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想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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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陪我去花園?」
今天是周末,瞭然一早醒來就抱著一個芭比娃娃,興奮地奔到馬小允的房間。
馬小允早已經醒了,她安靜地坐在房間靠著落地窗的位置,看著沒有來電沒有簡訊的手機屏幕,神情恍惚。
「媽咪……」
瞭然拖著馬小允的手腕好幾下,馬小允這才回神,微微泛白的臉龐勉強撐起一抹笑意,「調皮鬼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瞭然在馬小允的大腿上磨蹭,「媽咪,我要你帶我去花園,我想要看檸檬草發了芽沒有……」
馬小允起身,牽起瞭然的小手,疼惜逸出,「走吧!」
瞭然不肯走,張大雙手,稚氣逸出,「媽咪,我要你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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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允輕輕一笑,「好。」因為懷孕,她抱著瞭然的時候格外小心翼翼。
來到一樓,馬小允抱著瞭然正準備去花園,剛巧羅伯特朝她們走了過來。
「蘿蔔叔叔!!」
馬小允看向羅伯特,微笑,「羅伯特,你怎麼來了?」
羅伯特徑直從馬小允的懷裡抱過瞭然,用力親了瞭然的臉頰一下,「有沒有想蘿蔔叔叔?」
瞭然猛地點頭,「恩。」
「好吧,蘿蔔叔叔給你帶了禮物……」這一秒,羅伯特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個迷你的芭比娃娃,很可愛,眼睛甚至會骨碌轉動。
「謝謝叔叔……」瞭然開心地啵了羅伯特一下。
馬小允笑道,「你會慣壞她的……」
羅伯特滑稽地做了一個搖手的動作,「NO,真正慣壞你女兒的是你老公,我聽說你老公甚至給瞭然準備了一個專門存放芭比娃娃的房間。」
提起南宮雲傑,馬小允臉龐上的笑容看起來竟顯得黯然失落。
羅伯特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呢?」
馬小允回答,「我正準備帶瞭然去花園,她惦記她種的那些檸檬草。」
羅伯特立即表現得感興趣,「那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這小屁孩能種出什麼……」
「好。」
來到花園,瞭然發現種子都還沒有發芽,很是失落。
馬小允勸慰了幾句後,瞭然又開始拿著小鐵鍬在草地里埋下種子。
馬小允坐在花園的太陽傘下,輕笑道,「我女兒真可愛,種子種下沒幾天,她每天都不會忘記問我種子是否開始發芽。」
羅伯特喝著新鮮的果汁,凝望著瞭然,感慨道,「我也想擁有一個像瞭然這樣可愛的女兒!」
馬小允怔愕,「這不像你會說出來的話?」她印象中的羅伯特一直秉持著不婚主義,她從沒有聽他提出婚姻和孩子。
羅伯特輕嘆了一聲,「小允,我已經過了而立之年,想法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馬小允來了興致,「那你告訴我,你都有什麼想法啊?」
羅伯特一派正色地逸出,「找個我喜歡的女人,讓她替我生個孩子,而後一家人平淡安穩地過一生。」
馬小允自羅伯特認真的眸底看出了那絲改變,她淺淺一笑,「看來,你的確是和以前不一樣了,萬年光棍似乎打算從良了……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魄力令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改變了想法?」
羅伯特一貫邪魅的臉龐此刻彰顯成熟,淡淡道,「以前我不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因為我從沒有遇見讓我心動的女人。」
馬小允問,「因為一純?」
羅伯特沒有出聲表示默認。
馬小允點頭,「一純的確是個好女孩。」
羅伯特失落逸出,「可她這輩子都不會屬於我。」
羅伯特沒有解釋原因,馬小允心底卻很清楚原因所在,她緩聲逸出,「如果雲傑先遇上的人是她,也許……」
羅伯特見馬小允發出感慨,立即撫慰,「你千萬別這樣想,我很清楚雲傑,就算一純比你早遇上雲傑,雲傑也不可能喜歡一純……正因為清楚雲傑對你的感情,所以一純成了雲傑秘書這件事我絲毫不擔心,希望你也能諒解雲傑,因為升一純為秘書這件事其實是我的主意。」
馬小允點頭,「雲傑跟我說過了……」
回到房間,馬小允將房門關閉,無力地靠在門板。
「少夫人,少夫人,您沒事吧?看您臉色不太好。」
見到馬小允失魂落魄回到家的傭人不禁擔憂地站在馬小允的房門外。
馬小允閉著眼斂下灼澀,語調無恙,「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您真的沒事嗎?」馬小允如今有了身孕,傭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恩,沒事……」翌日,清早。
南宮雲傑坐在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
倏地,他掛斷。
過來片刻,南宮雲傑又拿起手機再次撥下那串號碼,卻依舊在手機即將接通的時候掛斷。
最後,南宮雲傑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攥拳用力捶打了一下辦公桌面。
該死的,他究竟該拿她怎麼辦?
他放不了手……
對她,他永遠都沒有辦法。
他就是拿她沒辦法,全天下的女人那麼多,他偏偏想要的只有她一個……
抄起車鑰匙,南宮雲傑離開了「南宮氏」來到一所私人醫院。
這家醫院是南宮父治療所在的醫院。
南宮雲傑走進南宮父的病房,看著用藥物維持著生命跡象的南宮父,南宮雲傑啞著聲問道,「爹地,我能不能任性一次?」
南宮父處於沉睡中而無法回答南宮雲傑。
南宮雲傑靜望著南宮父和藹的面容,許久以後,他道,「如果您不回答我,請允許我這麼任性一次。」
話畢,南宮雲傑掏出手機。
他耳畔的提醒聲傳來,您所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南宮雲傑隨即將電話打入了家中。
傭人恭敬的聲音傳來,「先生……少夫人她去了醫院做產檢……是,有司機和保鏢跟著去的。」
南宮雲傑結束通話,仿佛是忤逆了他內心許久以前就已經形成的某個原則,他再次凝睇了沉睡中的父親一眼,隨即離開了醫院。
驅車十分鐘,他來到了另一家婦科醫院。
婦科檢查室門前,保鏢朝南宮雲傑恭敬躬首,「總裁,總裁夫人正在裡面。」
南宮雲傑問,「已經做了檢查了嗎?」
保鏢頷首,「是的,總裁夫人現在在拿檢查報告。」
保鏢的話音剛落,醫生辦公室的房門恰好被人由里打開。
開門的是上了年紀的女醫生,她和藹可親地看著馬小允,細聲叮囑,「記得多休息,最好每周都能來這裡做一次產檢。」
馬小允手機拿著檢查報告,微笑點頭,「謝謝,您說的我會注意的。」
醫生不忘再交代了句,「記得多休息。」
「恩。」
跟醫生揮別,馬小允轉過身,正欲邁開步伐,卻不經意地瞅見了站在檢查室門外的那抹挺拔。
南宮雲傑幽深的黑眸此刻已經牢牢地鎖在馬小允的身上。
瞥見南宮雲傑的這一刻,馬小允臉龐上的笑容驟僵,她拿著檢查報告的手瞬間顫抖。
南宮雲傑朝馬小允走了過來。
馬小允即刻轉身,她逃也似的邁開步伐。
南宮雲傑步伐停駐,眯著眼瞅著她倉惶逃跑的纖弱背影,冷聲道,「你再敢走一步試試看?」
馬小允的身子一僵,駐足原地。
南宮雲傑走了過去,拿起她手中的檢查報告看了一眼,看見產檢健康的結果後,他原本皺起的眉心舒展,重新將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馬小允低垂著眼帘,用手正蒙著耳朵。
「你這是做什麼?」
馬小允不吭聲,只是維持著這樣的動作。
南宮雲傑隨即執起馬小允的手腕,「跟我走。」
馬小允甩開南宮雲傑,連續後退了幾步,抗拒道,「我不要!」
南宮雲傑已經瀕臨怒火爆發的邊緣,「馬小允!!」
馬小允不敢看南宮雲傑,她咕噥逸出,「我哪裡也不去,司機會送我回去,你去忙你的事吧……」
南宮雲傑此刻甚至有了掐死馬小允的衝動,他雙眸冒火,冷厲逸出,「過來!」
馬小允依舊不斷後退,「不要……」
生怕弄傷她,他不敢前進一步,咬牙迸出,「我讓你過來!!」
馬小允的身子已經嚇得退到牆根,這一秒眼淚浸染了她的眼眶,她倏然崩潰地蹲了下來,像是失去了安全感一樣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痛哭出聲,「雲傑,我不要簽字,我不要離婚,我不想一個人……嗚……」
喉間洶湧竄起的酸澀與哽咽令她無法再完整出聲,她無助地用雙手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仿佛無力,她身子在逐漸心癱軟。
幾乎是在她身子軟下的那一瞬間,他已然沖向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她按在懷裡,他低聲咒罵,「該死的,誰跟你說『離婚』的?」
馬小允酸澀地逸出,「昨天早上我去公司找你,我聽見你跟埃斯頓律師說要我在協議書上簽字……」
協議書?簽字?
眸底的精光內斂,南宮雲傑冷著聲道,「因為害怕,所以躲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讓我們之間走到那一步,我不想的……」
南宮雲傑的語調緩柔,「既然害怕,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我不能不去英國……」
「又為了金澤旭?」南宮雲傑的霸氣俊顏冷僵。
「我……」
這一刻,南宮雲傑將蜷縮著的馬小允抱起,語調強勢道,「回家,我要跟你慢慢算這筆帳。」
馬小允用手抱住南宮雲傑,渾然不覺眼淚已經滑落得滿腮,她冰涼的的臉頰貼在南宮雲傑有力心跳的上方,不確定地問道,「你還要我的,對嗎?」
南宮雲傑不說話,只是抱著馬小允走出醫院。
輕柔地將馬小允放入車廂,替她綁好安全帶,南宮雲傑親自驅車。
馬小允安靜的坐在車廂里,愣愣地看著南宮雲傑毫無表情的側顏。
半個小時後,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
馬小允還沒下車,南宮雲傑便二話不說便將她從車廂里抱了出來,當然,動作小心。
不顧傭人們搞不清楚狀況的眸光,南宮雲傑抱著馬小允徑直上了二樓,「砰」一聲,房門關閉,南宮雲傑將馬小允輕輕放在床上。
馬小允清漾的眼眸周圍還有未乾的淚痕,她屏著呼吸,無措地看著他。
他褪下西裝隨意地甩在一旁,馬小允瞪大眼眸,囁喏地問,「你……做什麼?」
南宮雲傑並不回答馬小允,他下一秒,便貫穿了她……
她牴觸地推拒他的胸膛,「痛……」
「你也會痛?」
她依舊難以適應。「恩。」
她痛得伸手抱住他,懇求道,「別動……」
看著她擰緊的眉心,他停下動作,聲音沙啞,仿佛帶著傷痛逸出,「你也知道會痛?當你不計後果就跑去英國的時候,我有多痛你現在感受到了嗎?」
他傷心的語調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眼眸凝聚淚水,緊緊地抱住他,帶著哭腔逸出,「對不起……」
她的耳際又傳來他隱忍到極致的暗啞嗓音,「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我……」
他退身抵著她,嘶啞逸出,「告訴我,究竟有什麼是你認為比我更重要的?」
他此刻猶如暗夜撒旦般的危險令她害怕,她的身子因為剛才的痛楚而瑟瑟個發抖,不想再承受更大的痛楚,她不斷逸出,「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沒有……」
她因強忍而額出汗,「不要……」
「給我一個能夠讓我堅定走下去的理由!」
「我只愛你……」
他將身子微微沉下,「不夠,我需要更有說服力的理由!!」
「我不能說……」
他眉心擰眉,明顯不悅,「什麼不能說?」
「我……」
她猶豫。
他的動作並沒有過激,卻讓她感覺到他每一次動作都好像要撕裂了她的身體一般。
她求饒,「不要……雲傑……不要……」
天知道這些天他是費了多大的氣力才壓抑住他原本就少得可憐的耐性,「說。」
她用力推拒著他,「不要逼我……」
她哭喊著,「金澤旭是我的哥哥,我無法不去幫助他!!」
終於,她說出了她努力想要埋葬在她心底的秘密。
他幽暗的瞳孔一窒,沒有再動作。
她低低的哭聲傳來。
她無助地掄拳捶打他的胸膛,「嗚……我能夠怎麼辦?他是我哥……」
他沒有著急地問她始末,而是攬著她,任由她宣洩。
她好似久未觸到他溫暖的懷抱,她將首埋進他的胸膛,嘴裡依舊喃喃念著,「他是我哥……」
他不說話,靜默地看著她。
她喃喃過後疲累地在他的懷裡睡著……
他思慮著她所說的話,眸底散發的眸光詭譎而危險。
接近中午,馬小允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憶起腦海中最後殘留的畫面,她即刻看向身旁的位置,發現床上空空蕩蕩後,她環顧了四周一番。
在房間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她看見沉靜坐在那兒的他。
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走下床。
他已經聽見她走路細微的動作,他不動聲響。
她原是想要偷偷瞄一下他此刻的表情的,卻不想在她移至他身側的那一秒被他扯進了懷裡。
沒有蠻橫的動作,他輕柔地將她抱坐在了她的腿上,首磕著她的肩。
不等她出聲,他已率先打破沉默,「現在還會痛嗎?」
痛?
這個字眼立即令她回憶起她睡著前的記憶……
她立即在他的腿上掙扎。
他收緊環著她腰身的手,「別鬧。」
她指控,「你故意的……」
他的臉頰貼在她的耳畔,輕聲道,「至少你開了口。」
卑鄙,可惡!
她在心底罵了他一番,驀地,她好似突然想起什麼,她猛地扭首看向他,「你會怎麼做?」
他反問,「你想我怎麼做?」
她如實地搖首,「我不知道……」
他眯起眼,「我在想你是怎麼知道金澤旭是你哥哥這件事的?」
箭在弦上,她已經不得不發。「你還記得我去洛杉磯看瞭然,然後在『LLD』酒店住的那幾夜嗎?」
「恩。」
「其實那幾天我留在澤旭的房裡是為了方便照顧澤旭……」
他認真的聽著,並不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