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無功受祿


  榮溪最近在忙找房子的事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原來住的地方是一個老小區,環境不太好,到了晚上路燈都暗幽幽的,有時候碰上路上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就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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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遠山也比較遠,那邊沒有輕軌站,只有公交車,還得從中轉趟,有時候碰上人多,趕時間,她就不得不花費幾倍的錢去打車。

  近來他們小區不僅發生了失竊案件,上周有天凌晨,一對夫妻在陽台上吵架,動了手妻子直接從七樓摔下來,當場死亡,

  好巧不巧,摔的位置就在榮溪那幢樓,這幾天都搞得人心惶惶的。

  下班的時候,她看見趙閒在公司樓下。

  「趙總。」

  「趙總下午好。」

  男人笑:「你們好。」

  跟著她一同下樓的人,紛紛笑著跟他打招呼,在大多數眼裡,趙總可比傅總親切和善多了,是以更多的人對他會更熱情些。

  榮溪在人流中,抬眼看過去。

  對方也顯然看見了她,臉上掛著笑,似乎是對眾人,又似乎僅僅是對她一個人招了招手,目光淺淺在她身上一掃,便滑過。

  榮溪抓了下自己的包,盯著腳下一聲不吭的往前走。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走得就更快了些。

  經過旋轉門出來,被人叫住,「榮溪。」

  她背脊猛地一僵,站在原地沒動。

  沒過片刻,趙閒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回家?」

  有車鑰匙晃動的聲音,榮溪眨了眨眼,「是的,趙總。」

  都已經下班了,她不回家還能去哪兒,她不是一個有夜生活的人。

  「我送你?」

  榮溪以為,之前自己那麼拒絕了他,他似乎也放棄了,但是為什麼現在又捲土重來了。

  她抿了抿唇,仍舊低垂著頭,「不用麻煩趙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趙閒懶懶哼聲一笑,「別誤會,我是有點事兒想拜託你幫個忙。」

  她愣住,不明所以,這才抬起了頭,對上他的眼睛。

  男人的目光從頭到腳的流連了她一番,無聲的動了動喉嚨,不經意的微微偏過頭,「也是順路,我去你那個方向辦點兒事。」

  他把車鑰匙在手中上下拋了拋,姿態隨意的詢問,「能行嗎?」

  背後不斷的有公司同事走出來,榮溪幾乎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八卦灼熱的視線,又想到今天在茶水間聽見的談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是私事嗎?」

  趙閒單手抄兜,握著車鑰匙的手,食指蹭了蹭鼻樑,「大概是。」

  榮溪笑得很淡:「如果是私事的話,可能我幫不上趙總的忙,如果是正事,我或許還能幫上幾分的。」

  說完她就移開目光,看著前方,挺直了腰身,「不好意思趙總,時間晚了我就趕不上車了,先走一步。」

  踩著高跟鞋的步伐很快。

  趙閒看著她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在包臀裙下急沖沖的動作,稍顯挫敗的擰起眉。

  緊跟著又追了上去。

  幾個跨步上前,一手拽住了女人的胳膊。

  榮溪受驚似的往後躲,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的模樣,「趙總!」

  趙閒沉了臉色,「我說了你能幫上忙,就一定幫得上。」

  他微微眯起眼,聲音雖是不疾不徐的,卻帶了點強制壓迫,「趁著我現在好說話,榮主管還是聽話一點比較好,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在這裡做出什麼事。」

  他的威脅,榮溪聽得清清楚楚,下意識的掙了掙手臂,驚慌失措的目光看向四周。

  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著了。

  榮溪最後還是選擇跟他走了。

  上車後,車漸漸駛入主幹道。

  趙閒看著前方的路況,姿勢很懶散,餘光又朝她瞥過去,隨意一問:「聽說你最近在看房子,打算搬家?」

  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

  榮溪想當沒聽見,卻又不得不回答,「是的,趙總。」

  趙閒眉毛一挑,有幾分不滿:「你又不是我員工,現在也是下班時間,能不能別叫我趙總了,叫我名字行不行?」

  他似好商量著。

  榮溪卻緊著手指沒說話,視線也垂著。

  趙閒開出一段路程,卻看了她好幾次。

  看著她一副悶葫蘆的樣子,他還挺來氣的,於是便順著之前沒問完的話題,「怎麼想起搬家了,現在有看上的房嗎?」

  她的住所,他去了好多次,早就瞧不上了,也不是沒想過幫她改善一下,怕的就是她不領情,最後便不了了之。

  「還沒有,正在看。」

  「嗯,想在哪裡?」

  榮溪:「離公司近點就好。」

  趙閒頷首,怕是沒那麼好找,CBD中心,房價高,多的是人想在其中紮根,隨隨便便拎出一套房來,都是榮溪負擔不起的。

  怕他在追問下去,榮溪主動問起他說的事情,「趙總您說的需要我的幫助,是什麼事情?」

  前方紅燈,趙閒緩緩停了車,鬆了只握方向盤的手,隨意的搭著窗口,有風灌進來,他的聲音隨著風傳進榮溪的耳朵里:「我媽生日,想問送什麼比較好。」

  榮溪聽聞皺眉,覺得不妥,「抱歉,我可能愛莫能助。」

  往年那麼多次生日,她不信他沒什麼可準備的,現在卻跟她說這種話,也不知是羞辱更多還是其他,一時間竟然有一種自己被他耍了的感覺。

  趙閒轉過頭瞧了她一下,男人眉眼間帶著散漫的笑意,「怎麼會沒有,她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孫子,榮小姐大概是有那個能力的。」

  她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趙閒卻說的是實話,尤其是他媽得知時綰懷孕,傅家要添丁後,他幾經三番兩次的被催婚,天天念叨著他耳朵都聽得起繭了。

  他倒也是想,以前對結婚什麼的沒感覺,但他現在看著傅琮凜跟時綰,又覺得好像還不錯,可惜他想的人,對方不願意。

  有一點倒是好的,他們趙家沒那麼重的門第觀念,對聯姻這件事並不看重,也正是這種偏向於放養似的教育,才能把趙雲姒養得那麼跋扈卻又天真。

  榮溪清冷著臉,「趙總說笑了。」

  趙閒並不是很能理解,他也不是什麼越挫越勇的人,但又挺執著的,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卡得他上下難受。

  「榮溪,說真的,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江城上層圈的大人物,有錢有勢,笙簫館常駐,風月場所的趙總,玩弄權術的笑面虎。

  以上,是榮溪曾聽聞過的,公司里對趙閒的八卦評價。

  後接觸了解,她多了幾個詞彙來形容他:死皮賴臉,狗皮膏藥,還有黑心肝。

  沒什麼好的話,她自然也不敢方面說出來,只輕聲的違心回答道:「趙總是個好人。」

  趙閒驀然嗤笑一聲。

  順著車流重新啟動車。

  活久見,他是有多久沒被別人發過好人卡了。

  他是好人?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如果他好,她為什麼還要對他避如蛇蠍,平時就算見了都當作視若無睹的,把他當空氣,若不是他主動,估計兩人連句話都說不上。

  趙閒把人送到小區門口,榮溪下車時,叫住了她,他從中控台旁邊的儲物格里,拿了一串鑰匙遞給她。

  榮溪看著他的舉動,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趙閒把鑰匙往前遞了遞,「遠山附近的小區,湘靈郡A棟703。」

  榮溪沒接,腦中有一片的空白,她的呼吸都情不自禁的屏起來。

  見她沒反應,趙閒似有些不耐的把鑰匙扔在了她的腿上。

  重力才讓她回過神,她嗓子發啞,「趙總您這是……」

  「是我妹妹的房子,她沒在那裡住,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交給榮主管打理我倒是更放心些。」

  她把門鑰匙撿起來還回去,「抱歉,趙總,我不能要。」

  她不需要別人的施捨,且她跟趙閒無親無故,就更沒有這個必要接手他的好意了。

  「榮主管似乎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什麼都順著你,讓你覺得我是個很好敷衍的人。」

  男人的目光徒然冷厲起來,嗓音也跟著沉下去。

  車廂里開著空調。

  榮溪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

  她臉色微白,一手緊緊的攥著手提包,指尖很用力,另只手拿著鑰匙舉在半空。

  渾身像是豎起了尖銳的刺蝟。

  「無功不受祿,趙總,您真的不用這樣……」

  「誰說沒有功的,我要你用心幫我挑一件生日禮物就是功,懂嗎。」他不想再從她的嘴裡聽見一些令他不悅的話,直截了當的打斷了她的話。

  榮溪蜷縮了下手指,忽而一笑,「所以,趙總現在是打算要包養我嗎?」

  現在這串鑰匙在她手裡,就像是燙手山芋,她很清楚自己一旦接受就代表了什麼。

  想想還是有些悲哀的。

  她還想著,像趙閒這種公子哥,怎麼可能會在她這裡吃了那麼多次癟後,還好心放手,原來是改變了戰術,開始強迫了。

  他們這類人看上什麼就想得到什麼,不擇手段,可為什麼偏偏是她,她已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趙閒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他抬手抵著自己的唇邊,突然側眸盯著她發狠道:「我但凡拿出對別的女人用的手段對付你,你今天就不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面前。」

  真想撬開她的榆木腦袋看看,還有她的心,是不是真的是黑的,可以這麼冷漠無情。

  榮溪笑了笑,沒去看他,「是嗎,那謝謝趙總手下留情了。」

  「你想被包是吧?」好好對她,跟她說話,她不領情,非要曲解他的用意,「行,我成全你。」

  他點了點頭,仍然在笑,那笑卻有些發寒,他猛地擒住她拿著鑰匙的手,緊緊的攥著揚起來,「還真被你說對了,我趙閒還從來沒對哪個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過,你軟的不吃那我就來硬的,這鑰匙,你不要也得要,房子,你不搬也得搬!」

  他盯著她的臉,親眼看著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裡一時痛快又揪著,「給你兩天時間,如果我沒在湘靈郡看到你,相信榮主管是知道後果的。」

  這話無異於是毫不留情的威脅。

  榮溪怎麼會不知道後果。

  有錢人的手段,她大概是明白的。

  趙閒威脅了人,心裡也並沒有暢快。

  開車去找魏行洲。

  沒想到傅琮凜和時綰也在。

  他進去跟人打了招呼,便站在旁邊看他們打牌。

  時綰是傅琮凜飯局結束後,孟彰送過來的,因著時間還早,時綰老說無聊,傅琮凜便帶著她去了圈子裡的局。

  不同以往的菸酒氣息瀰漫,鶯歌燕舞。

  早前魏行洲他們還大咧咧的抽菸喝酒,一聽傅琮凜說時綰也跟著來,連忙開了窗散味兒,一陣折騰,才把包廂收拾妥當。

  起先還是傅琮凜坐陣的,他這人仿佛天生的手氣好,把把贏,叫人撐不住,好說歹說,才將他換下去,讓時綰來。

  「我?」時綰哪裡會打牌,她就連大學時跟是有玩鬥地主都常輸的人,更別說會打麻將這麼複雜的事情了,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不會,你們玩,我看著你們打。」

  魏行洲咧著嘴笑,「三嫂不會沒關係啊,可以學嘛,多簡單,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三哥在,讓他教你不就行了?」

  傅琮凜騰出了位置,讓時綰坐,手搭在她的肩上,似安撫的拍了拍,又情不自禁的游移在她的腦後,撫摸著她的頭髮,「隨便玩玩兒。」

  幾個輸得慘的,熱情極了,左一言右一語的勸著。

  時綰有點窘迫,「我真不會……」

  傅琮凜在她身邊,默不作聲的勾唇輕笑,「我教你。」

  嗓音又低又沉,還帶了些許寵溺。

  魏行洲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嚯嚯牌,稀里嘩啦的,「開開開,今兒三嫂第一回上牌桌,哥幾個都手下留情些啊!」

  幾人笑,應著說是。

  到了牌局正常開始的時候,倒是沒心慈手軟。

  時綰雖然沒摸過牌,但看傅琮凜打過。

  起碼牌面上的數字文字她是認識的。

  她面對的都是些牌場老手,走牌快,看得眼花繚亂的,稀里糊塗的出牌。

  從小到大,甩出一張一萬。

  對面的魏行洲猛然高聲:「碰!」

  時綰被他嚇了一跳,回頭不知所措的看向傅琮凜。

  男人臉上掛著笑,漫不經心的意味,眼皮微微撩起,光明正大的『作弊』,修長的手指在時綰的牌上掠過,隨即準確無誤的拎出一張牌扔出去。

  「嘿,我也碰一個!」

  時綰看向他的目光不免帶了點幽怨。

  不是說好的教她嗎。

  傅琮凜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哪裡知道出師不利。

  過了幾許,傅琮凜帶了點涼意,似笑非笑的朝魏行洲看過去,「你怎麼還炸胡?」

  魏行洲一臉正色,「我有嗎?」

  旁邊有人說他欺負時綰新手不會玩。

  他就厚著臉皮拒不承認。

  趙閒在他身後站了半晌,笑說:「君子坦蕩蕩,小人打麻將。」

  魏行洲頭也不回的給了他一肘,「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時綰算得是手忙腳亂的,最後點炮,她一把推了麻將,懨懨的下了桌:「玩不明白,不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虧,總歸是看著原本在自己跟前的籌碼全數飛到其他人手裡了,就給她留了一個子。

  傅琮凜扶著她的腰,親了親她的唇角,壓低了聲帶笑:「老公給你贏回來。」

  時綰紅了臉,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說好的教她打,結果這人就在旁邊看戲,氣得她擰他的腰。

  夫妻倆之間的恩愛,多半的單身狗看得津津有味。

  魏行洲賊兮兮的笑:「三嫂,下次再來啊。」

  傅琮凜回頭用手點了點他。

  對方混不吝的也不怕。

  時綰去旁邊喝果汁,趙閒跟了過去。

  「三嫂。」

  她疑惑的轉身,「嗯?」

  趙閒在她對面坐下,客氣的笑說:「有點兒事,想找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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