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婚戒
馬小允始終目視南宮雲傑的俊逸臉龐,語調柔和,「今天早上我在花園裡聽見兩個傭人的對話,我才知道,原來你和一純都為我委屈了不少,而我很笨,一直都沒有看出來。思兔閱讀520官網��其實是明明看出來了,心底卻始終希冀那不過是她看錯了。
南宮雲傑沉默地傾聽她的敘述,眸光依舊深沉得令人琢磨不透。
「其實那晚在宴會上,你拉著我的手,當單一純出現在你我面前的時候,你的手下意識地鬆開我,我就想過也許已經有一個女人取代了我在你心底的位置……」
南宮雲傑並不知道馬小允此刻所說的這番話是在鏡子前練習了多少遍才不至於令眼淚滑出眼眶的。
「我們之間和單一純無關。」這是金澤旭的事件發生以來,南宮雲傑第一次跟馬小允討論到他們之間的感情。
馬小允贊同地頷了頷首,「我知道和她無關……」她知道他對待感情的態度是明智果斷的,以他的性格,他不會允許感情的第三者存在,除非他本身已經沒有感情的羈絆。
所以,真正的問題是存在於他們之間……
他們從相遇到踏入婚姻的殿堂,始終都不純粹,婚姻也註定要滋生諸多的問題,只是他們結婚的時候以為彼此可以相知相守,遇到問題一起解決,但到最後才發現,他們沒有信任的基礎,根本無法做到相知相守,所以,他們的婚姻就像是根基不穩的堡壘,只要一遇上強大的風吹雨打,始終是要倒的……
經過一晚,他的語調似乎也比昨日好了很多。「你能理解就好。」
馬小允聳了聳肩道,「好了,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討論的了,離婚協議書在你那裡,我想你可以讓埃斯頓去處理了……」
南宮雲傑眯起眼,問她,「你決定了?」
馬小允淡然反問,「你也已經決定了,不是嗎?」
這一秒南宮雲傑沒有說話。
馬小允兀自笑了一聲,閒適地逸出,「在我看來,一純就是個傻女孩……以前就已經放棄過你一次,這一次還打算退讓……」
南宮雲傑幽暗的眼眸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警覺,「她跟你說過什麼?」
馬小允立即解釋,「你不要誤會,她什麼都沒有跟我說,是我在別人的口中無意間聽到的……」
南宮雲傑微蹙的眉心稍稍緩解。
馬小允繼續道,「一純是個好女孩,善良,大度,你跟她在一起一定會很舒服,我由衷祝福你和她能夠有機會發展……我今天來最重要的是想跟你說,離婚以後,我想帶走瞭然!」
「不可能!!」南宮雲傑直接拒絕。
馬小允篤定地看著南宮雲傑,「我必須帶走瞭然,她是我的女兒,她需要我,我曾經已經放棄過她一次,我不能再沒有她。」
南宮雲傑的俊顏肅冷,「你知道我不可能讓她跟著你。」
馬小允的眸光依舊堅定,「我知道,但我現在就是跟你爭取。」
南宮雲傑眉心蹙起,眸底閃耀的光芒陰暗。
馬小允吞噎了一下口水,將來時在心底已經想好的話不帶有絲毫畏懼地逸出,「你必須答應我,否則,我今天就召開記者會,向世人宣布我們即將離婚的事實,並將破壞我們婚姻第三者的頭銜扣在一純的身上!」
南宮雲傑眸底的精光內斂,仿佛沒有料到馬小允會有此番言辭。
馬小允將在心底準備好的第二句話逸出,「你不會願意看到你和一純身敗名裂吧?」
南宮雲傑眼眸促狹地眯成一條線,寒光迸發,「你在威脅我?」
馬小允淡定道,「你可以這麼認為。」
南宮雲傑透過眼眸的縫隙打量著她,一派從容地回答,「你不會這麼做,馬小允,我了解你。」
馬小允嗤笑了聲,「了解?雲傑,你不了解我,就像我也沒有了解過你一樣……」
是的,一直以來她以為她了解他的,但其實她根本從未了解過他……
昨天的事,已經硬生生在她的心頭劃上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也正是因為她以為了解,當他的反應揭露出和她背道而馳的反應時,她才會措手不及,被傷得這麼深,這麼痛……
南宮雲傑的眸光散發狡黠,「沒有人能夠威脅我。」
馬小允閒定自若地逸出,「那我就成為你人生中的第一個。」
南宮雲傑看著她的神色變的森冷駭人。
馬小允忽視他此刻所散發的冷冽,挺直身軀,鎮定地逸出,「我發誓,我會為了瞭然做出任何事,所以你不用試著考驗我。」
南宮雲傑在馬小允的眼睛裡看到勝過以往的堅定,他擰起眉心,不悅道,「我們何必要鬧得不愉快?」
「是,的確沒有必要鬧得不愉快……」馬小允漾起一抹輕淡的笑意,「那麼,你為什麼不願意讓我將瞭然帶在身邊?我們離婚了,想必在法律上你也不會虧待我,我有足夠的錢養活瞭然……如果你是覺得瞭然是你的女兒,你沒有理由放棄瞭然,你為什麼不想想以後你和一純也會有你們的孩子呢?」不知道為什麼,馬小允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哽了一下。
南宮雲傑獨斷逸出,「沒得商量。」
「那我只好召開記者會!!」
南宮雲傑冷沉地睇了馬小允一眼。
「你不考慮到你自己,也應該考慮到一純……如果背負著第三者的罪名,以後你們的婚姻也會被外界的輿-論而斥責得寸步難行,當然,你說我演技精湛,我自然會發揮我的演技讓全世界都同情我。」
看著南宮雲傑繃緊的臉龐卻因為她此刻所說的話而有稍稍放鬆,知道觸及到南宮雲傑的敏感神經,馬小允緩和了一下語氣逸出,「孩子交給我你可以放心……我是瞭然的母親,我會給予她別人無法替代的母愛,也會給她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南宮雲傑沉默著,分明在思慮馬小允此刻所說的話。
馬小允見南宮雲傑思慮太久,唯恐南宮雲傑拒絕,馬小允再次補充了句,「比起你,我更適合擁有她,不是嗎?」
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之久,馬小允終於聽見南宮雲傑的答案。
「好。」
馬小允在心底歡呼,「謝謝……」
南宮雲傑倏然問她,「你打算明早離開?」
馬小允輕點了下頭,「是。」
南宮雲傑沒再說什麼。
氣氛沉靜了片刻,南宮雲傑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剛才的會議繼續。」
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完,馬小允知道她已經是時候離開,她轉過臉望向南宮雲傑,原本想要跟他道一聲再見,眸光卻注意到他脖頸上的那條領帶,她倏然沒有想跟他道出再見的衝動,她隨意地跟他說了聲,「那……我走了。」
南宮雲傑並沒有回應馬小允,而是翻開了桌面上的文件。
馬小允沒有猶豫地轉身,平靜離開。
馬小允邁開步伐之後,沒有人知道,南宮雲傑抬眸望向了馬小允的身後,最後,他的眸光停駐在桌面上整理好的文件,看著這些文件,他久久失神。
許久以後,南宮雲傑靠在椅子上,扯鬆了脖頸上的領帶。
馬小允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後,她坐入車廂。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往後移動的「南宮氏」集團,然後將眸光停留在了「南宮氏」的最高層——第九十八層。
待「南宮氏」已經徹底遠離她的視線之內後,她這才收回眸光。
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浸濕了她的眼眶。
眼見眼淚將在她的眼眶中凝聚成淚珠滑出,她無聲地用手拭去眸中的淚液,表情並沒有哀傷的神色。
再痛再苦都已經過去了,她以後也不會再經歷這樣的傷痛了,何必要流淚?
他已經將孩子讓給她了,這算是她此時此刻最欣慰的一件事……
事實上,去找他的時候,她沒有想過會這麼順利的,畢竟他很疼瞭然,要他放棄瞭然可能會比登天還難……難以料到,她最終還是說服了他。
她當然知道她沒有那麼大的說服力,最關鍵的是她用對了方法,找對了他的軟肋……
每個人都有軟肋,亞森曾經說南宮雲傑的軟肋是她,所以他們可以逼著南宮雲傑做任何事,現如今她將這套方法又用在了南宮雲傑的身上……
是啊,單一純如今就是南宮雲傑的軟肋……
每個人都會為了在乎的人或事做出犧牲,這是人之常情的。
她很開心這樣的結果,只是有些意料之外,他為了單一純,竟真的能夠做到放棄瞭然……
回到別墅,馬小允剛換下拖鞋,瞭然就已經拿著一副拼圖朝馬小允奔了過來。
「媽咪,陪我玩拼圖……」
馬小允抱起瞭然,在瞭然的臉上親了一下,「走吧!」
母女兩來到二樓的兒童房,瞭然將拼圖擺在床上。
「媽咪,接下去不知道怎麼弄了,你能幫我嗎?」
瞭然拿著幾塊拼圖,期盼地看著馬小允。
馬小允看著床面上複雜的拼圖,頗為尷尬地逸出,「呃,媽咪試試吧……這是誰給你買的?難度好像比以前高了很多。」
瞭然開心逸出,「是單阿姨啊……單阿姨今天給言言買的。」
馬小允拿著模塊在拼圖上拼著,但結果似乎沒有比瞭然好多少。
瞭然問,「媽咪,你會嗎?」
馬小允紅著臉回答,「媽咪可能要思考一下。」
「好。」
馬小允研究了幾分鐘,卻感覺無從下手,第一次感覺到玩拼圖簡直是種折磨。
瞭然見馬小允半晌沒有拼出來,不禁稚氣地逸出,「媽咪,單阿姨剛才就跟言言玩過這個拼圖,單阿姨思考了一下就拼出來了……」
馬小允抬眸,鄭重其事地對瞭然道,「媽咪也能拼得出來的,你得相信媽咪。」
瞭然雙手托著腮,很認真地看著馬小允。
馬小允糾結了半天,仍舊沒有眉目……
瞭然失去耐性地逸出,「媽咪,不然我們叫爹地幫我們拼吧?爹地好厲害的!」
聽到瞭然提起父親,馬小允拿著模塊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氣,平靜對瞭然道,「媽咪不用爹地幫忙也能拼好!」
瞭然很是無奈說出這句話,「好吧,媽咪,言言相信你。」
看著瞭然是因為懂事而說出的安慰字眼,馬小允開始專注地研究拼圖。
馬小允最終拼出了那張拼圖,博得了瞭然一個大大的吻。
哄瞭然睡下午覺後,馬小允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抱膝靠坐在床頭,馬小允漸漸沉入了思緒。
瞭然剛才讓她拼的那張拼圖並不難,只是她平日裡都習慣一遇到諸如拼圖難拼的問題就交給南宮雲傑處理,所以現在拼這個拼圖要很費神……
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也學會了依賴。
思自此,馬小允的腦海中不禁回憶起南宮雲傑曾經幫著她拼圖贏瞭然的畫面……
那時候的他們那麼的開心,恩愛煞人,恐怕連他們自己也沒有料到他們會走到今天。
趁著此刻有時候,馬小允從床上落地,移至衣櫃前,將裡面需要收拾走的衣服全都拿了出來。
這些衣服都是她平日穿的,有幾件是南宮雲傑給她挑的,不過沒有顧忌,反正只是衣服而已,她將喜歡的衣服全都塞進了超大容量的行李箱內。
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後,她就去了兒童房隔壁的衣帽間將瞭然平日喜歡的衣服也塞進了行李箱,恁是將一個行李箱塞得滿滿的。
做完這些後,馬小允坐在了床沿,看著行李箱,然後想想她還有什麼遺漏的。
周到地想了一遍後,她最終將眸光停留在了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看來,她沒有什麼東西會忘記帶,卻有一樣東西差點就帶走了。
心傳來隱隱的痛楚,馬小允伸手摘下戒指。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婚禮上南宮雲傑幫她戴上戒指的時候很是輕鬆,但她此刻勒痛了手指她竟無法將戒指摘下……
馬小允無奈走進浴室,用了洗手液,一點一點地將戒指滑出,最後終於將戒指摘了下來。
步出浴室,馬小允從床頭櫃裡找出了一個紅色絨盒,然後將戒指放在了絨盒之中。
做完這些以後,馬小允突然覺得有些累了,躺在了床上,她閉起眼,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