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家地面為什麼比外面低


  方馳答道:「我們是市局的。思兔閱讀��

  「市局的不是來過了嗎?」男人的神色放輕鬆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警惕。

  「上次來是調查的人員,我們才是真正過來破案的!」陸小小接嘴道,「你們這裡接連死亡這麼多人,我們怎麼能不管呢?」

  話雖說得不算客氣,但對面那個男人卻面露喜色,立刻換了笑臉,「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這裡出了事,好些人過來搞直播,搞得我們頭都大了,快請進!快請進!」

  「我們找你們村長!」方馳道。

  「我就是,我就是,這是怎麼話說的,家裡有點兒亂,我們還是進去說吧!」村長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剛剛那個孩子也給他們指過。

  方馳他們往院子裡走,朱宇有些膽怯,說道:「我回家了!」撒腿就跑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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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孩子認生!」村長笑道。

  方馳進了院子,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中規中矩,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再觀這位,叫村長,實為七組組長的男人面相,眼生橫紋,眼袋很大,憨厚中帶著一絲奸詐。

  幾人打量著這裡往裡走,村長也暗暗打量著這幾個人。

  他們的裝扮除了那個姑娘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訓服有些像警察,其他幾個男的,不像警察不說,還有點兒江湖氣息,眼裡不禁帶上了一絲疑惑。

  進了屋子,正堂掛著一副青松不老圖,一個方桌擺在前面,掉了漆的暖水瓶,加上紅花玻璃杯和側面牆上掛著的相框,很普通的農家戶。

  倒了茶水,都坐下了,村長才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兒啊,挺邪性,我們這裡應該才是真正的江東村,後來有些人嫌棄這裡出來進去的不方便,就慢慢地往外搬到了前頭,那邊挨著縣道,離江城也近,反而比我們這裡發展要好!我們這裡,還是這樣,可是老輩兒留下的祖產,又捨不得丟了,一來二去的,慢慢地就成了江東村的一個組了。」

  他說的有些無奈,也有些憤憤不平,語氣雖平淡,但是誰都能聽出他的不甘心來。

  在更早一些時候,一個村子的村長,那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現在因為發展成這樣一個大村子,他的村長就變成了組長,心理落差肯定很大。

  方馳默不作聲聽著。

  陸小小按照以往的習慣,詢問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等到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看向方馳。

  方馳說道:「這樣吧,你帶我們先去死者家裡看看,尤其是第一個死掉的那個叫薑桂琴的家。」

  「好,我這就帶你們去!」村長趕緊站起來,對著側屋喊了一聲,「喂,出來做飯了,回頭請公家的人在家裡吃飯,殺只雞!」

  「不用麻煩了!」方馳客氣了一句。

  「不麻煩,不麻煩!走,我帶你們去看看去!」

  出了門,走過菜地,又走出大門,村長帶著他們往村子裡面走。

  方馳回頭看了一眼,側屋裡走出來一個女人,四五十歲,正探頭往外面看。

  可能是怕被人看到,方馳扭過頭去,她就趕緊進屋裡去了。

  方馳給陸小小使了個眼色,陸小小停下腳步,「那個,我還是留下吧,肚子疼,村長,你家廁所在哪裡?」

  方馳說道:「劉杉,你也留下吧,車裡不是還有酒嗎?你正好搬下來給村長留下。」

  「哎!好嘞!」劉杉巴不得地答應了一聲。

  村長說道:「怎麼還能要你們的東西呢?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事!」方馳道,「是前面那家嗎?」

  方馳說的那家,在村子頂頭,緊挨著竹林,一條石板路從他家門口經過,一直延伸到後面的山上。

  這家院子不大,牆皮脫落也有些嚴重,門口沒有菜地,可能是在後面。

  村長在門口喊道:「朱立強,市局的警察來了!」喊完,又回頭笑著說道:「走,進去吧!慢點兒門口有台階。」

  剛剛方馳就仔細看了一下這個屋子的環境,門不大,就是木條拼成的木門,圍牆也不高,斑駁掉落了很多,顯得很寒酸破舊。

  進了門以後,居然還有向下的兩個台階,明顯比外面要低很多。

  屋門一開,走出來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面容有些憔悴,那身體看著還很健壯。

  「村長來了!」他說道,然後看著方馳他們有些手足無措,「那個,警察也來啦,屋裡坐吧!」

  方馳點點頭,邁步進屋,結果沒想到,屋地居然又比院子矮了一些。

  在風水上來說,屋子地面要比外面高出一些,但也不能高出太多,利於聚陽,就是聚財。

  要是低於外面,就是反過來,聚陰,破財,犯小人,家主破敗之相。

  這叫犯腳煞。

  只有死人才會埋在低於地面的地方,叫葬!

  他不明白,按道理說,像這種年代很久遠的村子,在建造房屋的時候,都會找風水先生看一看,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不知為何,這家人家的房子,會是這樣的一種格局。

  屋內,和別的人家布置差不多,但卻顯得陰暗潮濕,不夠透亮。

  霍聞也微微蹙眉,龐奎從進來後,就一直很安靜,這個時候,也有些不舒服。

  「村長!」朱立強低聲叫了一聲,有些忐忑地看著村長。

  這幾個人進來後,就四處打量,也不說話,不知道要幹什麼。

  「跟我說說,薑桂琴死前都做了什麼。」方馳道。

  「啊?哦!」朱立強一愣,蹲了下來,說道:「那天是七月初一,我和村上人一起去江城,買七月半上墳的東西,回來的晚了點兒,凌晨才到家,結果早上一醒過來,就看到她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嚇得我立刻爬起來去按住她,還讓孩子去找村醫……」

  後面的情況,方馳已經在案子卷宗里看到了,寫的很詳細。

  但他卻感覺這個看似憨厚的男人說的話,不可信!

  「你們那天都是哪些人去的江城?是不是死的人就是你們這些人家的女人?」方馳問道。

  朱立強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看向村長。

  村長臉色也不好看,「警察問你話呢……」他剛呵斥了一句,臉色突然也變白了,「對了,你這麼一提醒,可不就是嗎?死的那些媳婦,可不就是那天你們一起去江城的那些人老婆?」

  方馳冷冷地看著他們。

  村長似乎氣急了,跺著腳,數落著,「你給我老實講,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了?啊?不然,怎麼死的全是你們這幾個的老婆?」

  朱立強慘白著臉,額頭流下豆大的汗珠,眼裡帶著驚恐之色,「我,我,我……」

  「你什麼你?啊?趕緊給我說實話!」村子簡直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方馳見狀,立刻說道:「村長,我來問吧!」

  「哼!你給我老實交代,警察問你,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答,要是讓我知道這些事情是你們招惹來的,看我不把你沉塘!」

  「沉塘犯法!」龐奎來了一句。

  方馳開口道:「這裡去江城,你們會到前面縣道上坐車,那邊車多,來回也就三個小時!而你們凌晨才回來,但是,外面的郊區公交車,最晚就到十一點!這段時間,你們幹什麼去了?」

  隨著方馳的話,朱立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方馳說完問出那句「你們幹什麼去了?」竟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渾身顫抖不已。

  方馳冷哼了一聲,「你滿臉黑雲密布,雙手血色籠罩,你還不老實交代,要我查出證據,恐怕就晚了。」

  村長聽後,目瞪口呆,看看慢慢慌張的朱立強,又看看一臉嚴肅的方馳,一時間竟然不知作何反應。

  「罷了!」方馳說道,「你家地面為什麼比外面低?」

  「這……」村長皺眉,看了看屋地,又看了看外面,「什麼時候你把地面鏟掉了這麼厚一層?」

  「恐怕是,一進屋子,就看到滿地的鮮血吧!」方馳的聲音更寒。

  「警察同志,這難道不是髒東西作祟?要是朱立強他們做了什麼壞事,怎麼死的都是那些女人呢?」村長震驚過後,很不解地問道。

  方馳從進來之後,就已經感覺到這裡滿屋子都是黑氣,但這裡卻不是根源,而是因為這裡的主人曾經在這裡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從而引火上身的。

  「村長!你去把那天去過江城的人都召集過來,我要讓他們口服心服!」方馳說道。

  「我這就去!」村長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方馳立刻掏出電話打給陸小小:「這件事情差不多了,你打電話叫人來吧!」

  陸小小正在想辦法跟村長老婆套話,可她總好像在迴避什麼,不言不語的,搞得陸小小有些煩躁,方馳的電話就來了。

  「叫人?果然有兇手!叫多少人?」陸小小問道。

  「兇手大概十幾個人,叫多少人,你看著辦!」方馳說完後,就掛上了電話。

  朱立強眼睛一轉,起身就想往外跑,不料卻怎麼都邁不動腿。

  低頭一看,兩個紙人兒一邊兒一個抓著他的腿,正對著他咧嘴笑著。

  他嚇得魂飛魄散,慘叫一聲,白眼兒一翻,暈過去了。

  方馳呼出一口氣,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

  霍聞和龐奎也跟了出來。

  霍聞道:「我去設個陣法,免得讓人跑了!」

  「去吧!」方馳答應了。

  龐奎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小紙人兒,嘿嘿一笑,「有我在,就算跑,我們也能把他們抓回來。」

  不多時,村長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眼神有些閃爍地進來了。

  「其他人等會兒就到。」村長說道,然後就看到屋子裡暈倒的朱立強,「他怎麼了?」

  「沒事兒,自己把自己嚇暈過去了!」方馳道,又看了看村長身後的兩個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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