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原來你躲在這裡啊


  兩人推開大門走進了院子裡。思兔閱讀

  房門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燭光,還有些人影晃動,耳朵里能聽見低低的,仿佛誦經的聲音。

  

  隨著聲音不斷,屋子周圍的邪煞之氣漸盛,溫度居然下降了幾分。

  「江城三十多度,這裡的溫度居然比江城低這麼多。」陸小小嘀咕了一句。

  方馳手掐指決,伸出兩指在自己眼前一抹,瞬間看清這裡的環境。

  邪煞之氣里,真的帶著一絲金黃色的光芒,不過,離得近了,方馳才感覺的,這絲金黃生機氣息和寺廟道觀里見到的完全不同。

  這應該是一種念力,或者說是法力,難道說,這裡有修道之人?

  他往房子周圍仔細地查看了一下,果然發現屋子裡面似乎有能量波動,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陸小小用胳膊碰了碰方馳,眼睛往右上角撇了一下。

  方馳抬眼看去,居然是一個十分隱蔽的攝像頭。

  屋內,那個中年婦女從監控視頻里看到方馳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進來了,隱隱有些興奮,低聲跟他身後同樣穿著法袍的中年男人說道:「你看,你要的祭品來了!」

  男人瞥了一眼,沒太在意,然後猛然湊到監控視頻前,滿眼貪婪地看著陸小小,「極品,極品啊!我就要她了!」

  方馳和陸小小走出了菜園子範圍,距離屋門還有七八米的距離,門內走出兩個人,正是白天見到的兩個婦女。

  兩人雙手合十,「大仙兒正在等你們!一個一個進去跪拜!你先進去!」其中一個女人指了指陸小小。

  陸小小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就看向方馳。

  方馳往前邁了一步,「白天可是我先來的,還是我先進去吧!」

  門口的兩個婦女對視了一眼,又回頭好像聽裡面的人說話,轉回頭說道:「好!」

  方馳看了陸小小一眼,陸小小停下了腳步,看著方馳慢慢走進了屋裡。

  房間裡,中年男人正在跟女人發火,「你怎麼就同意了?你應該先讓那個女的進來……」

  方馳一腳邁進了房門,女人推了男人一把,兩人立刻停止了爭論,男人坐回後面,前面拉下一層紗幔。

  女人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但是微闔著的眼睛卻仔細地打量著方馳。

  這個年輕人,氣質好,長得帥,身材也棒,真想現在就把人拉到地下室去。

  「跪下!」女人悠悠地說道。

  方馳嗤笑了一聲,「跪?跪誰?」他四下打量著房內布置的環境,嘖嘖出聲,連連搖頭,「這是拜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大膽!」女人怒斥了一句,「還不跪下,免得大仙兒發怒,讓你墮入無間地獄,受業火焚燒之苦,永遠不能輪迴!」

  「呦!你這是在嚇唬我啊!」方馳似笑非笑地回道,「那我就請問了,你要把我送入哪位閻王爺掌管的地獄啊!」

  女人的呼吸為之一滯,她哪裡知道那麼多?

  「陰間只有一個閻王爺,你還想要幾個?」女人繼續呵斥著。

  方馳聽了哈哈大笑,「人不都說十殿閻羅嗎?怎麼到你這裡就變成了只有一個?另外九個呢?你給開除了?」

  女人狐疑了一瞬,十殿閻羅,好像是有這個說法,可現在不能露了底啊。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居然不怕自己,還敢出言頂撞!

  她們夫妻兩個在不少地方靠著裝神弄鬼招搖撞騙,從來沒有失過手。

  要不是之前在江城被人破了下在一個女人命盤上的迷魂咒,男人受了反噬,他們又怎麼會到這個窮山僻壤來?

  方馳也不會想到,他之前替趙大哥解決的萍萍的事情,背後就是這對夫妻搞的鬼。

  他現在只想著把松子找到,所以,一進來,他就開始感受先頭留下的那一絲法力的反應,就跟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對付幾句。

  他下午離開這裡的時候,留下了一絲法力,這會兒,方馳感覺法力似乎有些隱隱約約的,時隱時現,難以捉摸。

  但他可以肯定,就在這間屋子裡。

  可這裡光滑滑的,只有兩側的房間,和通往後面的後門,並沒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而兩側房間裡,也沒有什麼人在裡面。

  忽然,他感覺一股明顯的邪煞之氣從女人身後的紗幔里飄出來,直撲向自己。

  而這股煞氣非常熟悉,似乎不久前見過。

  不久前,他也就解決過兩個,一次是酒吧里的八角飛檐銅棺的血煞,另一個就是趙大哥那個女朋友萍萍。

  萍萍?

  方馳嘴角溢出冷笑,「原來你躲在這裡啊!」

  紗幔後面的男人一愣,這話似乎是跟他說的。

  而前面的女人卻不明所以,怒道:「見到大仙兒不跪拜,竟然口出狂言,就不怕大仙兒降下神罰嗎?」

  方馳樂了,「來啦!我等著!」

  女人氣結,輕咳兩聲,提醒身後的男人動手。

  結果,男人自己也在鬱悶。

  剛剛他打出的一道聚煞咒,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男人身邊居然消融了。

  消融了!

  他整個人都感覺到一絲凌亂,這人是什麼佛祖轉世嗎?

  還是他身上帶著什麼法器?

  對,肯定是法器!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句,女人仔細聽了一會兒,忽然一拍面前的桌案,「大膽,居然帶著邪惡法器來這裡!」

  方馳用手指掏掏耳朵,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少廢話,松子呢?」

  他不想浪費時間,乾脆直截了當。

  一聽松子的名字,女人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冷靜了下來,恢復了那種悠悠的聲音。

  「松子身為觀音座下童子轉世,已經被大仙兒收在身邊聽吩咐。」

  「既然如此,大仙兒比觀音菩薩還牛逼了唄?敢用他座下童子伺候?膽子不小啊!」方馳冷哼道。

  女人反應了半天,才明白方馳話里的意思,頓時有些慌亂。

  以前胡言亂語慣了,就算說錯哪句話,那些人也都不會質疑,今天這是怎麼了?

  這個人居然句句都能挑出來刺兒來。

  忽然,紗幔後面傳出一聲低低的吟唱聲,像是誦經,又像是胡言亂語,聽得外面的兩個女人驚慌失措,連忙朝著屋子的方向跪了下去,滿臉虔誠地拜著,嘴裡不停地說道:「大仙兒息怒!大仙兒息怒!」

  陸小小一愣,什麼情況?

  忽然,她往右前方看去,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黑黝黝的一個人影,在夜裡顯得非常驚悚。

  陸小小的頭皮炸了一下,然後就分辨出那就是一個人,不知道站在那裡多長時間了。

  現在方馳進去了,她還不知道裡面的情況,現在又出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人,跟個幽魂似的站在房子後面的坡子上一動不動。

  忽然,陸小小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眼睛盯著那個人影,伸手把手機掏了出來。

  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工作群,群主發了一條消息:陸小小,別怕,是我!

  陸小小呼出一口氣,群主就是九處的處長,沒想到那個人影竟然是從未謀面的上司。

  她收起手機,又抬眼看去,人影已經不見了。

  她呼出一口氣,慢慢走向那兩個不停跪拜念叨的婦女身後。

  她抬起手,快速地一人一記手刀,把人直接劈暈,軟倒在地。

  她把人拖到旁邊的陰影里,重新站到了房門口。

  方馳不讓她進去,就等在院子裡,只要有人出來,直接干翻就行了。

  房內,方馳已經不耐煩,忽然就腳踏詭異步伐,手指指訣翻飛,快速彈向周圍,屋內聚集的煞氣,跟煙花似的不斷爆開、消散。

  紗幔忽然飄了起來,露出裡面中年男人陰鷙的面容。

  「你到底是誰?到這裡想要幹什麼?」男人陰沉地問道。

  「我說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方馳冷笑道,「那個萍萍的命盤就是你做的手腳吧?」

  「原來是你懷了我的好事!」中年男人驚愕道,然後猛然起身,一個縱身躍到屋子中間。

  中年女人見狀不對,站起身來,男人背對著她說道:「你去把人給我弄死!」

  女人看著方馳,再也沒有之前的覬覦之心,轉身打開櫃門就想要去地下室。

  方馳猛然一腳踢出,桌案旁邊的一個燭台飛起,正中女人後心。

  女人「啊」的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抬手向方馳攻來,緊接著又是一腳。

  方馳往後退了一步,「居然還是個練家子!可惜,今天你遇到小爺,算你倒霉!」

  話音一落,方馳雙臂畫圓,腳下錯步,一個太極雲手,化解掉男人踢過來的腿,緊接著一隻手沿著他的腿向上對著他的膝彎就是一指點去。

  這一招曾經在陸小小身上用過,只不過一個是逗女人沒下狠手的招式,一個卻是直接能讓人筋斷骨裂的招式。

  中年男人腿落地已經站不直,差點兒跪下。

  他大驚,猛然推出一掌,又被方馳輕易化解,又是一指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點向男人額頭。

  男人一個後仰,翻了一個跟頭,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看向方馳。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怒問道,神色帶上了一絲驚恐之色。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小爺的名字!今天要不把你打的魂飛魄散,我就一個月不吃肉!」方馳說完,一步上前,雙手翻出一個複雜的指訣。

  男人大驚失色,「蓮花訣!?你,你……」

  他轉身想逃,可是一條腿麻木疼痛,讓他只跑出去半步就被方馳從後面薅住了脖領子,猛地一扯,摔在了地上。

  旁邊被方馳用燭台打中後心的女人,就在旁邊,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方馳根本就沒管他,陸小小要是連她都對付不了,那就是廢物點心了!

  他雙眼緊緊盯著那個男人,「說!松子在哪兒?」

  男人轉過身,眼裡露出一絲狠絕之色,陰惻惻地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陰間找他去吧!」

  說完,他雙手猛然上翻,又猛然朝下落去,擊打在自己的天靈蓋兒上,嘴裡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以我之血為引,陰差聽令,斬妖除魔!」

  他一根手指帶著鮮血,在額頭上一點,又指向了方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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