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酒後


  她盡了力了,醫生也是人,不是神,也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刻。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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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卻很難過自己心裡的那一關,劉醫生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為她一時的同情心泛濫,而是客觀理智的跟劉美娜分析這件事情的嚴重後果。

  她提早做了流產手術,自然就不可能有後面跌倒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因為大出血,而搶救無效了。

  如果前兩天她能主動去了解劉美娜的情況,或許她真的不會就這麼死了。

  她從醫十年了,怎麼會犯這樣的傻?

  秦晚的心裡說不出的煩悶,那種情緒縈繞著自己,完全揮之不去。

  秦晚覺得自己必須要調整一下目前的這種狀態,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無精打采地坐在沙發上,怔怔地出著神。

  點點一直倚著她的腿,不斷地想吸引她的注意力,秦晚卻只是望著它,連去抱它的力氣都沒有。

  點點可憐兮兮地叫喚著,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秦晚心中一嘆,終還是伸手將它抱在了懷中。

  小小的一隻帶來了淡淡的暖意,秦晚心中落寞,手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

  阿姨做好了飯便離開了,獨留她一個人在家呆著。

  若不是還有點點在,她幾乎有一種全世界都將她遺忘了的錯覺。

  想到那個死去的病人,她就覺得愧疚和悔恨將自己團團圍住。

  過去她也不是沒有見過病人去世,但那都是不可抗力的。

  她可以沒有負擔地對病人的家屬說出:「我們已經盡力了。」這樣的話。

  但對劉美娜的家屬,在看到那個滿臉焦急的老太太時,她卻怎麼都說不出那樣的話。

  秦晚覺得自己心頭沉甸甸的,仿佛被什麼壓在心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她當時再仔細一點,再堅定一點,再客觀一點,而不是帶有那麼多的沒必要的私人感情。

  是不是,劉美娜或許如今還活著。

  秦晚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是沒必要的,卻怎麼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始終停留在那上面。

  她嘆息著,目光在屋內各處環視了一圈,試圖找到什麼東西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顧景琛的書房裡有一個酒櫃,那裡面可是有不少的酒。

  她每次去書房的時候,都能看到,但是卻一次也沒有見他喝過。

  從大半年前跟顧景琛的那次酒後事故後,她就再沒有喝過酒了。

  或者說,其實在那之前,她也很少主動去喝酒。

  充其量就是隨著眾人舉了舉杯,喝了淺淺兩口罷了。

  那天晚上的記憶雖然並不那麼清晰,但那種徹底醉後的放縱和輕鬆感,卻讓她印象深刻。

  什麼都不用去管,什麼都不用去想。

  只需要聽從自己的內心,只需要在乎自己的感受。

  那種美妙的感覺,對於現在仿佛被什麼情緒在折磨著的心臟來說,大概是個無法抗拒的選項。

  放在那柜子里的酒仿佛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引著她一步步走過去,終於將它從裡面拿了出來。

  酒櫃裡基本上都是顧景琛從各處搜羅來的好酒,他自己平日裡也捨不得喝,基本上是用來珍藏的。

  卻也沒想到今天倒是便宜了秦晚,她也沒有去看酒瓶上的商標或者度數什麼的,她只是想醉而已。

  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哪怕只是迴避這一晚,她也希望能這樣挨過去。

  秦晚沒有再去理會一直跟在她腳邊喵喵叫著的點點,伸手打開了酒瓶。

  顧景琛到家的時候,站在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他一開始以為是秦晚不小心打碎了酒瓶,但等他換了鞋走進去,才看到半臥在沙發上的秦晚。

  她的身邊已經擺了四五瓶空空如也的酒瓶,手上還拿著一瓶,正仰頭飲著。

  「你回來啦!」

  秦晚瞧見顧景琛的身影,笑意滿滿地同他打了個招呼。

  顧景琛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幾日秦晚雖然說不上對他多冷淡,但也沒有這樣的好臉色。

  應該說,她從未對他這樣燦爛的笑過,仿佛春天百花盛開,微風輕拂。

  直拂得人心頭痒痒。

  顧景琛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緊了緊自己的拳頭,忍住了那股衝動後,才漫步走了過去。

  「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他因為忍耐著自己的衝動,導致聲音帶著幾分黯啞和低沉。

  秦晚微一挑眉,略顯幾分委屈和挑釁。

  「怎麼啦?你心疼酒啊?」

  她這副樣子太過誘人,哪怕不施粉黛,哪怕襯衣配著長褲,卻還是顯出了萬種風情。

  顧景琛欺身上前,將她禁錮在自己的兩臂間,壓著她不得不緊靠著沙發,才能避開他灼熱的呼吸。

  「我不心疼酒,我心疼你。」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情意,她看起來已經醉了,卻又像還帶著幾分情醒。

  上一次她喝的這麼醉的時候,是歐陽霖訂婚的那天。

  那麼這一次,她又是為什麼呢?

  他分辨不出她到底現在是醉是醒,他只覺得自己是醉了。

  如果這是個夢,那一定是個美夢。

  秦晚聽到他的話,似乎愣了下。

  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手一伸摟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得離自己更近了幾分。

  「我不要你心疼我,我要你疼我!我真的好難過,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從未如此直白過,顧景琛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熱,全身的衝動都集中在了某個地方,讓他想要立刻按住她,好好地疼她!

  然而秦晚比他的動作更快,她仰起頭,湊過去含住了他的耳珠,就像他平日裡對她做的那樣。

  她從未這樣做過,哪怕是再動情的時候,她也從未這樣主動過。

  顧景琛心裡懷著半分不願去深想的猜測,卻又無比沉迷於現在的她。

  「秦晚,我是誰?」

  顧景琛壓抑著自己的衝動,一字一句地問著。

  秦晚沒有回答他,她的唇終於擒住了他的唇。

  他半開的唇還在問著她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她卻恍若未聞般,自顧地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唇。

  她的動作又輕又柔,卻仿佛帶著電力,讓顧景琛覺得自己渾身都被電得顫抖。

  「你是誰?你傻啊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呵呵……」

  秦晚微微仰頭,水盈盈的大眼睛,望著他。

  顧景琛腦子一熱,再沒有去追問她的想法。

  得到答案又怎麼樣?難道他捨得推開她,讓她去跟她真正想著的那個人嗎?

  不!他不會!絕對不會!

  他只會將她藏在只有他找得到的地方,讓她永遠也逃不出他的懷抱。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秦晚已經扯出了他的襯衣。

  「好滑哦!」她醉眼迷離的看著他,嬌笑著說道。

  她的舉動將他腦海中的最後一根弦絞斷,什麼都不想去想,滿腦子全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秦晚手上還拿著酒瓶沒放,被顧景琛一把拿了過去。

  他一口喝下,然後丟開瓶子,湊過去吻住了秦晚的唇。

  秦晚抱住他的頭,手指插入了他濃密的發間。

  他帶給她的快樂那般動人,讓她忘記了一切,只想要更多,還要更多。

  秦晚將顧景琛拉了起來,反客為主地將他壓倒在沙發上。

  顧景琛一個不察,竟被她順利得逞。

  她伏在他的身上,帶著幾分得意地笑著。

  顧景琛正要制住她,卻被她朝前一滑,手卻後伸,輕易捉住了他的弱點。

  明明那天晚上他主動讓她幫他,都被她拒絕了。

  今天卻突然這樣主動。

  顧景琛心中帶著幾分酸澀,但卻無法不享受著此時此刻由她帶來的愉悅。

  幾番折騰後,秦晚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顧景琛卻只是半臥在她身旁,垂眸看著她的睡顏。

  她看起來睡得很安穩,似乎還做著什麼美夢,嘴角似乎都帶著微微的笑意。

  顧景琛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又或者是因為什麼人在笑著。

  他只覺得自己心被什麼塞得滿滿的,堵得他幾乎一動也不能動,幾乎一點兒都不能呼吸。

  她是不是想到了歐陽霖?這個念頭他甚至都不敢清晰的想起。

  明明要了她一整夜,明明她今天難得的主動。

  他卻絲毫也不覺得滿足。

  他仿佛被抽空了一塊,生怕自己的猜測成真,不敢去面對卻又滿心絕望。

  他低頭靠近她,曾經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也曾有一個人這麼近距離的待在你的身邊。

  你們是否也曾想我們現在這般的親密,你是否也曾像對我一樣熱情的迎合著他,可惜唯一不同的是,你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這麼主動地靠近我。

  他不想去想那些過去,可是他們偏偏卻像是魔咒一般縈繞在自己的腦海中,久久不願散去。

  嫉妒的火焰就像是被淋上烈油一般,熊熊的燃燒,燒的他難受。

  他伸手將她緊緊地抱住,晚晚,不管你們有著什麼樣的過去,不管你和他曾經有多麼的親密,不管你們曾經有多好,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這輩子,你只會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那些過去,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好在第二天該秦晚輪休,不然的話,宿醉加上半宿的折騰,哪有精神起床去上班。

  一向都早起的秦晚,實在是沒能起床,反正也是休息,索性就睡個懶覺,睡舒服了再說。

  卻不想這個美好的計劃,被一陣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掛上電話之後,秦晚匆忙的從床上爬起來,「嘶」,她輕呼一聲。

  身上感覺像是被車子碾壓過一樣,全身酸痛的不行。

  「出什麼事了?」顧景琛見她著急忙慌的樣子,不慢不徐的坐了起來,開口問道她。

  「你怎麼沒去上班?」秦晚這才意識到床上還有一個人,他竟然還沒走。

  秦晚驚慌的抓過床上的被子,遮在自己的身上,頓時臉色一片緋紅。

  她這一扯倒好,顧景琛身上的被子,全被她給扯走了,於是整個人就這樣突兀的暴露在空氣中。

  「啊……顧景琛,你趕緊把衣服穿上。」秦晚捂著臉,大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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