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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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允坐在南宮雲傑辦公室的沙發上閒適地翻看著時尚雜誌，倏地，埃斯頓律師走了進來。
「總裁。」
馬小允放下雜誌，「雲傑臨時有個會議，現在正在開會。」
意外看見坐在沙發上馬小允，埃斯頓失禮地打了一個招呼，「總裁夫人。」
馬小允微笑對埃斯頓道，「你找雲傑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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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頓點頭，「是有些西部項目的法律問題要同總裁商量……那我等會兒再來。」
「好。」
在埃斯頓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馬小允好似突然想起什麼，她喚道，「埃斯頓，你等等。」
埃斯頓轉過身，恭敬道，「總裁夫人您有什麼吩咐嗎？」
馬小允禮貌道，「你能過來過會兒嗎？我想問你一件事。」
「好。」
埃斯頓隨即坐在馬小允對面的沙發上，疑惑道，「總裁夫人您有什麼需要問我的呢？」
「呃……」馬小允猶豫了片刻，「埃斯頓，其實，前兩天我來找雲傑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你和雲傑的對話……我隱約聽見雲傑跟你提到『協議書』的事，我就是想問一下，這份『協議書』是給誰的呢？」
埃斯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平靜逸出，「這份協議書是給單小姐的。」
馬小允驚異，「一純？」
埃斯頓頷首，「總裁給單小姐的解僱協議，有了這份協議，單小姐可以從公司得到更好的補貼。」
馬小允眼眸瞪大，「雲傑開除了一純？」難怪她今天來公司的時候都沒有看見一純，她正想著等南宮雲傑回來的時候再問的。
埃斯頓笑了笑，「總裁這麼做自然是為總裁夫人您。」
這一刻馬小允忽然想起了她之前跟南宮雲傑提過的那個要求。
女人天生敏感，所以當她得知南宮雲傑升了單一純做秘書的時候，她就跟南宮雲傑提出了等西部項目結束後，他就必須換別的秘書……
她怎麼也沒有想過，這麼快，南宮雲傑就履行了他的承諾……
是啊，承諾……。她也曾經對他做過承諾，而她卻沒有做到，思自此，她心底的愧疚湧起。
馬小允沉默了片刻，驀地開口，「所以，『協議書』是解僱協議書？」
「呃……」埃斯頓頓了一下，回答，「是的。」
馬小允好似鬆了口氣，她感激地逸出，「謝謝你告訴我。」天知道那天她聽見「協議書」這三個字的時候她是有多麼的恐懼，慶幸的是事情沒有往糟糕的方面發展……
埃斯頓客氣地問，「總裁夫人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馬小允搖首，「沒有了，謝謝。」
「那我先出去了。」
「好。」
埃斯頓剛起身，或許是沒有注意到沙發旁的財經雜誌架，他的手磕碰到雜誌架，不小心弄掉了手邊抱著的一份文件夾。
文件夾內夾雜的幾張A4紙掉了出來。
埃斯頓忙彎腰拾起文件，並歉意道，「對不起。」
馬小允下意識地替埃斯頓拾起落在她腳畔的文件，然而，當她準備將文件遞予埃斯頓的時候，卻無意間發現了夾雜在文件中的一份熟悉文件。
當埃斯頓發現馬小允已經注意到那份文件的時候已經晚了……
馬小允抽出了那張印有「離婚協議書」的A4紙，愣愣地看著協議書上的內容。
馬小允的視線中是似曾相識的離婚協議書，如同幾年前埃斯頓律師叫她簽的一樣，而且，署名處已經有著南宮雲傑的簽名……
馬小允的眸光凝睇在協議書右下角那屬於南宮雲傑字跡的清晰簽名，心猛地一震。
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她所看見的離婚協議書，她怔怔地問，「這是……」
埃斯頓的臉龐上呈現懊惱，他接過馬小允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尷尬逸出，「呃，這個……這是……」埃斯頓律師支支吾吾，半晌沒有回答馬小允。
馬小允的聲音突然沙啞，「這是雲傑讓你擬的嗎？」
天知道，這一秒埃斯頓律師恨不得殺了自己，他頂著恐懼，惶恐逸出，「總裁夫人，很抱歉，我不能向您說明。」
埃斯頓此刻不斷在心底咒罵自己的粗心……
他原本是來跟南宮雲傑商量西部項目涉及到的法律事宜的，卻忘了將夾雜在文件中的那份協議書拿起來，以致造成此時此刻的悲劇。
馬小允搖首，「不，你必須告訴我！」
埃斯頓為難逸出，「總裁夫人，請原諒我無法告訴您……」
馬小允徑直道，「如果你不告訴我，我現在就去問雲傑。」
埃斯頓被馬小允的話嚇壞，趕忙道，「請不要！」
馬小允擰眉，「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埃斯頓無奈逸出，「總裁不允許我讓任何人知道。」
「為什麼會有這份離婚協議書？這是雲傑什麼時候叫你擬定的呢？為什麼雲傑已經在上面簽好字？」一連串的問題在馬小允的腦海中盤踞。
埃斯頓依舊不敢回答，「總裁夫人，請你諒解我。」
馬小允點頭，「埃斯頓，如果你是怕雲傑知道，我向你保證，我會假裝不知道這件事，絕不會讓你難做的。」
經歷過一番心理掙扎後，清楚馬小允不可能將看見離婚協議書這件事當做沒有發生，埃斯頓終於開口，「這份離婚協議書是您去英國的時候，總裁命我擬定的。」
馬小允怔愣在了原地。
原來，真的有這麼一份離婚協議書……
埃斯頓見馬小允的臉色瞬間蒼白，立即補充道，「總裁夫人，請您不要多想……這都是之前的事了。」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從英國回洛杉磯的時候，她甚至猜想不到他會怎麼做……
她不是沒有想過他會將他的話付諸行動，畢竟她令他失望了很多次，但是，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她的心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
這似乎意味著，這一次，他們差一點點就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馬小允倏然問道，「如果這是之前擬定的，為什麼你還放在文件夾里呢？」
埃斯頓遲疑了一秒後吐出，「因為總裁併沒有讓我銷毀這份協議書！」
馬小允不明白地搖首。
埃斯頓由衷道，「總裁夫人，請恕我多說一句……請珍惜您和總裁的感情，因為，您可能沒有下一次了。
「老婆……」
走進辦公室，南宮雲傑輕柔地喚了一聲。
馬小允放下根本沒有用心在看的雜誌，微笑著看向南宮雲傑，「老公。」
南宮雲傑挺拔的身影走向馬小允，坐在她的身畔，他攬住她的腰，「對不起，會議耽誤了一點時間，我們現在走吧！」
凝睇南宮雲傑俊逸臉龐上的爾雅溫柔，馬小允的心傳來微微的酸澀。
捧起馬小允精緻的臉龐，南宮雲傑擰眉，「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怎麼了？」
知道他心思縝密，她順著他的話道，「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累。」
「是不是懷孕太辛苦了？」
「有一點。」
南宮雲傑體貼地扶住馬小允纖弱的脊背，緊張道，「我現在送你回去，瞭然的表演我們今天就不去看了。」
馬小允立即搖首，「不行，瞭然沒有看見我們會很是失望的。」她今天跟他一起來公司就是為了這會兒跟他一起去兒童歌劇院看瞭然表演的。
南宮雲傑擔憂道，「可是你身體不舒服。」
馬小允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笑道，「懷孕是這樣子的，並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南宮雲傑仍不放心，「你確定？」
馬小允認真點頭。
「那好，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恩。」
兒童歌劇院。
人聲鼎沸，各處都是和睦的一家三口。
記者媒體或許是知道瞭然的表演南宮雲傑一定會出現，所以早就守在歌劇院的角落裡。
南宮雲傑挽著馬小允坐在前排的位置，他今天很意外的沒有在公眾場合戴著墨鏡，且他毫不避諱地攬著她的腰，不時跟她耳鬢廝磨。
感覺到閃關燈的馬小允輕輕推攮了身邊的人一下，羞窘道，「老公，那邊有記者……」
南宮雲傑兀自在馬小允的準備一啄，「別理！」
「哦。」
其實，他們現在是夫妻，就算他們在大庭廣眾下秀恩愛也不是稀奇的事，只是馬小允自己還不太習慣。
要知道，他們結婚以後，南宮雲傑極其保護馬小允，南宮雲傑幾乎不願意多讓馬小允出現在公眾場合，所以他們當眾恩愛被媒體拍到的畫面是極少的。
「爹地媽咪！」
已經換好服裝的瞭然在台上沖南宮雲傑與馬小允揮手。
南宮雲傑這才將注意力從馬小允的身上轉移至女兒。
馬小允學著瞭然平時的稚氣動作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寶貝女兒，加油哦！！」
南宮雲傑突然逸出，「很可愛！」
馬小允用力點頭，「她是我生的，當然可愛。」
「我說的是你。」
馬小允猛地轉首才發現南宮雲傑的眸光此刻正直直地看著她，她頓時糗得紅了雙頰，「我都不小了，跟可愛沾不上邊。」
南宮雲傑揉了揉馬小允鬢邊的碎發，輕笑道，「在我看來你有時候還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哪有，我都快是兩個孩子的媽咪了。」
南宮雲傑與馬小允儘管秀恩愛，但也沒有忽略他們寶貝女兒的表演。
今天的表演沒有比賽性質，完全是歌劇院為了開展下一次的兒童歌劇比賽而讓瞭然以本屆冠軍身份上台表演的。
表演結束後，打扮得像個小公主般的瞭然立即奔向父母。
南宮雲傑將瞭然抱起，疼惜地親了瞭然一下，「寶貝女兒，玩得開不開心？」
瞭然圈著南宮雲傑的頸項，用力點頭。
馬小允伸手替瞭然拭去額前的汗水，不吝惜的稱讚道，「瞭然今天好棒！」
瞭然倏然冒出這麼一句，「爹地媽咪，老師剛剛在台上看見你們，她說你和爹地好般配。」
馬小允羞澀一笑。
瞭然隨即附在南宮雲傑的耳畔輕輕逸出，「爹地，老師說你長得好帥，她讓言言以後多讓爹地去幼稚園接言言……」
南宮雲傑自若地彎起唇角，饒有興味地看向馬小允。
馬小允當然沒有聽見瞭然跟南宮雲傑說什麼，她疑惑道，「你們父女兩有什麼話題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嗎？」
南宮雲傑依舊噙著笑意。
瞭然立即捂住嘴，「媽咪，我不能跟你說，說了你會生氣的。」
馬小允連哄帶騙道，「瞭然，媽咪肯定不生氣的，你快告訴媽咪。」
瞭然眨巴著長睫，「真的嗎？」
「恩。」
「老師說爹地長得好帥，老師希望爹地每天都能去幼稚園接言言，那樣老師就可以經常看見爹地了。」
馬小允額際出現三條豎線，「呃……現在的幼稚園老師似乎很容易教壞孩子啊！」
瞭然很認真地向馬小允保證，「不會的，老師對言言很好的。」
這個時候，南宮雲傑抱著瞭然邁開步伐，「嘿，小屁孩，告訴爹地，你們老師長得漂不漂亮？」
「恩，我們老師是幼稚園最漂亮的老師。」
「漂亮」二字立即觸動了女性的敏感神經，馬小允狠狠瞪了一眼某個正爾雅離去的高大身影，「南宮雲傑，你問這個做什麼？」
杵在原地，馬小允隱約聽見南宮雲傑跟瞭然的對話，「那爹地以後經常去接去！」
「南宮雲傑！」
趴在南宮雲傑的肩，瞭然弱弱道，「爹地，媽咪好像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