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跟我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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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純,你今天好漂亮……」

  洛杉磯知名的新娘造型室內,南宮雲菲穿著伴娘的禮服,由衷地稱讚此刻身著婚紗,氣質高貴優雅的單一純。

  單一純衝著鏡內的南宮雲菲微笑,「雲傑也說好看呢!」

  南宮雲菲抬眸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對了,這個時候雲傑該來了吧?」

  單一純甜甜逸出,「十點進行婚禮儀式,還差一個小時,他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吧。」

  「南宮總。」

  造型師的呼喚打斷了兩個女人的對話啥。

  南宮雲菲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雲傑,一純可是等你很久了。」

  南宮雲傑的眸光徑直掠過南宮雲菲,問單一純,「準備好了嗎?」

  單一純拖著拽地的裙擺站起身,輕點了下頭。

  南宮雲傑徑直走向單一純,握住單一純的手,「那走吧!」

  南宮雲傑碰觸單一純的那一刻,單一純驚愣地睜大了眼眸。

  她沒有想過他會牽她的手,畢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的婚禮不過是在演戲……

  然而,這一刻感受著他手心傳遞給她的溫度,即便是冰冷,她卻是那樣的眷戀。

  單一純抬起眼眸,深深地望著南宮雲傑英俊的臉龐,似是戀棧這一刻的溫柔。

  南宮雲菲道,「時間快到了,雲傑,我去接媽咪過來!」

  南宮雲傑皺起眉心,「我有說過她可以出席嗎?」

  南宮雲菲怔愣,「呃,雲傑,你還在跟媽咪生氣?你都已經將媽咪禁錮在家裡那麼久,難道連你和一純的婚禮,媽咪都不能夠參加嗎?」

  南宮雲傑冷淡逸出,「我說過的話不會改變。」

  南宮雲菲一向衝動,此刻脫口而出,「雲傑,你到現在還是在袒護馬小允嗎?」

  單一純猛地抬眸看向南宮雲菲。

  南宮雲菲即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她連忙改口,「呃,一純,我不是說雲傑對馬小允還有意思,我就是……」

  單一純信任逸出,「菲姐,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但是……雲傑,你真的不打算邀請伯母嗎?」

  面對單一純,南宮雲傑的聲音變得柔和,「你希望她來參加?」

  單一純期盼逸出,「恩,伯母的處事方式固然有些偏激,但伯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你可不可以原諒伯母這一回?」

  南宮雲傑極致溫柔地逸出,「你要知道,她私自召開記者會,差一點就將我們三個人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單一純純淨的眼眸眨巴地看著南宮雲傑,「伯母她對小允一直都是……」

  南宮雲傑冷肅逸出,「我要她明白,縱使馬小允已經不是我的妻子,但她還是瞭然的母親,她是瞭然的奶奶,她怎麼能夠去傷害照顧瞭然的人?」

  南宮雲菲道,「雲傑,媽咪也是一時衝動,媽咪當時沒有考慮那麼多,既然你和一純都已經走到一起了,以後媽咪跟馬小允碰面的機會也不多,相信也不會再有什麼矛盾了。」

  單一純撒嬌地懇求道,「是啊,雲傑,讓伯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吧……」

  南宮雲傑雖然沒有回答單一純,但俊顏上的表情卻因為單一純的懇求而沒有方才那般冷峻。

  單一純立即沖南宮雲菲眨了眨眼。

  南宮雲菲感激地回以一笑,立即道,「我現在就去接媽咪!」

  南宮雲菲喜悅地邁開步伐,卻完全沒有想到她打開造型室的房門時竟會跟來人迎面撞上。

  南宮雲菲吃痛地抬起撞到某個人胸膛的臉龐,剛準備罵出口,抬眸的那一刻她卻怔愣了半晌,「呃,羅伯特!」

  面對南宮雲菲,羅伯特沒有絲毫熟人相見的熱絡,他的眸光冷淡掠過南宮雲菲,然後直直地逼視南宮雲傑,「昨天在醫院你為什麼一溜煙就不見了?你怕什麼?」

  身著一襲帥氣西裝的南宮雲傑平靜逸出,「如果你是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倍感榮幸,但如果你是來質問我,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不允許你以不友善的語氣破壞今天的氣氛!!」

  羅伯特不悅逸出,「這個時候你居然拋下小允,只想著你的婚禮?」

  南宮雲菲勸道,「羅伯特,你幹嘛要這麼激動,有話不能跟雲傑好好說嗎?」

  羅伯特轉過臉看向南宮雲菲,憤懣逸出,「馬小允懷孕了,她有了雲傑的孩子,難道你們這些人都可以坐視不理嗎?」

  南宮雲菲驚愕,「懷……懷孕?」

  單一純的眼眸亦震驚地瞠大。她雖然配合著南宮雲傑演戲,但南宮雲傑什麼都沒有對她說。

  羅伯特重新將眸光轉向南宮雲傑,憤憤逸出,「南宮雲傑,你要還是個男人,你就得負責,你現在必須跟我醫院,她有話跟你說!!」

  「馬小允她……她在醫院?她不是在Y市嗎?她怎麼可能懷孕?余醫生不是說她吃了避孕藥嗎?」一連串的疑問自南宮雲菲的口中逸出。

  單一純則無措地怔在原地。

  羅伯特無視南宮雲菲的問題,逼視南宮雲傑,「你不要逼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我在造型室外面等你,希望你做出正確的決定。」

  說罷,羅伯特轉身邁開步伐。

  南宮家。

  瞥見南宮雲菲,南宮母喜悅地自沙發上起身,連忙迎了上去,「菲兒,雲傑原諒媽咪了,對嗎?」

  南宮雲菲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原諒了又怎麼樣?您沒什麼可高興的,雲傑和一純的婚禮都已經被個瘟神給破壞掉了。」

  南宮母跟著坐在南宮雲菲身邊,愕然逸出,「怎麼會?」

  南宮雲菲氣不過地翻了翻眼皮,「還不是那個馬小允……她來了洛杉磯,現在正躺在婦科醫院的病床上,理由是她有了雲傑的孩子。」

  南宮母的眼眸愈加瞠大,「她懷孕了?」

  南宮雲菲頷首,「估計就是您設計雲傑和一純的那晚,讓馬小允給占了便宜。」

  南宮母擰眉,「但是余醫生告訴我,雲傑是有命令她服避孕藥的啊!」

  南宮雲菲冷哼,「這就是馬小允可恥的地方!假裝一副坦然灑脫的模樣,讓大家都以為她還知道帶著僅有的一點自尊離開,誰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吃藥,一直都在養精蓄銳,這不,這會兒攪了雲傑和一純的婚禮,等著雲傑去負責呢!」

  南宮母問,「雲傑現在在哪裡?」

  南宮雲菲回答,「跟羅伯特去了醫院啊!」

  南宮母輕責,「雲傑怎麼這麼糊塗?他難道忘了今天是他和一純結婚的日子嗎?」

  南宮雲菲諷刺道,「馬小允她手段高明啊,羅伯特為了她正跟雲傑鬧翻呢,加上一純現在也知道馬小允懷孕的事實,一純也不願意就這樣不清不楚地跟雲傑結婚啊!」

  南宮母憤怒,「這個該死的馬小允,我就知道,她跟她母親就是同一類人,不要臉!!」

  南宮雲菲撫慰,「媽咪,您就別生氣了,雲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反正婚禮可以延遲的,一純會理解的。」

  南宮母拖起南宮雲菲的手,「菲兒,走,跟媽咪去醫院,媽咪非要看看那馬小允現在仗著懷孕是副什麼囂張樣!」

  南宮雲菲頗為疲累地逸出,「媽咪,我哪裡都不想去,我想呆家裡睡一下!!」

  「你又怎麼了?」

  南宮雲菲移開母親的手,靠在沙發上,小聲道,「我沒事,就想呆家裡,反正我也不願意看見那女人。」

  南宮母冷聲道,「你還是這樣,羅伯特一出現你整個人就打不起一點精神,又在為他傷神了?」

  南宮雲菲狡辯,「我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麼不肯跟媽咪去醫院?」

  「我是怕……」意識到自己的衝動,南宮雲菲連忙改口,「沒什麼,就不想見到他,免得他看見我也煩。」

  南宮母搖了搖首,語重心長地逸出,「媽咪已經跟你說過,不要鑽牛角尖,天下不是只有羅伯特一個男人,憑你的條件,你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你看看,羅伯特為了一純,居然選擇幫著馬小允破壞雲傑的婚禮,這足以說明羅伯特的心現在都一純的身上……」

  南宮雲菲托著腮,嘆了口氣,「媽咪,你什麼都不懂!」

  「媽咪哪裡說錯了嗎?」

  「羅伯特他對一純根本就沒有……算了,我不說了,媽咪,你自己去醫院見那個女人吧,我去樓上睡會兒!!」南宮雲菲起身,神色恍惚地朝著邁向二樓的階梯。

  南宮母憂心地逸出,「女兒家長大了,心思還真是難懂。」

  婦科醫院。

  「南宮老夫人,這裡就是您兒媳所在的病房了……」

  護士領著南宮母來到馬小允的病房門前。

  知道南宮雲傑尚未對外宣布他與馬小允已經離婚的事實,唯恐南宮雲傑有其他的考量,雖然極度反感護士提到馬小允時用「兒媳」二字,南宮母卻還是笑著逸出,「好的,謝謝你,你去忙你的吧!」

  「好。」

  護士離開後,南宮母漾著笑意的雍容即刻扳下。

  挺起高貴的姿態,南宮母走進馬小允的病房。

  孰料,病房內除了一個正在整理病床的看護,並沒有其他人。

  看護注意到南宮母,一時沒有認出,疑惑地問,「呃,這位女士,請問您找誰?」

  面對看護,南宮母的語氣柔和,「住在這個病床里的那個年輕女人呢?」

  看護在這一刻認出南宮母,「哦……您是南宮老夫人,我知道您,您經常做慈善的……您是南宮總的母親!」

  南宮母笑著點頭。

  看護道,「南宮老夫人您是來看您兒媳的吧?」

  「是的。」

  看護疑惑,「南宮老夫人,您兒子兒媳是吵架了吧?今天南宮夫人很早就退了房,醫生說南宮夫人身體虛弱讓多住幾天,南宮夫人卻堅持要離開醫院,也不准醫生通知南宮總……南宮總方才和朋友來了醫院,也在找南宮夫人,這會兒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南宮母眼眸瞪大,「馬小允離開醫院了?」

  看護回答,「是的,她一早就退房了,但情況看起來不太好,離開的時候精神恍惚的,我跟她提到讓南宮總來接她,她也不說話……」

  南宮母堆起和善的笑意,「哦,他們小兩口鬧彆扭是很正常的事……」

  看護點頭,「那倒是,南宮總看起來還是很緊張老婆的,昨晚……」

  「閔看護,你過來一下!」

  看護欲逸出的話被一位醫生的叫喚打斷,看護隨即停止話題,歉意對南宮母道,「對不起,南宮老夫人,醫院還有事,我先過去忙了。」

  南宮母頷首,「去吧!」

  看護離開後,南宮母也沒有心情思考看護最後所說的那番話,她滿腦子都在想馬小允此刻身處何處,南宮母雖然不待見馬小允,但是馬小允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南宮母還是惦記著。

  坐在洛杉磯繁華街頭的一隅,馬小允無力地靠著椅背,眸光呆滯。

  所有路過的行人見到一位如此美麗的東方女人坐在街邊的長條椅子上,皆好奇地行注目禮。

  馬小允完全沒有意識到行人的注目,她沉靜地思索著。

  剛才,在一個並不出名的醫院裡,她問了一位婦科醫生。

  婦科醫生回答她,馬小姐,根據您的身體情況,您現在是不適宜做流產手術的,當然如果您堅持,我只能讓您簽責任認定書,因為我無法保證這次流產會對您的身體造成怎樣的後遺症,也許有可能對您以後的生育都會有影響……

  再一次想起醫生對她所說的話,馬小允的眸底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不願意看著自己這樣沒用,馬小允用手稚氣起拭去眼淚,然後努力瞪大眼眸,望著今日風和日麗的清湛天空。

  驀地,她拿出她出院時就已經關機的手機,開機後給她此刻唯一想念的兩個人打去電話。

  「媽咪……抱歉也沒有跟您說一聲就跟羅伯特去了馬累……恩……羅伯特和我在馬累曬太陽呢……恩……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言言,媽咪很快就回去……你乖啊……媽咪回去給你買禮物……恩……你不能貪玩……乖,親媽咪一下……媽咪也愛你!」

  分別跟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說話後,馬小允捂著嘴,難受地痛哭出聲。

  許久以後,當有路人看見她哭泣而想要上前幫助她後,她這才收住了眼淚,堅強地起身,離去。

  如行屍走肉般行徑在洛杉磯的城市街頭,馬小允腦海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亂,再一片空白……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她以前經常來的那家醫院——南宮父昏迷沉睡的地方。

  就像從前一樣,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跟一個人傾訴,但她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就是南宮父……

  滴答,滴答……

  維持生命的儀器正在運作,南宮父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馬小允坐在南宮父的身畔,將南宮父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輕輕放進被子裡,然後替南宮父將被子拉好。

  南宮父的鬢角已經有微微的白髮,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老,也沒有生病的樣子,是她心目中一直渴望擁有的父親形象,慈愛,和藹可親……

  「伯父!」

  馬小允輕喚著。

  南宮父如同以往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這些日子,您還好嗎?是不是很意外我又來看您了?呵……我剛才來的時候護士小姐說您最近表現得很乖,身體各方面指數都很正常,我好開心……您快點醒來吧,院長和……南宮雲傑都在等您醒來,您不能睡這麼久的……」

  馬小允並沒有注意到,她身後儀器上的指數在此刻起了微妙的變化。

  馬小允緩緩地垂下眼帘,哽咽逸出,「伯父,其實我今天來看您,是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對您說……」

  馬小允輕輕地咬住唇瓣,竭力抑制著哭泣聲逸出,「我現在好難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您能不能教教我?」

  眼淚模糊了馬小允的眼眶,她的肩膀因隱忍抽泣而顫抖,她無助地逸出,「伯父,我懷孕了……」

  「伯父,我該怎麼辦?我知道我和他如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這個孩子我不可能去留下,可是……伯父,我做不了這個決定,我下不了狠心……今早我從醫院逃了出來,我很害怕他會一早就去找我,我很怕他說不要這個孩子……我很矛盾,我清楚自己不應該這樣,拿掉這個孩子對於我和他來說都是件好事,但我做不到……剛才我強逼著自己去一家醫院,我以為我閉著眼、什麼都不顧就能夠做到,然而,我還是做不到……我也沒有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唯一想到的人會是他……昨晚,我夢到他就在我身邊,那個夢好真好真,就像真實發生的一樣,可是,我清楚,那只是個夢……我真好恨自己為什麼還是這麼沒用,伯父……」

  馬小允難以忍受地咬住唇瓣,眼淚顆顆地飆離眼眶,重重地敲擊地面。

  馬小允依舊沒有注意到南宮父的手指在這一刻輕微地動了一下。

  馬小允緩緩抬起淚眸,傷痛地凝望南宮父沉睡的慈愛面容,聲音因哭泣而變啞,「伯父,您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南宮總,是的,南宮夫人在裡面!」

  門外倏然傳來的一道護士聲令馬小允的身子猛地一震,在聽見來人的沉穩腳步聲後,她慌亂無措地拭去眼眶周圍的淚痕,然而,在她尚未完全拭去眼角的淚痕時,病房門已然被人由外開啟。

  眸光毫無預警地接觸到那雙幽暗的黑眸,馬小允已經沒有了哽咽和抽泣,她平靜地站起身。

  「小允,你怎麼早早就出院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擔心你……」

  跟在南宮雲傑身後的羅伯特第一時間衝進病房,擔憂地扶住馬小允。

  馬小允的眼眸紅腫,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她知道她這一刻有多麼的狼狽,但她沒有在他面前顯露出絲毫的悲傷,而是若無其事地逸出,「我不需要住院。」

  南宮雲傑暗沉的黑眸直直地望馬小允,清冷逸出,「跟我回醫院!」

  馬小允無視南宮雲傑的話,將眸光轉向羅伯特,「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

  「是雲傑……」

  羅伯特的話未說完,南宮雲傑便已經出聲打斷,「是要我強硬地逼你回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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