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們玩完


  車廂昏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謝安穎試著動了下手,被人攥得很緊。

  

  聞厲鶴半截高大的身軀壓在她上方。

  近來她沒碰大提琴,做了黝黑髮亮的美甲,有些長,會抓傷他,被聞厲鶴反著扣住她的兩隻手,鉗制著舉過她的頭頂。

  聞厲鶴是個極為擅長在這事兒上搞前調的人物,大概是骨子裡流了一半的浪漫血統緣故,不急不躁的,每次總是喜歡纏著她輕輕的吻,然後咬她,咬完又親。

  在她父親的監視下,她已經有小半月沒和他見面,連偷偷摸摸都進行不了。

  許久不見,她肯定也是有反應的,

  謝安穎有些受不住,她被迫朝後仰了仰頭,男人追過來,吻落在她的脖頸邊,細細密密的嘬。

  她微微眯起眼,偏頭過去,好像嗅到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不會是她使用過的。

  在聞厲鶴的衣領處,她仿佛小狗似的去嗅,最後臉漸漸變得僵硬。

  聞厲鶴掀起她的裙擺,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猛地被頂了一膝蓋。

  好在他閃躲及時,避免了要害處的傷痛。

  男人危險的抬起頭瞧她,帶了點調笑,「等不及了?」

  謝安穎發狠的抽出自己的手,沒了溫情和曖昧,冷冷和他對視,「別像頭畜牲似的,一上來就搞,我沒這個心思陪你玩。」

  他挑動著眉,手去捏著她的下巴,晃了兩下,「誰跟你說我在玩,我在很認真的做事,是你喜怒無常出爾反爾。」

  謝安穎冷笑,拍開了他的手。

  將他推得離自己遠了些,手拎著他的衣領,尖銳的指甲抵著他的脖頸邊沿,「你說的見朋友,是誰?身上一股野狐狸的騒味兒。」

  聞厲鶴垂眸,掃過她指骨漂亮的手。

  這是一雙拉大提琴的手,自然是好看保養又精緻的,也很性感,尤其是在和他的皮肉接觸時,總喜歡在他身上留下許多囂張的痕跡。

  「不是沒興趣知道嗎,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罷了,這也值得你吃醋?」

  聞厲鶴抓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語調慢條斯理的。

  「我吃醋?開什麼玩笑,我們什麼關係,聞厲鶴,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非你不可吧。我父親最近一直在幫我相看他鍾意的女婿,我回國其中的一個待辦事項,就是滿足他的心愿,儘早結婚,你覺得我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你吃醋?」

  擱在男人大掌中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猛地被攥緊,勁道大得她不容掙脫,連帶著那纖細的手腕都泛著疼。

  痛楚蔓延,謝安穎疾言厲色:「你突然發什麼瘋?」

  見她吃疼,男人也沒有一絲鬆懈的意味,嗓音又低又緩,似是安撫的口吻:「怎麼,婚禮看得太多,你也想結婚了嗎。」

  不疾不徐的姿態,肅殺的冷意卻自然而然的溢出來,強勢逼迫。

  謝安穎倒吸一口冷氣,只感覺他好像來真的,仿佛要捏碎她的手,疼得她眼角微微的泛濕。

  眨了眨眼,飛快地隱去,她穩住心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為什麼不想,這麼多年的破遊戲,我也陪你玩夠了,是時候甩手走人了。」

  聞厲鶴忽然輕笑。

  鬆開了她。

  謝安穎感覺自己才像是活了似的,手心手背集中的血液,漸漸的散開,帶著發麻的觸感,她垂眸掃過,看見一處又一處的暗紅,可見他的力氣之大。

  「你笑什麼?」

  聞厲鶴理了理自己的領口,好整以暇的將此前跟她糾纏而被弄得凌亂的衣衫捋得平展整齊。

  這才緩緩啟唇,一雙眸眼帶著睥睨的姿態看向她,沒什麼感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想法就像是在棄賤從良,很可笑。」

  男人的話毫不留情,含著譏諷冷嘲。

  謝安穎的手不自覺的抖了抖,一股尖酸的難受從心底點點湧出來,她抬眼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身前眉眼冷峻的男人,熟悉又陌生,她艱澀的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本就低的嗓音更是喑啞,「不然呢,你們男人的兩大愛好,不就是喜歡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嗎,我回頭是岸還有救,要是繼續再跟著你,那才是叫真的下作。」

  聞厲鶴的眉微不可見的一皺,聲音涼薄:「想跟我散可以,但你拿現在的事去否定曾經,就真的沒意思了。」

  謝安穎怒急攻心,直接拿了自己的包下車,車門摔得很響。

  她踩著高跟鞋走得很快,沒幾步又沖回來,一把拉開了車門,冷冰冰的盯著他,當著他的臉,將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拽下來,發泄的甩在他身上,「還給你,這麼廉價的東西,我不要了!」

  耍完狠就要走,被男人叫住。

  「慢著。」

  謝安穎急促的站定腳步,沒回頭。

  坐在車裡神態悠閒的男人翹著腿,唇邊挽起一抹似笑非笑,盯著她身姿窈窕的背影,「既然要走,東西都得給我留下。」

  他並不在乎一條什麼無關緊要的項鍊,只是她這副模樣,讓他有點不悅。

  男人的劣根性總是如此,實在卑劣虛偽。

  謝安穎覺得好笑,轉過身,「還有什麼東西,一次性說完,哦對了,我家裡還有,需要我打包送過來,還是直接扔垃圾桶?」

  聞厲鶴喜歡送她東西,在國外的時候,她的住所大多數都是跟他有關的。

  在國內,因為她住在家裡,東西並不多,但算起來,也是有那麼幾件的。

  聞厲鶴點了點她的胸口方向。

  「還我。」

  謝安穎怔愣,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男人提醒她:「胸衣,我給你買的,還我。」剛才親熱的時候,他只需要低頭就能一飽眼福,看得自然清楚。

  她的臉一下漲紅,氣得把手裡的包砸過去,「你簡直變態!」

  男人躲過,淡淡道:「既然要散,就散得乾淨點,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拖泥帶水。」

  見她不說話。

  聞厲鶴接著說:「你連內褲都敢往我臉上砸,胸衣倒是沒內膽兒脫了?」

  謝安穎心裡都不酸澀的,堆滿了火氣,洶洶的翻滾著,覺得他就是混蛋。

  她當然不可能在這裡把私人物品脫下來還給他。

  探過手去撿起自己的包。

  猛然被男人拽過去,猝不及防撲在他腿上。

  聞厲鶴低垂著眸眼,手貼在她的肩頭處,勾弄了一下,「捨不得?」

  謝安穎掙扎著要起來,聞厲鶴的另只手按在她的後腰,稍稍施力,他噙著徐徐笑意低聲道:「需要我幫忙嗎?」

  「王八蛋——」

  她紅著臉破口大罵,再也冷靜不了,她越是反抗,聞厲鶴鉗制她就越是得心應手。

  最後在她終於忍不了要徹底爆發時,一道手機鈴聲突然在車廂內驟響。

  兩人齊齊停下動作。

  謝安穎姿勢扭曲又怪異的趴在他身上,衣衫不整,頭髮散亂。

  聞厲鶴瞧了她一眼,手抵著她的唇示意。

  隨後拿過手機接聽了電話,「姨母。」

  謝安穎猛然抬頭。

  姨母?

  有女聲在車廂里迴蕩。

  她聽得並不真切,卻能知道對方的態度很是和藹。

  他什麼時候有的姨母,她竟然都不知道。

  「好的,下次一定陪您。」通話時長不過短短几分鐘,結束後,聞厲鶴看向謝安穎。

  見她神情疑惑,「想問什麼?」

  謝安穎抿了抿唇,「我怎麼沒聽你說過,你在江城有親戚這件事。」

  聞厲鶴:「你也沒問。」

  敢情還是她的問題,真好笑,不過想想也是,他們又不是什麼戀人關係,他也沒必要跟她交代。

  但心裡還是不爽。

  果然都是床下翻臉不認人的貨色。

  聞厲鶴淡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腹誹他。

  不過也不重要。

  男人隨意道:「是我媽媽的姐姐,她今天過來參加了婚禮,我跟她兒子關係不錯,但也許多年未見。」

  所以他的老朋友是他姨母的兒子。

  那又怎樣,還不是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否則不會把香水味留在衣領處,指不定還擁抱交纏過。

  想一想謝安穎都覺得噁心。

  「你說我身上有味道。」聞厲鶴頓了頓,「大概是姨母的香水味,她是個愛美的女人。」

  「…哦,你跟我解釋什麼,我不想聽。」

  「也對。」聞厲鶴丟了她,兩人拉開距離,男人將車門推得更開,作了個請的姿勢,神色疏離,「都要說散了,想必謝小姐也不會喜歡優柔寡斷的人,那謝小姐請下車,我要走了。」

  謝安穎像是被人拎住了後頸似的,尷尬得在那裡不上不下。

  看了眼聞厲鶴。

  他沒看她。

  側臉冷漠無情。

  她也冷哼一聲,抬腳下車。

  剛邁出一條腿,又驀然回頭,「你該不會是忘了我們之前還有個賭約吧?」

  聞厲鶴不咸不淡的回視她,「願聞其詳。」

  好像一副不記得的模樣。

  她忍著氣,好心提醒他:「我們打賭,時綰在得知她父親的車禍跟傅家有關後,她是否會離開傅琮凜,我賭會,你說不會。」

  她停頓下來,去看他的反應。

  男人依舊淡然。

  她便接著說下去,「之前你把手上的證據交給了梁肇,但你今天看到他們了嗎,顯而易見,是我贏了,而我的賭注是,你若是輸了,你就得娶我。」

  聞厲鶴終於施捨了她一個眼神,看起來竟然有些憐憫。

  謝安穎熟悉他,不由得攥緊了手,仿佛是把自己的臉送上去,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似的,火辣辣的。

  她就知道,以身飼狼,最後只會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更別指望他還抱有什麼感恩的心。

  他明明什麼話都沒有說。

  謝安穎在心裡過了一遍,都覺得窒息,她一向看不起那種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

  也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這類人。

  但是聞厲鶴有句話說得對,女人感性起來,無可救藥。

  「算了,估計你也不記得這件小事,不過就是個玩笑罷了。」謝安穎故作輕鬆了聳了聳肩。

  臉上的表情卻沒好到哪裡去。

  她也怕自己裝不下去,緊了緊手提包,隨意笑了笑,「既然如此,聞厲鶴,我跟你真的玩完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下車離開。

  沒了之前的怒氣,腳步很穩,身姿板直,留存著她的一絲尊嚴。

  回去後,她父親謝鄞正顯然對她提前離開的舉動表示憤怒,叫住了人正打算嚴厲批評。

  卻見她莞爾一笑,聲音柔和:「父親,之前您不是說有意向幫我相親嗎,我同意了。」

  ……

  今年似乎格外跟婚姻這件事搭得上關係。

  不久後,關於江城市謝鄞正市長的獨生女謝安穎即將訂婚這消息,傳到了時綰的耳朵里。

  彼時她已經臨時預產期。

  江城下了初雪。

  時綰孕晚期的最大喜好就是織毛衣。

  這還是得跟傅琮凜有關係。

  上前月趙雲姒跟張沐的婚禮舉行後沒過多幾天,傅琮凜就迎來了他的三十歲生日。

  因為此前時綰扔了傅琮凜的打火機,雖然被他撿了起來,但男人心裡還小氣的記著。

  他生日當天,時綰又給他送了一枚新的。

  傅琮凜收下了,也沒多滿意,但他不說。

  某天傅琮凜醉醺醺的被譚秘書扶了回來,時綰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因為自從她懷孕後,傅琮凜就很少碰菸酒了,至少在她面前是這樣的,儘管還是被她抓包了幾次偷偷抽菸。

  但喝酒這件事,她知道傅琮凜的酒量不錯,不像是會輕易喝醉的人。

  往後都變得晝短夜長,天黑得早,時綰自然也就睡得早。

  被電話吵醒,她迷迷糊糊爬起來穿好衣服去開門,剛打開,一股濃郁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旁邊還頂著譚諶那張笑呵呵的臉,「傅太太晚上好。」

  時綰皺了皺眉,讓他把傅琮凜扶進來,她一個孕婦,自然是沒辦法扶動他的。

  等譚諶離開。

  時綰才去看傅琮凜的情況,拍了拍他的肩,讓他自己去洗漱。

  傅琮凜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認出她是誰之後,然後又睡過去。

  時綰叫了他兩聲,他沒應,她也沒再管。

  直接去臥室抱了床被子出來,給他蓋好就繼續去睡覺了。

  然後第二天傅琮凜就感冒了。

  男人頭痛欲裂的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冷冷清清的,身上衣服沒換,酒氣刺鼻,人又乏又不好受。

  看著時綰,臉拉得老長。

  顯然對她待他置之不理的做法,很不滿意。

  時綰解釋:「我又扶不動你,叫你你也不答應,就只能讓你睡沙發了。」

  男人冷酷駁她:「所以你鞋不幫我脫,衣服也不給我換,臉都沒幫忙擦一下的,更別提什麼醒酒湯了,連個屁都沒有。」

  他難得爆粗。

  很是強硬的控訴她,「你變了時綰,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時綰心虛:「…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而且誰說的沒有,她明明就給他蓋了被子。

  男人刀子眼甩過來,她立馬噤聲。

  後來她跟文情吐槽這件事,說傅琮凜狗咬呂洞賓。

  文情笑,時綰和她越說越有勁,傅琮凜進來聽了些吐槽,臉都黑了。

  搶過她的手機,冷著臉:「有輻射,不准碰。」

  時綰沒吭聲。

  傅琮凜拿起她的手機看,看到她跟文情的聊天記錄,其中就有文情給周措織了件毛衣用來秀恩愛這件事。

  傅琮凜一看。

  當即就讓時綰也幫他織。

  時綰拒絕:「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他說:「為什麼別人的老婆能行,你不行。」

  時綰一本正經:「因為那是別人的老婆,不是你的。」

  傅琮凜氣,還記著自己生日,她有多敷衍的禮物,根本就不在乎他,於是下了最後通牒,「必須學。」

  在他的壓迫下,時綰才忍氣吞聲的開始倒騰。

  一天到晚念叨他是法西斯。

  好在她還算聰明,初見成果,雖然丑了點,但好歹能看。

  傅琮凜勉強滿意,點評了四個字:「再接再厲。」

  時綰:「……」

  反正接近她預產期,她也無事可做,就繼續織。

  本來是安排在醫院的,但她在醫院裡待不下去,就只好在家,傅琮凜也在家裡辦公,時時刻刻的都盯著她。

  直到謝安穎訂婚的消息傳到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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