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老婆奴啊


  等趙閒離開,榮溪才從梁肇手下掙脫出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女人紅著眼,緊緊的咬著唇,臉色慘白,「梁總,請您放開我吧。」

  梁肇對榮溪的確是有那麼幾分意思的,少見的清湯寡水,讓他很感興趣,如今被趙閒這麼一打岔,男人的興致也少了大半。

  再看榮溪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梁肇拂了拂袖,更是興致全無,對趙閒也惱了幾許,暗自記了一筆帳。

  

  也沒等到梁肇的回答,榮溪話音剛落,就狼狽的轉身離開,背影看去顯得格外的驚慌失措,落荒而逃。

  梁肇微微眯起眼,盯著她的身影,指尖無意識的捻了捻。

  這女人的腰,挺軟。

  就是性子冷清還有點烈。

  想要馴服估計還沒那麼容易。

  不過沒關係,他梁肇多的是耐心。

  男人的神情顯露出輕浮,目光又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想到聽見的一些風聲,眼底的興味更濃,「多清高又怎樣,上了床不還是跟那姓傅的老婆一樣,放蕩。」

  ……

  趙閒回了包廂,從兜里摸出煙盒,抖了抖,空空如也。

  恰逢魏行洲指尖夾著一隻煙正欲點燃,他探過手去順走。

  魏行洲:「……」

  他轉頭看見趙閒陰沉沉的臉色,眉毛一挑,「怎麼這副臉色,活像你被綠了似的。」

  這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趙閒涼涼瞥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魏行洲一聽,興趣瞬間就來了,「真的假的,難不成你出去出去一趟,還來了場艷遇不成?」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領口隨意的敞開些許,靠坐在偏角落的地方抽菸,煙霧縈繞著,有跳躍的五彩燈光射過來,襯得他愈顯斯文。

  趙閒是他們這個圈子裡,容貌是最為偏女相的,倒也不是娘,打眼一瞧就覺得這人好相與,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格外無辜,實際滿肚子壞水揣著,最是腹黑。

  像魏行洲這類有點五大三粗的男人,時常就被他坑得僅剩一條底褲。

  趙閒吐納了一口香菸,頓了頓,才換了個稍微舒坦的姿勢,視線落在不遠處曖昧交纏的男女,神情木然,「我剛在外頭碰上樑肇了。」

  「他?」

  魏行洲從前方的茶几上拿了酒,聞言動作稍頓,眼皮子撩起,似笑非笑,「你跟他來勁兒了?」

  趙閒:「榮溪也在。」

  魏行洲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酒水,當真是涼到胃,整一個都是冷的,他打了個哆嗦,「不是不管她事兒嗎。」

  「梁肇把她壓著做齷蹉事,我能不管?」

  魏行洲之前對榮溪的印象還挺好的,不過自打上次趙閒生病住院的事情後,他就覺得榮溪這女的心真狠。

  特麼比時綰都還狠。

  之前趙閒在笙簫館,他跟榮溪說得沒餘地,讓她走,她當真還就甩手走人了。

  最後一通電話打到他頭上,半夜從被窩裡爬起來,急急把趙閒往醫院裡送,又是洗胃又是高燒掛水的,一番折騰,讓魏行洲氣得不行。

  他這人最喜好及時行樂,見不得什麼糾纏沒你我不行這類戲,勸也勸不動,乾脆不說,讓趙閒自作自受,也好認清榮溪的嘴臉。

  果然等他出院後,人清醒了,不再死纏爛打,選擇放棄。

  現下又聽見趙閒提起榮溪,魏行洲心裡都很平淡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雖然好馬不吃回頭草,但狗也改不了吃屎。

  「嗯,管,有用嗎?她認了你?」

  就是因為沒什麼用,對方顯然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他才鬱悶的抽菸。

  他不放心,支愣魏行洲,「你跟譚秘書打聽打聽,查查他們在哪個包廂。」

  呵,又打算英雄救美。

  也不看看這美願不願意被救。

  魏行洲懶得搭理他。

  趙閒眉心一擰,膝蓋去撞他,「跟你說話沒聽見?」

  「叫爹。」

  「……」

  他硬氣,「你這逆子,無法無天。」

  魏行洲氣笑了,把手機摸出來扔給他,「你自己打唄,使喚我作什麼,我又不關心。」

  趙閒垂眸,掃到手機屏幕上譚諶的電話號碼,遲疑了兩秒,還是拿起來。

  魏行洲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冷笑,還真是狗。

  他起身,徑直離開。

  留趙閒一個人。

  .

  夜幕徹底黑沉下來。

  榮溪拎著包從笙簫館腳步不穩的出來。

  夏日的晚風是熱的,非但沒有令她清醒,更是頭昏腦漲。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一段路程,手裡拿著手機,釀釀蹌蹌的走到公交站台,再也忍不住,一個腿軟,猛地跌下去,所幸扶住了長椅,坐了上去。

  眼前迷糊重影的盯著手機屏幕,試圖看清上面的字眼,越看眼前越花。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酒氣,呼吸很沉。

  抵著額頭半晌,她才重新將迷亂的目光落在手機上。

  花費了一段時間叫了車,渾身難受的坐在長椅上,手抵著胃部,她面色潮紅,臉頰邊的髮絲絲縷縷的因為汗濕擰在一起。

  趙閒得到榮溪已經離開的消息才算鬆了一口氣。

  翻了翻聯繫人,在她的名字上停頓了片刻,最終收了手。

  卻聽前方的司機道:「趙先生,是榮小姐……」

  趙閒動作一停,尋著那聲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微微蜷縮的一個眼熟身影。

  喉嚨滾了滾,他沉眸:「停車。」

  一輛車徐徐平穩的停在公交站台前。

  不多時,車門打開,邁出一條修長筆直的腿,緊接著,男人一躍而出,目標明確。

  胃裡仿佛火燒,一陣陣的火辣辣,榮溪抓了抓皮肉,痛得低吟一聲,意識朦朧間,感覺到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她費勁的睜開眼,看見趙閒,還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

  男人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面無表情。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才微微直了腿,肩膀就猛地被一股力壓下,頭頂落下那人不疾不徐的聲音:「榮主管,還認識我嗎?」

  有汗滑到她的眼角,又澀又刺痛,她眨了眨眼,發出低弱的回應:「是,趙總。」

  仿若聽見男人一道漫不經心的輕笑。

  如同以往,帶了點撩惑又戲謔的意味。

  「這麼晚了,榮主管不回家在這裡幹什麼?」

  明明知道,還要多此一舉的詢問。

  榮溪舔了舔乾澀的唇瓣,混著酒意的聲音低啞,「等車。」

  趙閒故意偏頗她話里的意思,裝作認真的看了眼手上的腕錶,「啊,都十點了,這邊的公交車估計是停了,要不榮主管就將就一下,搭個順風車吧?」

  她搖搖頭,「我叫了車。」

  趙閒如同沒聽見一般,充耳不聞的拎起她的包,「雖然之前是想做好事來著,但被榮主管拒絕了還很傷心,榮主管是個明事理懂得失的人,這次應該不會再拒絕我了吧?」

  榮溪張了張唇,否認的話就在嘴邊。

  卻在看見男人雖帶笑卻沉沉的眸眼時,把所有的話都吞了下去,她艱澀的吞咽著喉嚨。

  趙閒喜好打蛇隨棍上,和煦笑笑的紳士有禮的朝她伸出一隻手。

  榮溪飄忽的視線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耐心等了幾秒,見她沒什麼動靜。

  趙閒笑容更深,直接抄起她,溫熱的氣息就堂而皇之的落在她的耳畔,「看來榮主管醉得不輕呢,連站都不站不起來,那趙某人就只好好人做到底了。」

  話落就猛地打橫抱起她。

  榮溪驚呼一聲,不自覺的掙扎。

  腿彎被男人的大掌扣著,臉側傳來他帶笑的嗓音:「別亂動,我也喝了酒,可能走得不太穩,你要是亂動,摔了可就不好了。」

  話雖是這麼說著,卻是把人穩穩的抱進了車廂里。

  緊跟著自己坐上去。

  報了榮溪家的地址。

  車廂里開著空調,不如外面那般悶熱,一熱一冷,令榮溪身上泛起了雞皮疙瘩,她抬手撫上手臂。

  鼻息間不止自己身上濃烈的酒味,還有車廂里的薰香,淡淡的好聞的,讓人有些迷醉。

  榮溪顫了顫眼睫,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動了下。

  旁邊男人的目光就正大光明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緊了緊手,「手機…」

  她的手機還在包里。

  包卻在趙閒那邊。

  趙閒勾了勾唇,將包遞給她。

  手背不經意的擦過她的腿。

  裸在外面,柔順性感的絲襪。

  趙閒明顯能感覺到她的瑟縮。

  男人眼底的笑愈發濃烈。

  他微偏頭,揚起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她的膝蓋上。

  榮溪低著頭取消手機上的訂單,目光里突然闖進黑色的西裝外套,她動作放緩了些,眼前一片迷糊,又頃刻清明了些。

  榮溪的住所,趙閒來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經輕車熟路。

  這次卻是把人送到小區外,好整以暇的坐在車上,沒有動作。

  榮溪站在車門外,手指扣著自己的包,她的嗓音發緊,「今晚,謝謝你。」

  趙閒挽唇:「不客氣。」

  說完便主動的勾過車門關上。

  不多時,黑色的賓利絕塵而去。

  沒有一絲猶豫。

  都說養成一個習慣,大約需要21天,半年多,也不知道有多少個21天,她好像被迂迴得習以為常了,詐然疏離有些患得患失,但也能接受。

  榮溪在原地站了半晌,等風撩她的發尾吹拂到臉邊,她才猛地醒神,搖了搖頭,頭也不回的往裡走。

  ……

  因為和榮溪說清,趙閒單方面鬧崩的原因,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遠山了。

  熟門熟路的摸上了總裁辦,還在走廊上,就看見幾個人懨懨委屈巴巴的從傅琮凜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趙閒腳步微頓,放緩了許多。

  後面還跟著個一臉菜色的譚諶。

  趙閒笑了笑,衝著他招手,「譚秘書。」

  譚諶一抬頭,見了人,神情有所緩和,「趙總,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趙閒單手抄兜,揚了揚下巴,「怎麼了?」

  譚諶唏噓,「照常處理公事。」

  他摸了摸下巴,有點雅痞,「發脾氣呢?」

  譚諶斟酌,大男人竟然有點扭扭捏捏的,「是跟董事會發生了點口角。」

  之前傅琮凜因為時綰出車禍的事情,一意孤行的單方面毀了合作,和聞厲鶴那邊徹底談崩,現下角色對換,遠山成了風口浪尖上的談資。

  趙閒:「怎麼說?」

  譚諶想了想,左右看了下四周,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幾個大股東,有心彈劾傅總。」

  傅琮凜雖然在商界的業績累累,又手段雷霆,殺伐果斷,但難免底下人不會起異心。

  尤其是現如今傅家獨攬大權,之前又發生了傅老爺子住院的事情,以往還壓著不敢冒出頭的人,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見不得一家獨大,都想上來分一杯羹。

  可惜傅琮凜這人行事作風凜厲乾脆,幾乎沒有讓人抓住把柄的時候,這次因為時綰,倒是多了個藉口。

  連著兩天,董事會異心突起,藉以大小事來找傅琮凜的麻煩。

  傅琮凜沒想搭理,偏偏還有人往前湊,沒多少耐心煩,當眾回絕,讓幾個打頭陣的小股東,臉面全無。

  董事會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多以叔輩自居,又在遠山這顆大樹上捆綁多時,難免傲氣,被傅琮凜一個小輩下了面子,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惡氣,是以搞得董事會人心分裂,烏煙瘴氣。

  傅琮凜見了趙閒,臉色才算收斂幾分,「什麼事?」

  趙閒在他辦公室溜達一圈,摸了摸鼻尖,「好久沒來,刷一刷存在感。」

  傅琮凜瞥他一眼,收回目光不再看。

  趙閒打量了他幾秒,才出聲,「梁仕仁野心起了?」

  梁仕仁就是梁肇的父親,因著是遠山的大股東,年歲大,不免為老不尊,外人都客客氣氣的道一句「梁總」。

  江城上流大多都知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聰明能幹事業有成,小兒子梁肇混世魔王,像個廢物,有稱「小梁總」,多為戲謔諷刺。

  趙閒之前叫梁肇那一聲「小梁總」可算是戳了梁肇的心窩子。

  傅琮凜面無波瀾,直言不諱的冷聲道:「他也要有那個能力,人老了還不認,就怪不得別人狠心。」

  商場如戰場,跟刀劍無眼般的,同樣涉及利益沒什麼情面可講。東山再起的人是有,也得看有沒有那個天賦。

  趙閒點點頭,指尖無意識的撥弄著辦公桌面的桃美人。

  水靈靈圓鼓鼓的一種多肉植物。

  「你什麼時候也愛養這些小玩意兒了?」

  傅琮凜掃過去,「時綰帶過來的。」

  她說他的辦公室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情味,她覺得不舒服,便倒騰了些綠植在辦公室里。

  趙閒笑了笑,揶揄他:「老婆奴啊?這麼聽話。」

  傅琮凜倒是沒否認,言歸正傳他來的意圖,「有事找我?」

  趙閒從仙人球上收了手,捻著指尖,沒隱瞞:「梁肇昨天把榮溪帶出去陪酒,傅總,咱們這遠山的酒桌文化,什麼時候需要堂堂主管屈身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