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是他追我
第二天,梁肇就收到自己快要穩妥搞定的合作被人半路截胡的消息,來到遠山去找傅琮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傅琮凜正在跟譚諶商討新項目的要點,梁肇直接推門而入。
「傅琮凜,你什麼意思?」
男人怒氣沖沖,陰沉著臉色。
傅琮凜當完全沒看見他,繼續和譚諶說著注意事項。
梁肇氣急,瞥見辦公桌上的桃美人,猛然抬手拂過去。
「啪嗒!」
尖銳的破碎聲猛地在辦公室炸開,精美的陶瓷花盆碎了一地。
譚諶停住去拿文件的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傅琮凜依然保持著那副崩於泰山卻沉著穩重的姿態,只是男人的眉眼倏地寒涼,已然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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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靜。
過了幾許,傅琮凜微微抬手。
譚諶忙不迭的拿著東西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兩個人。
傅琮凜好整以暇的往後靠去,坐在大班椅上,面色淡淡,只有唇角勾起了微不可見的淺淺弧度,聲音清冷夾雜著些許諷刺:「梁二少好大的臉面,家教未必都拿去餵了狗,跑到我這裡來撒什麼氣。」
梁肇冷笑,陰狠狠地盯著他,「我跟梁勤的事,你憑什麼指手畫腳!」
梁勤是梁肇的哥哥,雖然都姓梁,卻是同父異母,兩人的風評幾乎是一個天一個地,明明梁肇的母親才是梁仕仁明媒正娶的,卻讓梁肇有了個大兩歲的哥哥。
梁仕仁的風流韻事在在江城上流中,是閒暇時常有的談資,其中還包括了兩兄弟的明爭暗鬥,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都是為了自身利益,怎麼能算得是指手畫腳,你爸好歹也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沒教你這個道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男人的嗓音比之剛才還要冷上三分,眉眼仿若鋒利如刀,尖銳且咄咄逼人。
梁肇咬牙切齒,心頭一股火直往上冒,「風水輪流轉,傅總您最好是盼著別有栽了的那一天!」
男人驀地低斥,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出去。」
梁肇離開時正巧碰上又調頭回來的譚諶。
譚諶見他一臉怒容,神情陰鷙,默默的往旁邊站了站。
等他徹底離開,才幽幽的吐出一口氣。
看來真是氣的不輕啊。
他想起傅總對於梁肇的評價,兩個字:「草包。」
實際關於梁肇這事兒,是他做的,此前他還有些顧慮,勸過傅總,因為董事會的關係,怕火上澆油。
傅琮凜卻不以為然,他的原話是:「梁仕仁為老不尊該敲打敲打,用他兒子來殺雞儆猴不是更好,梁勤那邊也欠我一個人情,一舉三得,為什麼不做?」
基本上跟傅琮凜這個圈子搭得上關係的,最為忌諱的就是將喜怒溢於言表,像梁肇這麼橫衝直撞壓不住火,小不忍則亂大謀的人,很容易就將把柄送到對方手上。
傅琮凜沒興趣摻合梁家兩兄弟的事情,商人講求利益,共贏是常態。
他給趙閒打了個電話過去,「你的事我兜著了,不會再有下次。」
電話那頭的人欠欠的笑,「謝謝三哥。」
……
得了傅琮凜的準話,時綰這邊也著手準備起了自己的事情。
跟祝姐那邊答覆後,沒過多久合同就送到了她的手裡。
是沫沫帶過來的。
這姑娘一看見時綰,頓時眼睛都紅了,「綰綰姐,我都以為我要失業了……」
她是時綰的助理,時綰沒有工作安排,自然就沒有她的事情,尤其是從那件視頻緋聞過後,沫沫覺得自己都被「雪藏」了。
時綰哭笑不得,「我暫時沒有退圈的想法,你也不會失業的。」
沫沫這才放心,好奇的盯著她的肚子,「時間過得真快,上一次見你,都不是這樣的。」
她是自從時綰復出後沒多久,就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也知道一些關於她和傅琮凜的事情,現下看著時綰,除了驚訝就是祝福。
「再過幾個月,我又會變一個樣。」
預產期在十一月初,也沒多久了。
她看了合同,確定沒什麼問題才簽了字。
拍攝時間在這周四下午兩點。
時綰為了這次的GG,還做了不少準備,有一段時間沒接觸這些,總要找一找感覺。
於是傅琮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時綰對著手機在自言自語。
「你做什麼?」
「找感覺。」
他走近了,才發現她是在拍攝錄製。
時綰的顏值很能打,就算是因為懷孕人豐腴了些,臉都圓潤了不少,但上鏡也不難看,反而有種一眼看去就覺得這人很溫柔和善的模樣。
傅琮凜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出來,時綰還拿著手機在折騰。
他走過去,抽走她的手機,「今天看多久了?」
時綰欸了一聲,揚手去搶,被男人舉高了,她碰不著,還往他身上撞。
最先碰上的就是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抵著他。
傅琮凜勾起唇笑得有點放蕩,「怎麼,投懷送抱?」
時綰氣得拍他的胸口,「把手機還我。」
傅琮凜單手微攏著她的腰,捏了捏,手感很軟和舒服,「我問你話不回答,還敢提要求?」
時綰皺著眉,「沒多久,我自己知道分寸,用不著你說。」
她身為孕婦,懂得可比他多了。
那些孕婦手冊育兒書,基本都是被她翻看完的。
男人只有一時興起了,才會陪著她瞧一瞧。
這就是男女的差別。
傅琮凜把手機還給了她,「今天在家都做了些什麼?」
時綰一拿到手機就翻臉不認人,轉身遠離他,坐到沙發上,自己搗鼓著。
傅琮凜跟著坐過去,膝蓋碰了碰她的。
時綰正看著視頻,嘖了聲,隨口應他:「吃,睡。」
「沒了?」
「沒了。」
傅琮凜低頭看她,「之前跟你說的話就沒聽進去過,你就是這麼敷衍我的。」
時綰沒理他,把手機放在他眼底,問:「你覺得有那種看電視的感覺嗎?」
視頻中是她自己表演的一段獨角戲。
她覺得缺了點什麼,還不夠到位。
傅琮凜不懂這些,看著視頻上冷著臉說台詞的時綰,漸漸的皺起了眉,「這都是什麼?」
時綰:「正主懟小三的戲啊,有沒有覺得我氣場很強?」
傅琮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嗯?你怎麼不說話。」
傅琮凜:「那你戲還挺多。」
男人的聲音很淡,仔細聽還有點戲謔的意味。
時綰:「……」
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層的人,毫無話題可言。
時綰站起來,磨磨蹭蹭的進了臥室。
傅琮凜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頗為無辜的摸了摸鼻尖。
時綰睡眠規律,九點多鐘就睡下了。
凌晨的時候又爬起來,偷偷的去廚房吃東西。
正大快朵頤的時候,門突然被敲了敲。
她一時間僵在原地,把嘴裡的披薩吞進去,倔犟的沒扭過頭去看。
這是她下午點的榴槤披薩,沒吃完,留了部分放著,就是為了解饞。
傅琮凜倚靠在門框邊,看著不遠處縮著頭貓著腰的時綰,一時間好氣又好笑。
他的確是睡下了,不過才入睡半個多小時,睡得並不深,時綰挺著個肚子,動作輕不到哪裡去,把他吵醒了。
是有心叫住她的,可看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他忍住了。
等了片刻沒等到她回來。
他才起身下床。
客廳的燈沒開,就只有廚房那邊散發出些微弱的光,走得近了,隱隱約約還能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等他看清了時綰在做什麼後,才明白那股味道到底是什麼。
算得是傅琮凜較為深惡痛絕的榴槤。
「時綰。」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時綰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就是不回頭。
顯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吃獨食胖十斤這句話。」
話音剛落,就像是踩了她尾巴似的。
女人倏地轉頭,圓潤的臉,腮幫子鼓鼓的,眼睛也瞪著,充滿了不可置信。
時綰眨了眨眼,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後,才有點著急的反駁:「你胡說八道!」
她現在最是聽不得有人說她胖了。
傅琮凜眯了眯眼,臉上沒什麼笑意,反而有點嚴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對身體不好。」
一個孕婦,熬夜吃東西,還是不怎麼健康的食物。
時綰皺了皺鼻子,「我就是餓了。」
「晚飯沒吃飽?」
「吃飽了也餓。」
傅琮凜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走過去牽起她的手。
她還攥著一塊披薩沒放。
傅琮凜親手掰開,她沒動,男人沉著臉:「鬆手。」
時綰才丟了手,一副被欺負了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那塊沒吃完的披薩,戀戀不捨。
耳畔傳來男人的低斥:「你再看?」
他扭過她的頭,盯著她的臉,目光又下滑,落在她有點油光的紅唇上,燈光下潤潤的。
「不知道自己身上多臭嗎?」
「明明就是香的。」她不服氣。
跟著傅琮凜回了臥室。
男人把她帶到浴室里,讓她洗漱,自己幫她洗手,翻來覆去好多遍。
時綰不耐煩了,「我手上的皮都快被你搓掉了!」
傅琮凜因為潔癖的關係,對氣味很敏感,還是能聞到她身上有股榴槤味,直接把人的衣服脫了。
時綰覺得他好龜毛,尤其是復婚以後。
洗了個澡,傅琮凜用浴袍裹著她,嗅了嗅,這才滿意的把人抱著上了床。
親了親她的臉,「睡吧。」
時綰:「……」
.
到了拍攝的那一天,傅琮凜抽出了時間陪時綰去的。
兩人的關係已經公開,正大光明,也沒人敢嚼舌根,就算是想,也只能偷偷的背地裡。
倒也不是多大的怨氣,就是酸。
尤其看見傅琮凜真人時,那股酸溜溜的感覺就更強了。
連沫沫都忍不住的臉紅心跳,把藏在心裡許久沒問出的話,悄悄的向時綰打聽:「綰綰姐,你跟傅少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呀?」
時綰剛上完妝。
正在醞釀情緒,恍然聽見她這話,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沫沫滿臉八卦,又有點不好意思,「就是好奇,你跟傅少爺看著真般配。」
時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認識傅琮凜那會兒。
呵呵。
她斂了斂神色,語氣寡淡:「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看他長得還行。」
沫沫點點頭,也是。
隨後又搖了搖頭,不是還行,明明就是非常英俊。
不過她看了眼時綰,好吧,美女的眼光跟普通人的眼光那肯定還是有些差距的。
「那你和傅少爺,是誰追的誰呀?」
時綰還是那副淡然的神情,理了理自己的衣擺,面不改色道:「他追我。」
她和傅琮凜之間,好像還真的很難說,到底是誰追的誰。
女有情男有意,算是水到渠成吧。
只是這中間的情感付出,肯定是她更多一些。
女人往往感性,男人相反理性,懂得及時止損和收手,大發慈悲釋放出點對她好像有感覺的信號,就把她勾得迷了心智。
怪也怪她情竇初開,怎麼就碰上了傅琮凜這麼一個老奸巨猾的男人。
就像是小白兔遇上了大灰狼,註定是要被吃得連渣都不剩的。
傅琮凜前腳跟GG商負責人寒暄完,後腳去找時綰,就聽見她和沫沫的對話。
也沒出聲打擾,就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沫沫忙完後就離開了,出來轉身就看見門邊的傅琮凜,嚇得差點沒驚叫。
傅琮凜示意她安靜。
沫沫連連點頭,捂著嘴臉色漲紅腳底抹油的溜了。
在原地站了兩秒,他才走進去。
時綰從鏡子裡看見他的身影,「談好了?」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混得好不如嫁得好。
時綰敢肯定她這個GG代言占了九成的原因是因為傅琮凜。
否則不會給到她頭上。
她之前還覺得在事業上若是全靠著傅琮凜,她還不自在,心有不安,現在想來自己的那種想法,也挺蠢的。
娛樂圈本來就是個資本圈。
背靠大山,才風生水起。
「沒什麼好說的。」無外乎一些互吹互擂的場面話,若不是因為時綰,他都不想跟人周旋。
傅琮凜低頭看著她的臉,用指尖輕輕的蹭了蹭。
有點癢,她避開,「幹嘛?」
「我看看抹了多少粉。」
可能是質地很好,他什麼也沒蹭下來,只留下她臉上柔軟的觸感。
時綰笑笑,「我還需要擦粉?」
有那麼些得意。
傅琮凜看得失笑,不經意詢問:「我就只是長得還行?」
時綰沒反應過來。
「我追你?」
她這下明白了,有點惱,「你怎麼偷聽別人說話。」
男人毫無愧疚之心:「門開著,你說話那麼大聲,想聽不見都難。」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心虛嗎?」
時綰故作鎮定,「我為什麼要心虛?」
「哦,是嗎。」傅琮凜嘴角帶著笑,眼眸一垂,慢條斯理的掃她一眼,「我可記得當初某人對我這張臉可稀罕了,也不像只是還行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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