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榮溪你走
榮溪搖搖頭,禮貌的拒絕了:「不用麻煩了趙總,我自己回去就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趙閒已經數不清自己被榮溪拒絕過多少次了,照理來說,應該是習以為常。
但還是忍不住沉了臉,他這會兒頭一陣一陣的發疼,又被她再次拒絕,隱忍的收斂住自己的情緒,「我說了我送你。」
榮溪沒動。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最後趙閒將車鑰匙扔給了她,沉聲:「那你送我行嗎?我不太舒服,開不了車。」
榮溪沉默了兩秒,拿著車鑰匙,轉身離開。
趙閒跟在她身後,直到車身前,泰然自若的打開了副駕駛,自己鑽了進去,等著榮溪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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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溪在車外站了幾許,才上來,剛坐好,就聽見身旁男人傳來帶有幾分諷刺意味的聲音:「我還以為你直接丟下我就不管了。」
榮溪沒說話,默不作聲的開車。
趙閒悶得慌,降下車窗,又直接將口罩摘下來,偏頭看窗外。
車匯入車流時,他才通知榮溪:「去笙簫館。」
榮溪抿了抿唇:「趙總,您的身體……」
「你又不是我的誰,犯不著關心我。」
聽起來怨氣很大,榮溪自覺不再招惹他,直直將車往笙簫館的方向開。
等把人送到笙簫館門外。
榮溪把車鑰匙還給趙閒,還是以往那種格外平靜淡然,又拒人千里的姿態,「笙簫館到了,趙總,我先回去了。」
趙閒沒接鑰匙,就那麼抱臂看著她,男人因為生病的緣故,眉眼間有些陰鬱,臉色也不太好看。
榮溪將車鑰匙歸還在座椅上,自己打開車門乾脆利落的下車。
趙閒盯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罵了一句鐵石心腸的女人,隨後抄起車鑰匙,下車後狠狠地摔了車門。
聲音大到不遠處的榮溪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顫了下身,她閉了閉眼,深深地呼吸科一下,目不斜視的挺直了腰身離開。
趙閒最近鮮少往笙簫館跑,見了熟人跟他打招呼,都是一副揶揄的口吻。
趙閒興致闌珊,連個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點了酒,自己一個人窩在角落裡,悶頭喝著。
想想也挺可笑,他趙閒順風順水,想要什麼沒有,偏偏碰上了一個叫榮溪的女人。
起初只是有點興趣,見多了溫柔小意,覺得試試小辣椒也不錯,尤其是榮溪這種的有志氣有能力又寡淡的小辣椒。
結果沒想到,竟然屢次碰壁。
榮溪是傅琮凜公司的人,不好挖,也不好弄,他啃這根硬骨頭,少說也有小半年了,硬是半點兒沒輒,他以往那些手段,放榮溪身上就跟空氣一樣,她不上當,心也狠。
就像這次,他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生病發燒,知道她想看喜歡的電影明星,沒搶到票,還要舔著臉去跟時綰求,拿到了,好生陪著看電影,手不給牽,人不敢親的,到最後,什麼好處也撈不著,自己還生一肚子悶氣。
想想趙閒就覺得自己賤得慌。
可沒辦法,有時候感情這東西,它來得兇猛,控制不住,往往得不到的最是騷動,他就還跟榮溪槓上了,不信她不心軟。
前有傅琮凜帶傷酗酒,後有他生病借酒消愁。
趙閒把自己喝得爛醉,還惦記著榮溪有沒有安全到家,頭暈眼花的被人扶著回了房間,碰到床睡得人沒多少意識。
酒的後勁兒來得猛,病情也纏著他,讓他格外不好受。
夜半醒來,感覺自己要歸西了似的。
趙閒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到浴室里,吐的昏天暗地。
好半晌才緩過來,洗了把冷水臉,人才算清醒些。
卻是頭重腳輕的,他重返房間,四處摸索著手機。
榮溪榮溪……心裡就念著這個名字,四肢乏力,才洗過冷水的臉,仿佛要燙熟了似的。
好不容易摸到手機,撩起沉重的眼皮,在置頂的聯繫人中,沒有絲毫猶豫,艱難的撥打出去。
另一邊的榮溪睡得正熟,突然被一道尖銳的手機鈴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漆黑的房間裡尋著聲源,拿起手機,突如其來刺眼的光線讓她重新閉上眼。
鈴聲還一陣一陣的催促著,她不得不揉了揉眼,用手擋著光線,半眯著眼去看手機屏幕上的備註。
「趙總」兩個大字,猝不及防的映入她的眼帘。
榮溪整個人仿佛被一盆冷水澆透,神志瞬時清醒。
看了眼時間。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她在選擇當沒看見和接聽之間猶豫不決。
正在她做出決定的那一秒,鈴聲戛然而止。
榮溪狠狠地鬆了口氣。
只當趙閒發了個瘋。
然而就在她剛把手機放回原處時,手機就再次震動起來。
榮溪閉了閉眼,撐著自己從床上坐起來,儘量緩和自己的情緒和語氣。
手指划過屏幕接聽,「趙總,您好,請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很疏離淡漠的一句公事話問候。
「……」
對方靜默著。
如果不是因為聽筒里還傳出沉重的呼吸聲,榮溪幾乎以為這只是無意間打錯的電話。
她拿開手機,試探著詢問:「趙總?」
趙閒還是沒有說話。
榮溪隱隱有些不耐了,她也不是他的員工,說起來她對他的死纏爛打真的是煩透了,現在這麼晚還要被騷擾吵醒,她覺得莫名其妙,心裡攢著一股氣。
「喂,說話。」
那邊哼哼的笑了兩聲,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還伴隨著難耐壓抑的咳嗽,「我還以為榮主管不會生氣呢……」
平時對他都愛搭不理的,情緒也很寡淡,好像無論他做什麼,都提不起她的興趣,讓趙閒覺得自己挫敗極了。
都這個時候了,榮溪實在沒心情跟他開玩笑。
「趙總,您有事嗎?如果沒有,我就要掛電話了。」
她話語裡透著冷漠:「時間已經很晚了趙總。」
「先別掛。」趙閒攔住她,呼吸沉沉,「榮主管,你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
這女人就像是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無欲無求,仿佛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也不對,大概也只是她那個自閉症弟弟,才能牽動她的心緒。
榮溪垂著眼瞼:「這跟趙總沒有關係。」
「你都26了吧?連個男人都沒有過,難道就不會寂寞嗎,為什麼不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可以陪著你的……」
「趙總,您喝醉了。」
趙閒頭痛欲裂,聽到她這句話還笑了笑,「真的醉了,還要死了。」
「您好好休息吧。」
趙閒趴在床上,渾身汗津津的,神智又開始混亂起來,他呼吸有點困難,「……好難受,榮溪,我不舒服……」
榮溪全當他是喝醉在耍酒瘋,克制著自己惱意,儘量放平緩了聲音,「趙總,您只是醉了。」
「我沒醉,可是頭太疼了,一點力氣都沒有……」
四周都很安靜,趙閒沉重難耐的呼吸聲傳出來,榮溪聽得清清楚楚。
不像是在做戲。
倏爾聽見他一聲痛吟。
榮溪:「趙總?」
對方沒應。
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炸開在榮溪的耳畔。
她猛地坐直了身,「您怎麼了?」
只有一下又一下的沉沉氣息,間或著痛楚的呼聲。
榮溪試探的叫他的名字,「趙閒?」
「榮溪。」
她凝神,「是,趙總。」
「我要是死了,你記得來給我上香,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榮溪:「……」
「聽見了嗎?」
她沒回答,那邊就一直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
榮溪忍了忍,握著手機,「趙總,您人在哪裡?我給您叫120來吧。」
「不行,要榮溪。」
榮溪咬了咬唇,想到一種可能性,「趙總,您還在笙簫館嗎?」
也不等他回答,她直言:「我這就讓人去接您。」
隨即掛斷了電話。
榮溪本來是不打算管的,但趙閒的狀態聽起來的確不怎麼好,雖然他不是她的上司,但是她昨天送他去的笙簫館。
萬一出了什麼事,跟她扯上關係了,她怕自己被殃及。
時間已經很晚了。
榮溪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打給誰,最後還是聯繫了譚諶。
傅琮凜她自然是不敢擅自打擾的,其他的人,她也不認識,趙閒的那個圈子離她太過於遙遠了。
所以只能是譚諶。
半夜三更吵醒譚諶,她也很不好意思,但還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趙閒的境況。
對方辦事利落,沒多久就給她回了一個電話,「趙總的確是在笙簫館,人已經醉了,還在發燒,看起來狀態極差,還有就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榮溪詢問:「怎麼了?譚秘書有什麼您就直說。」
譚諶也沒有隱瞞,「趙總一直鬧著找你,你若是方便的話,來一趟笙簫館吧。」
榮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榮主管。」
「譚秘書您說。」
譚諶看起來也有些為難,「雖然不知道你和趙總之間發生了什麼,但趙總對你還是很上心的,看在他幫襯了你不少的地方,你還是來一趟吧。」
所以說,沒有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無緣無故的幫助。
儘管她再三拒絕,但趙閒也的的確確幫到了她。
榮溪靜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凌晨三點多,榮溪前往笙簫館。
樓下有人在等她,見了她詢問後便帶著她往樓上走。
榮溪從來就沒有來過這種地方,緊張又拘謹,和這裡的奢靡富麗格格不入。
服侍生交給她一張房卡,給她帶領到趙閒的房門前。
榮溪給了自己做了好幾番的心理準備,才推門而入。
一股酒氣沖入她的鼻息。
室內昏暗。
她剛踏入,一具沉重的身軀猛地壓了下來。
有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榮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嚇到手腳發軟。
兩雙手臂緊緊地纏住她的腰肢,擁上她,伴隨著猛烈的心跳,榮溪險些沒喘過氣。
「你終於來了……」
榮溪能感受到對方發燙的身體,伸出手觸碰時,整個人仿若火燒,「趙總!」
「榮溪。」
她試探著推拒,下一秒被他抱得更緊。
榮溪心跳如雷,渾身僵硬。
她張了張口,「趙總,您……」
「叫我名字。」
「……」
「叫我名字。」男人再次重複,呼吸像帶了火舌蔓延到她的皮膚上。
榮溪攥緊了手,艱難開口:「趙閒,可以先把燈打開嗎?」
黑暗中,她不能視物,也不想跟他這麼抱在一起。
大概是她讓他如願以償,男人很好說話,「好。」
緊接著,趙閒單手按著她的腰,另只手鬆開去摸索開關。
「啪嗒。」
霎時,燈光大亮。
榮溪也趁機推開了趙閒。
男人被猛地一下,沒什麼抵擋力氣的鬆了手,摔在地上。
他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等到榮溪來,再到擁住她。
這麼久了,才算實現了肖想中的零星一點。
也還得是在他生病時才有機可乘。
男人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時,榮溪也有些僵了,她懷疑的看著自己的手,應該是沒有多大力氣的。
他卻這麼弱不禁風。
想到譚秘書說的他的情況,榮溪也明白了。
她心下嘆氣,站在原地沒動,看了他幾許,「趙總,我還是幫您叫人來,送您去醫院吧?」
剛才趙閒抱著她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人身上是真的燙。
現在有光,也更能看清楚他的狀態,臉紅得不正常,還有汗,眉頭緊緊的皺著,精氣神很頹。
女人居高臨下,趙閒撩起滾燙的眼皮就看見她包裹得嚴實的小腿,卻很長。
他費力的朝她伸出手,緊閉著眼:「不用,你扶我起來。」
榮溪思索了幾秒,最終還是遞給了他手。
灼熱的大掌攀著她,借力站了起來。
她掙了掙手,卻沒掙脫開,臉色就變了,「趙總,請您自重!」
趙閒牽著她到沙發邊坐下,另只手抵著自己的額頭,聞言輕浮的笑:「你來的時候,就沒想過會發生什麼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正人君子,可以在看見自己喜歡的人時,卻無動於衷。」
榮溪緊緊的盯著他,眼裡有防備。
趙閒滾了下喉嚨,往她那邊靠,抬起她的手去碰自己發燙的臉。
直勾勾的和她對視,「這麼久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榮溪,你為什麼不給我個機會,跟我試一試。」
他的眼睛因為生病也因為酗酒的緣故,泛著乾澀的紅,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眼裡浮現而出的有深情也有隱忍,更多的是晦澀和慍怒,其中還夾雜著委屈。
榮溪被他看得心驚肉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指尖擦過他的臉,不由自主地發顫。
她平聲:「趙總,我們不合適。」
她很冷靜,前所未有的冷靜。
在冷靜的拒絕他。
趙閒閉上眼睛,胳膊擋住光,放任自己躺在沙發上。
良久後,他啞著嗓音:「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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