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摘掉綠帽


  在傅家,傅明月除了怕傅老爺子以外,最為忌憚的就是傅琮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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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她弟弟,但她只要對上傅琮凜,就由衷的感到心虛和坐立難安。

  姐弟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特別親近,也因為傅琮凜身上有股傅老爺子年輕時的匪氣,冷著臉時,傅明月是半點不敢吭聲的。

  段素華常說傅琮凜該是個當哥哥的才好,卻偏偏是個老么。

  把時綰送回公寓後,傅琮凜原是去公司,但段素華打了電話三催四請,他便折身去了傅明月的住處。

  他進去的時候,傅明月還正在大哭大鬧,儼然像個瘋婦。

  段素華也跟在旁邊掉眼淚,一邊指著傅明月的丈夫華展埋怨,一邊又痛心疾首傅明月都三十幾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當媽的操碎了心,這會兒也難受。

  傅琮凜看得直直皺起眉。

  段素華見了他,正準備訴苦水,抬眼一瞧,看見他額頭上的傷,登時心口一跳,擔憂道:「你不是出差了嗎,這頭是怎麼了?」

  傅琮凜隨口應:「沒事,不注意撞到了。」

  段素華紅著眼睛,「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傅琮凜出車禍的事情,因著譚諶也跟著受傷的緣故,並沒有及時封鎖,但也沒鬧得太大。

  後來攔截下來,瞞著,老宅這邊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傅琮凜安撫下段素華,看也沒看傅明月。

  打從他一進來,傅明月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瑟縮起來,也不敢往他這邊看,起初還哭鬧著,現在都變得安生了,只盯著某個角落,眼神空洞時不時的抽噎著。

  傅琮凜叫走了二姐夫華展。

  斯文沉悶的男人跟著出去。

  趁著兩人聊天的時間,傅明月又著急忙慌起來,「媽,傅三肯定是來勸華展跟我離婚的!你別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我不想離婚,我不離婚!」

  段素華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在聽見她這話後,又氣得不行,看著她,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你要是當時聽你爺爺的話,嫁給別人當個富家太太多好,非得折騰出這麼多事情來,我早跟你說了那姓華的不靠譜,你倔,你不聽,現在有苦頭吃了吧!」

  傅明月哭得眼睛都腫了,她大概是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臉上泛著格外明顯的紅。

  「媽,您幫我說說好話,我真的不想離,你去跟傅三說,讓他幫幫我,我是他姐姐,他不能冷眼旁觀。」

  段素華要是知道傅琮凜有那麼好說話才是奇了怪。

  她生的兒子她還不了解嗎。

  前有個時綰,兜兜轉轉,她是想盡了法子,都毫無關係的兩人又給糾纏一塊兒了,現在不僅復了婚,連孩子也都要生了,她又有什麼轍。

  兩個男人的交談並不久,不過一支煙的功夫。

  等傅琮凜和華展重返大廳時,傅明月又安靜得像是鵪鶉。

  傅琮凜是半點不想參與傅明月的家務事,直截了當的冷聲開口:「要離婚私下解決,爺爺那邊我去說,把別把這事兒鬧到他老人家跟前。」

  傅明月就像是被判決了似的,遲遲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清楚傅琮凜在說什麼以後,她猛地站起來,兇狠的盯著華展:「你還是要跟我離婚,究竟是為什麼?我到底哪裡不好了!你說離就離,你讓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他還那么小!」

  華展冷眼看著她,沒有念及任何一點夫妻之情,「你確定那是我的孩子嗎?」

  傅明月一愣,隨即不管不顧的大叫起來,「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你憑什麼這麼說!他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怎麼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傅明月。」華展現在是要跟她撕破臉皮,「你再仔細想想,要我把親子鑑定書甩在你臉上嗎?」

  就像是一枚重彈,炸得段素華頭腦暈乎乎的,人險些沒站穩,扶著旁邊的扶手才坐下來。

  她臉色極差,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有些事,在她心裡是跟明鏡似的。

  傅明月氣得跳腳,在原地尖叫,模樣有些癲狂,「你撒謊你撒謊!華展,我對你那麼好,你現在就為了要和我離婚,竟然這麼對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華展臉色難看,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我這邊會起訴你婚內出軌且有私生子……」

  「夠了!」段素華厲聲打斷。

  她看了眼傅明月,眼裡是明顯的失望,又去看華展,咬了咬牙指著斥罵:「借著我們傅家的風,你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如今也敢叫囂了,也不看看靠的是誰!真當自己是權貴,我傅家的女兒也輪得到你欺辱!」

  被丈母娘指著鼻子訓,華展也沒反駁,卻也面不改色。

  段素華今日是臉面丟盡,「這婚,離就離,你華展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華展也並不反駁,似乎一點也不關心。

  傅明月還哭著,聞言不樂意,「媽,我不要離婚!我不離,我死也不離——」

  「啪!」

  一耳光猛地朝她甩過去。

  傅明月狠狠栽在沙發上,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

  她艱難的轉過頭,動了動唇:「媽……」

  段素華沒看她,沉著臉,「你究竟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你若是有你大姐一半聽話,也落不到今天這個下場!」

  段素華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丟人現眼,看了眼旁邊一直默不出聲的傅琮凜,走了過去。

  「找人把你二姐看住了,明天就押著去簽字離婚,之後——」

  她頓了頓,於心不忍的嘆息一聲,「送進精神病院吧。」

  說完,段素華轉身就走。

  身後的傅明月不管不顧的追著哭鬧,也沒有任何理她。

  她崩潰的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傅琮凜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叫來傭人把她扶起來帶回臥室休息。

  大廳安靜下來後,華展看向傅琮凜,「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傅琮凜從始至終對華展,都是冷冷淡淡的,兩人之間沒有涉及利益交換,也鮮少來往。

  「你說。」

  華展斟酌幾秒,凝神回憶道:「當初那場車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周邊是有攝像頭的。」

  傅琮凜猛地抬眼,眉目犀利冷銳,深深盯著他,「這種事為什麼不早說?」

  華展攤手:「我以為你會著手去查,畢竟壓下這麼大一件事,也不容易。」

  傅琮凜跟這件事根本就沾不上關係,他最多只是處理了後續。

  華展道:「不過也說不準,畢竟後來警察搜查線索的時候,證實了那攝像頭早已報廢,相當於沒有。」

  傅琮凜不為所動,「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華展緊了緊牙,看上去斯文老實的男人笑得格外的陰森:「我都要和你姐離婚了,你猜為什麼,前兩天聽見她跟她老情人打電話,無意提起了這件事,精神失常估計也是因為良心難安。」

  畢竟害別人成為厲鬼的人,終將被厲鬼纏身吞噬。

  傅琮凜漫不經心的警告他:「別把自己撇得那麼無辜,你什麼算盤,你自己清楚。」

  華展哂笑,「放心,不會危及到你什麼,也跟你沒關係,我只是不爽一直戴綠帽的感覺,該摘了。」

  傅明月當初逃婚私奔,未婚先孕,懷的就是她老情人的孩子。

  華展不過也是野心勃勃,所以接盤了,本來以為傅明月斷得乾淨,沒想到捲土重來,從他得知傅明月懷孕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自己被綠了。

  因為他生理問題,活躍度不夠高,讓女人懷孕的機率不大,為了避免沒必要的意外,他甚至去做了結紮手術,他和傅明月,是利益趨勢所得,無關情感。

  但女人往往把身子交給男人後,就渴望得到更多。

  華展雖然人不可貌相,潛藏著狼子野心,但也不是軟柿子,蟄伏多年,不過也是為了一己之私。

  且說傅琮凜。

  他從小到大給傅明月收拾的爛攤子已經太多,所謂的姐弟之情,早已被磋磨得一乾二淨。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句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

  傅琮凜早前跟時綰說過,晚上補回昨天的燭光晚餐。

  到了時間,臨門一腳,時綰又不樂意了。

  她不想出去,就打算在家裡吃,傅琮凜隨了她,本意也只是為了哄她開心罷了。

  晚餐還是照常由史姨準備的。

  傅琮凜動筷少,基本上是看著時綰在吃。

  盯著她瞧,眼神從未離開過她的臉。

  時綰原本倒是覺得沒什麼,因為傅琮凜常會這麼看著她,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她也沒什麼矜持,不同於以往的斯文,頗有些大快朵頤的意味。

  她吃完了一碗飯,又喝下一碗湯,放下筷子,準備扯紙巾擦嘴的時候,發現傅琮凜看著她有點走神。

  漆黑的眸眼仍然定格在她身上。

  時綰放緩動作盯著他瞧了幾秒,驀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到底在看什麼?」

  傅琮凜移開目光,和她對視,淡笑:「除了你,還能是什麼。」

  時綰:「……」

  她不信,有幾分狐疑。

  眯了眯眼,「你別是出差這幾天,在外面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虧心事吧?」

  傅琮凜輕描淡寫道:「你又在胡思亂想。」

  時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很奇怪。」

  莫名其妙,難不成她臉上還有花不成?

  回臥室洗漱的時候,時綰叮囑他:「你注意點,別把傷口沾了水,現在天氣熱,萬一發炎感染了怎麼辦?」

  傅琮凜順杆而上:「不然你幫我洗?」

  時綰撅了撅嘴,「你想得美。」

  她一個孕婦都沒讓他鞍前馬後的,反而還使喚上她了。

  等傅琮凜洗完澡後出來,時綰正巧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曆,告訴他:「立秋後沒幾天就是我爸爸的忌日了,我得回去一趟。」

  傅琮凜裹著浴袍腰帶的動作一僵,他垂著眸,臉上沒什麼情緒,「你不是說不方便出門嗎,連出去吃個飯都不樂意。」

  時綰不滿反駁:「這不一樣。」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潤潤的,「我就說一下,又沒讓你非得和我一起回去,你忙我是知道的,到時候派個人跟著我不就行了。」

  傅琮凜沒吭聲。

  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時綰沒得到回應,擰了擰秀氣的眉,視線怨念的跟隨著他。

  半晌後她開口:「誰又招你惹你了?」

  時綰跟他在一起這麼久,自然是熟悉他的,這一看就知道他不太對勁。

  傅琮凜走過來,把她往床上按,口吻輕鬆道:「不是困了嗎?困了就早點睡,我出去處理點事。」

  時綰被他按倒在床上,睡意湧上來也懶得搭理他,但還是扯住他的手說:「不要工作太晚了,小心上了年紀身體不行。」

  男人忌諱什麼行與不行,尤其是跟身體掛鉤的,若是以往時綰說這樣的話,他都要自證。

  如今卻只是摸了摸她的臉,什麼也沒說。

  時綰覺得他奇怪,但也沒往深處想。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覺得男人也是一樣的。

  尤其是傅琮凜,鮮少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以前時綰不是沒試過去看透他的內心,白費力氣還傷害自己,後來就不了了之。

  到如今,她也沒那個心思了。

  就想著儘快把肚子裡這位給請出來,自己好輕鬆一點。

  傅琮凜處理好工作事宜重返臥室時,時綰已經睡得很熟了,呼吸均勻,神色柔和。

  他沒著急上床,而是立在床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的眉眼,男人神情諱莫如深。

  片刻後他輕手輕腳的從時綰的梳妝檯下得抽屜里,翻出兩本關於孕期的書籍。

  其中一本,並不平展,他翻開,一張照片夾在中間。

  照片上,是時綰和她的父親,在她十五歲生日時拍的。

  有時候傅琮凜會看見她盯著這張照片看了許久,他從沒打擾過。

  傅琮凜翻過照片,背後還有一行生日快樂的祝福語,角落有束花的繪畫內容,他大概能辨認出是時綰極其喜愛的香檳玫瑰。

  旁邊還有一副簡筆畫,有燈塔、海面和船。

  想到她之前跟他提起過航海燈塔的故事,傅琮凜捏著照片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有時候覺得人生無常,又偏偏那麼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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