知,你何時跟我老公這麼親密了,琮凜也是你能叫的嗎?」
江潔眼瞼微垂,徒然就那麼弱勢下去,「傅太太有所不知,我跟琮凜的關係一向都好,如今我媽媽生病,琮凜都答應幫我找最好的醫生來醫治,就算你是他妻子,也不能左右我跟他之間的感情。」
「感情?」
時綰冷笑,「什麼感情,你單戀他,他卻把你當妹妹,甚至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的這種感情?」
時綰指著她,字字鏗鏘凜然:「你媽就是死了,也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告訴你宋半夏,你欠我的,我慢慢收,你最好祈禱自己再有本事找個男人幫襯著你,否則我玩死你。」
江潔恨恨的瞪著她,面露凶意,「時綰!你給我把嘴巴放乾淨點!」
現下人愈來愈多,時綰也不怕會不會有人通知傅琮凜,卻也知道這是個不合時宜的場地。
剛才她已經是沒控制住情緒給了江潔兩巴掌,如今要是再鬧下去,也只是給傅琮凜添亂。
時綰移開視線不再繼續跟她糾纏,轉臉跟其他圍觀的員工道:「叫安保過來。」
發號施令的是總裁夫人,就沒人不敢應的。
不多時幾個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齊齊來到時綰身邊待命,「傅太太好!」
時綰抬眼看向江潔,輕揚聲吩咐:「記住這張臉,以後不准她再踏進遠山集團半步。」
「時綰!」
安保得令行動,架著江潔就要帶她離開,江潔死死的盯著她,眼神冷怖,「我是來找琮凜的,你沒這個資格把我趕出去!」
「那真是可惜了。」時綰莞爾笑著,情緒寡淡,「我老公說了,只要我不高興,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沒有資格難道你有資格嗎?」
她近身,看著狼狽被抓著的江潔,貼著她耳畔低語:「傅琮凜什麼都跟我說了,看著你裝腔作勢的樣子,可悲可嘆真是讓我倒足了胃口。」
話落,她便甩手長揚而去。
.
時綰上了車,才鬆懈下來緊繃著的身軀。
她全身乏力的仰躺在座椅上,捂著臉的手仍然在抖。
真的,她忍得太久了。
從得知江潔就是宋半夏的那一刻,一直忍到剛才。
看見江潔的第一眼,就再也克制不住內心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如果不是她行動不便,懷著孕手機又提著東西,場合不對,她一定會衝上去狠狠地收拾江潔,而不是僅僅只賞了兩個巴掌。
也難解她心頭之恨。
以前所有藏起來的委屈、難過、羞辱,通通瘋漲。
時綰深深地吐納了幾個呼吸,看上去費力疲憊極了。
孟彰從後視鏡中無意瞥見她泛紅的眼,心下一驚,不由得出聲詢問:「傅太太,您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時綰艱難的勾了勾唇,緩了好幾秒,才嗓音發啞的開口:「我沒事,正常的孕期反應而已。」
孟彰又多看了她兩秒,才默默的收回目光。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傅琮凜的給時綰打了個電話。
她手機放在臥室,人在客廳便沒接到。
後來也沒想過回。
吃晚飯的時候,傅琮凜再次打了一通,她沒管,連他發過來的消息看都沒看一眼。
下午的江城變了天。
從艷陽高照到烏雲密布,傍晚時落下了一場雨,起初是淅淅瀝瀝的,最後演變成了瓢潑大雨。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沉沉夜幕之中。
傅琮凜回來的時候,時綰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實際她試過早早入睡,暫時也不想看見傅琮凜,可惜有些困難,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看了半會兒更是精神,乾脆出了臥室到客廳里看電影。
聽見開門的動靜,時綰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握著遙控器的手微微收緊,人卻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目光落在螢屏上,沒朝玄關看去。
臥室沒開燈,只有電影播放出的幾縷跳動的光線,格外的昏暗。
「啪嗒。」
室內霎時燈光大亮。
時綰屏住呼吸,背脊靠著柔軟的沙發卻仍舊僵硬。
傅琮凜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掛在玄關處,一手解了領帶纏起來,而後隨意撥弄開衣領口,一手摘了腕錶,朝時綰這邊走過來。
「怎麼不開燈。」
男人淡淡一句。
引得時綰抬起頭看去。
傅琮凜穿著白襯衣,髮絲有些濕意,連西裝褲角都是浸著深深地痕跡,明顯是被雨水打濕的後果。
他身上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寒,漆黑的眸眼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時綰偏過頭,事不關己的移開視線。
「不想開。」
「電話也不接。」
在得到她的回答後,男人隨即補了一句。
時綰眨了眨眼,目不斜視的盯著熒幕,「不清楚,手機沒在身邊。」
明顯能感覺到她話里的敷衍,傅琮凜的腳步稍稍停頓了兩秒鐘,而後邁開修長的腿大步走上前,到她面前站定。
一片陰影頭落在時綰的上方,覆蓋住白熾明亮的光線,他也沒說話,就這麼站在她跟前。
時綰呼吸微頓,等了幾秒沒見他的反應,目光里全是他的白襯衣,往下就是他的皮帶,搭扣處有一絲折射的光澤,有點扎眼。
她神情冷淡的推了推他,「幹什麼,擋到我看電影了。」
「看多久了?」
他似乎是隨意一問,也沒退讓,反而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觸及冰涼。
男人眼底的火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不吭聲。
就被他捏著手指緊緊一攥,劈頭蓋臉的冷聲就落下來,「我在問你話,啞巴了?」
時綰仰起頭,被燈光刺了下眼,她微微眯起來,收回自己的手,「自己不會看嗎,那上面不是有進度條。」
她按了下遙控器,電影播放的時常就顯示了出來。
傅琮凜被她氣笑了,男人收緊了面部輪廓,額角跳了跳,「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現在一副馬臉擺給誰看?」
他不可能不清楚。
時綰就知道他裝,還問怎麼了,明明他就心知肚明,否則下午就不可能給她打電話過來。
剛才回來他也沒個好臉色,指不定就心裡想著怎麼跟她算帳呢。
她不信江潔沒跟他告狀,都知道她心懷不軌,還是要出手幫人,什麼對她沒感覺,只是早就還清債的救命恩人。
以前跟她說的話,全是哄她的!
江潔的媽生了病,前腳說什麼撤資換人之類的,後腳就舔著臉上去幫忙。
時綰下午想了很久,就沒想明白,憑什麼男人可以言而無信,還是什麼簡單的下半身動物嗎,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樣,有一就有二,傅琮凜表面冷硬把江潔趕出國,到頭來還不是心軟了。
心思幾番迴轉,時綰的臉就更冷了些,她硬著聲氣:「你裝什麼糊塗?你覺得騙我很有意思嗎?」
傅琮凜皺著眉,嗓音清冷而低緩:「我騙你什麼了?」
時綰冷笑,不去看她:「鬼知道。」
傅琮凜抿唇,神情沉重了幾許,居高臨下的看向時綰。
時綰氣急,言語激烈:「我說了你擋著我視線了,讓你滾聽不懂嗎!」
男人黑著臉斥了句:「你吼什麼吼,就不會好好說話是不是?」
時綰呼吸急促,猛地抬頭看他。
女人紅著眼,眸底有淚光在盪。
傅琮凜低咒了聲,驀然從她手裡搶過遙控器,徑直關了電視,拎著她的胳膊往臥室里拽。
時綰犟著不動,跟他對著來。
傅琮凜手上施力,一個翻轉,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時綰驚呼,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肩,驚魂未定羞惱的瞪他,「你放我下來!」
傅琮凜沒理她。
冷著臉把人抱緊了臥室。
抬腳揣開門,又倏地關上。
時綰被關門聲嚇得不輕,一臉慍色:「你神經病啊!」
傅琮凜忍著把她扔在床上的衝動,脖頸被她的指甲掐得疼,穩妥的將她放下來,隨後抬手點了點她,「等下再收拾你。」
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一陣尖銳的刺痛。
是被她掐破了皮。
男人折身進了衣帽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來。
時綰氣呼呼的坐在床上。
傅琮凜看了她半晌,才邁步過去,坐在床沿。
換衣服的一陣時間,也足夠兩人有一定的緩和空間了。
尤其是傅琮凜,能壓著心裡那股不悅的怒火。
一臉平靜的看向時綰,扭過她的下巴,「說說,發什麼脾氣。」
「你管我。」
「更年期到了?」
時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憤憤的剜了他一眼,拍開他礙事的手,「你才更年期!」
「不是那你嚷什麼嚷,打電話叫你來送個傘都不知道接聽的,發消息也不回,不知道我會擔心?」
時綰聽得好笑,嗓音冷冷道:「你是擔心我嗎?是擔心宋半夏吧。」
話還是提到了這個點上,實際上根本也避不開的。
從她的話里傅琮凜就知道,那天在休息室,他和譚諶的談話,她還是聽見了的。
他沒說過,他離開休息室的時候,門只是輕輕帶了過去,並沒有關上。
而當他再次折回休息室找時綰的時候,門是關緊了的,顯然有人動過的痕跡。
傅琮凜面不改色,「我擔心她幹什麼,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她,還沒出夠氣?」
「就兩巴掌你憑什麼覺得我算是出氣了?」時綰高聲。
傅琮凜眸色寒涼,就那麼看著她。
時綰下意識的怔了下,聲音情不自禁的放輕了些,卻仍然滿懷惱怒,「你一定很高興吧,現在她又回來了,還變了個人,以前是個小編劇,現在卻是個大公司的高管了。」
她笑,「我說呢,怎麼那麼巧,又是合作方又是相親對象的,原來就是老情人。」
「我為什麼要高興?一點小事你非要揪著說多少次。」男人平聲反問。
「也對。」時綰點點頭,沒回答他後半句話,滿不在乎道:「她媽生病了,你肯定也開心不起來,不過你有那個本事給她媽找好醫生,治好了就行。」
傅琮凜沉默,隨後開口:「她媽的確生病了,胃癌中期。」
提及癌症,大多避之不及。
時綰也跟著靜聲。
「這是我欠她的。」
剛剛平息下的火霎時被一桶油澆下來。
時綰揚手旁邊的枕頭就朝他砸過去,她情緒激動:「你欠她的,你真敢說!她媽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好啊,你要幫她,行啊,我們離婚,離了婚你怎麼幫她都可以!我眼不見心不煩,我管的著嗎!」
傅琮凜抱著枕頭,冷肅著聲音凌厲的看著她,「時綰,你太激動了。」
「我跟你說不清楚。」時綰憤然丟下一句話,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想也沒想的就衝下去。
她拎著自己的裙擺,鞋也不穿,腳步飛快。
剛走沒幾步,就被傅琮凜從身後抱住。
「你聽我說時綰,你冷靜點。」
時綰使勁掙扎,反抗的特別凶,傅琮凜一邊箍著她,還要顧及她的肚子,差點沒攬住她。
時綰的胸口急急的起伏著,她冷靜不了,她真的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傅琮凜有心嗎?他對宋半夏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她做了那麼多壞事,是殺人兇手啊,他怎麼還可以再幫她?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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