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它說它遇到了它祖宗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龐奎說道:「回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就看到他之前放下去的小紙人兒顫顫巍巍地爬了出來,身上髒兮兮的,看著可憐巴巴的,跳到龐奎手裡,抱著他的手指頭一抖一抖就像在哭似的。

  龐奎的口袋裡,另一隻小紙紮人兒跑了出來,安慰似的抱著它。

  龐奎皺眉,說道:「他在下面看到了一個怪物,很厲害,嚇得就跑回來了。」

  方馳聽後,手打指訣往眼前一抹,往大坑底下看去。

  黑色的霧氣里,夾雜著一點點金芒,有威壓,有憤怒,卻不是邪煞之氣。

  這還是頭回見到這樣的情形。

  他抬起頭,沿著黑煙飄走的方向看去,「我們跟上去看看,這裡回頭再說。」

  

  他說完後,居然直接足尖兒一點,幾步就跑到工地另一頭,一縱身上了圍牆跳了出去。

  龐奎看了一眼劉杉,「你還行嗎?」

  劉杉緩過來一些,聽到這話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龐奎笑了兩聲,「那就跟上!」他居然也跟方馳一樣,幾步跳上圍牆,出去了。

  劉杉嘆了口氣,搖搖頭,提起一口氣,跟了上去。

  三人的速度都很快,間隔不遠的距離,往前面奔去。

  那個方向正是桑塘村的方向,還沒有走進,他們就看到村子裡一個房子外面圍了好些人,有哭聲傳出來,兩輛警車還停在門口。

  三人在院子附近停了下來,看著院子裡一個中年婦女坐在地上哭的悲慘。

  「哎呀!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

  「哎呀!我的兒啊!你讓我怎麼活啊!」

  「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

  「兒啊……」

  「這家人出了什麼事情?」劉杉最後趕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道。

  「沒聽到嗎?他兒子死了!」龐奎說道。

  不一會兒,幾個警察出來了,還有兩個法醫抬著一個裹屍袋出來了。

  那個婦女一見,就要撲上去,別後面的鄰居什麼的給拉住了,哭聲更加悲慘了。

  裹屍袋被抬上警車的瞬間,方馳看到拉鏈裡面一抹紅色,就被一個人拉上了,放進了車裡。

  「過去問問!」方馳說道。

  劉杉趕緊從口袋裡往外掏證件,找到了九處的證件後,才追上去。

  「你們是什麼人,往後靠!」有人攔住方馳。

  劉杉趕緊上前,遞過去一個證件,說道:「九處出來查案,正好遇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人接過去,狐疑地問了一句:「九處?這是什麼地方?」

  他看到證件上面,除了單位名字不一樣,其他和他們自己的證件一模一樣後,立刻態度就變了,說道:「原來是自己人啊,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方馳說道:「我能看看死者嗎?」

  警察往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別動其他的,還要回去做屍檢的,這個人死的有些古怪。」

  方馳點頭,邁腿上了車,把屍袋來開,露出一個年輕人的面孔。

  劉杉也看了一眼,「乖乖,怎麼死的?居然還笑著?」

  龐奎看了一眼,年輕人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衣服,和虛塵大師說的好像有點兒像。

  「吊死的!」那個警察似乎是個話癆,「這都是這個村死的第八個了!」

  「都是吊死的?」龐奎有些不相信,「怎麼還笑著,跟平時上吊死的一點兒不一樣啊!」

  他們見過太多各種各樣死法的人了,這還是頭回見到吊死,沒有瞪眼吐舌,還笑著的。

  方馳聽著他們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屍袋裡的年輕人,他打了個指訣,一指點在年輕人的額頭上。

  「哎!你別……算了!」那個警察看到方馳的動作,想要阻攔已經晚了。

  「放心,不會影響你們屍檢的!」方馳拉上屍袋,從車上下來,跟那個警察說道:「你回去跟你們領導說上報吧,這個案子你們破不了。」

  職業習慣讓那個警察立刻覺察到方馳話里的意思,「你是說,這些人都是他殺?」

  「你們怎麼認定的?」方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當然是自殺啊!所有跡象表面沒有第三者在場,全都是自己換上的衣服,自己上吊死的!」

  「但是每個人都是同一個死法,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那個警察可能也是被上面壓得狠了,聽到方馳這話,立刻就吐槽道:「我們怎麼不覺得奇怪,有人說是髒東西乾的,可我們要是這麼說了,這身衣服肯定就穿不住了啊!」

  這種想法,方馳非常理解,尋常人怎麼會認為是鬼作案呢?

  「按照我說的上報吧!」方馳說完,就帶著龐奎和劉杉走了。

  劉杉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那個警察,「越快越好!」

  警察覺得這三個沒聽說過單位名稱的同行,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又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等到勘驗的同事也結束後,趕緊就收隊回去了。

  這種讓人發毛的案子,還是早點兒交出去好!

  龐奎和劉杉跟著方馳走到桑樹林和魚塘之間的那條路上停了下來。

  「方處,你看出來是怎麼回事嗎?」龐奎問道。

  方馳說道:「不是鬼魂!」

  「那是什麼?」劉杉趕緊問道,要是有妖物作祟,就該輪到他出場了。

  「我現在還不清楚,但可以再去看看。」

  三個人又返回了工地,那個看門的老頭兒歪靠在椅子上已經睡著了,電視劇還亮著,已經開始播報午夜新聞了。

  方馳掏出噬魂,站在大坑邊緣,跟龐奎和劉杉說道:「你們等著,我下去看看!」

  「啊?你下去啊!」兩人都有些不太放心。

  方馳看了看,周圍正好有一捆電纜,「龐奎,你們把電纜搬過來放下去!」

  龐奎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打開後,居然是兩個一米左右的紙人兒。

  他的手抬起來,右手雙指點在自己的額頭上,之後朝兩個紙人上一指。

  就看到本來是平面的兩個紙人兒,居然站了起來,原地轉起圈兒來,轉到最後都看不清了,停下來後,就變成了兩個紙紮人兒。

  龐奎又往電纜那邊一指,兩個紙紮人就跑了過去,一起合力把電纜搬了過來,似乎一點兒勁兒都沒費。

  一個紙紮人兒拿著一頭,另一個把另一頭電纜放進了大坑裡,放完後,兩人一起抓著電纜的一頭站在那裡不動了。

  「好了!」龐奎說道。

  方馳點點頭,直接跳了下去,之後一隻手抓住電纜,又往下降了很大一截,轉眼就看不見了。

  劉杉趕緊把大仙兒放出來,他嘴裡說道:「別給我丟臉了,趕緊過去看看怎麼回事,能幫忙就幫個忙!」

  水波紋在他身邊兒繞了一圈兒,好像有點兒害怕,又有點兒想去,最後還是咬咬牙下去了。

  龐奎問道:「之前你的大仙兒就嚇夠嗆,你再讓它下去,別給方馳添亂!」

  「沒事兒!」劉杉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了平時中二的樣子,表情凝重而又嚴肅,「剛才方馳說不是邪煞,那肯定就是妖物,大仙兒就是膽子小了點兒,要是真的遇到危險,它要是拼命,還是很厲害的。」

  兩人在上面等著,方馳從上面跳了下去。

  原本這裡就是要打樁的地方,打完樁後再往裡澆灌水泥,所以大坑還是比較大,只有到了最下面,才會看到打樁留下的一個圓窟窿。

  他倒了兩次手,腳就踩到了實地上。

  雙指在眼前一抹,就看到中間的圓洞裡正在往外一股一股地冒黑煙,裡面夾雜著的金色光芒更加清晰。

  他拿出噬魂,腳踩七星步,大開大合在原地施展引魂咒。

  忽然,圓洞裡的黑煙冒的更快了,緊接著,一道虛影出現了。

  虛影是個女子形象,穿著古代的裝束,看到方馳居然也不慌張,而且面帶怒容。

  「你是何人?」

  「原來是個狐妖啊!」方馳鬆了口氣,「先別問我是誰,你先說說你為何要出來害人?」

  女子怒容不減,說道:「你們這些惡人,趁著我突破的關鍵時刻,把我修煉之地打破了,讓我的修為整整下降了百年!害得我功虧於潰,你還來質問我?」

  「縱然那些凡人有錯,可你害死無辜之人,難道就沒錯嗎?」方馳來了脾氣,「你靠著萬隆寺的香火和這裡的納吉之地修煉,本該一心向善,別說你掉了百年修為,就憑你害死無辜之人這一條,你就該被放進煉妖爐裡頭去!」

  「好大的膽子!我湊夠七七之數,就能恢復法力,你來的正好!」女子說完,居然朝方馳撲了過來。

  「找死!」方馳怒道,「見你修煉不易,本想放你一馬,看來,小爺還是心軟了!」

  他抬起噬魂,直接刺了出去。

  瞬間,兩人打在了一起。

  狐妖修煉千年,就可以成為妖王,就能登天進入妖界,卻被外面修建輕軌站的打樁機給打擾了,讓她整整倒退了百年,心中的憤怒,讓她立刻想到了吞吃生魂的邪術。

  就如同虛塵大師說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她這是要修魔!

  不管在哪一界,修魔都是為天地所不容的,方馳可不會慣她毛病。

  站在上面等待的龐奎和劉杉,就聽見下面方馳的怒喝,和一聲聲法力爆破的聲音傳來,都嚇了一跳。

  「方馳這是遇到了什麼東西?動靜怎麼這麼大?」龐奎說道,「你的大仙兒呢?看到了什麼?」

  劉杉的臉色有些蒼白,看向龐奎,一臉呆滯地說道:「它說,它遇到了它祖宗了!」

  法力爆破的聲響,動靜很大,門房裡看門的老頭似乎被吵醒了。

  他看了看外面,站起身走了出來,遠遠地朝著兩人喊道:「你們怎麼還沒走?幹什麼這麼大動靜?」

  就在這個時候,方馳忽然從大坑裡跳了出去,看到那個門房大爺,就立刻喊道:「快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