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正常死亡?
方馳愣怔了一瞬,也沒有什麼意外。
「楊大伯,您說的蹊蹺是不是覺得楊嬸兒正當年,忽然橫死不尋常?」方馳問道。
楊大伯點頭,「白天大伙兒都看見了,她精氣神兒足得很,怎麼好好的,說沒就沒了呢?」
方馳點點頭,白天的時候他也見到了,楊嬸兒的確沒有任何橫死的跡象。
渾身生機旺盛,說能活個八九十歲都可能。
她身上沒有任何將死之人該有的衰敗徵兆。
「您也別憂心了,時候不早了,您回去睡吧,我過去看看去!」方馳說。
「也是!年紀大了,就怕這事兒,今天沒一個,明天沒一個,後天說不定就輪到我嘍!」楊大伯念念叨叨地回去了。
方馳看著他走進巷子深處,進了自家門,才回手關上店門,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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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嬸兒家就住在後面的巷子,和打麻將的地方隔著兩條巷子。
老街這邊都是老房子,窄小的巷子四通八達,住的人也都是一代一代,相互之間就算沒打過交道,但也都認識。
來個陌生人,只要一露臉,就能認出來不是這片兒的人。
巷子口停著兩輛警車,還有一輛殯儀館的車。
大半夜的,後面巷子卻和白天差不多,楊家門口站著好些人。
壓抑的哭聲從楊家傳了出來,外面的親戚朋友鄰居,都面容沉重,低低地說著話。
「這好好的,怎麼就沒了呢?」
「誰說不是呢!太可惜了,馬上五十歲生日還說要好好過一下,現在卻走了!」
「不是說白天還好好的嗎?怎麼晚上就走了?」
「你沒聽說?」
「聽說什麼?」
「我跟你說,白天的時候,在麻將檔跟一個打麻將的……」
方馳越過這些人,來到楊嬸兒家門口。
不到三個平房的院子裡,一個警察站在那裡跟楊嘉說著話,楊嬸兒老公,楊嘉的父親,正在無門口跟另外一個警察說著話。
一個警察從屋子裡面走出來,「門口人都讓讓!」他說道,一眼看到了方馳,「方馳?」
方馳也是一愣,又是個熟人,正是城南刑警隊的郝隊長。
他點點頭,「郝隊長!」
楊嘉扭頭看了一眼,「方馳來了,先等會兒啊!」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方馳道。
郝隊長已經知道方馳的身份,也知道他在城南這塊兒住,但在這裡看到他,還是難免有些驚訝。
他拉著方馳往外走,屋子裡法醫拎著裹屍袋出來了。
屋子裡,又傳來一陣大哭的聲音,是楊嘉媳婦兒和奶奶。
方馳看向裹屍袋,依舊沒有任何陰煞之氣存在,而剛剛他也特意朝屋子裡看了一眼,也沒有殘留的魂魄氣息。
裹屍袋放到了警車上,卻沒有放到殯儀館車上。
「你怎麼過來了?」郝隊長問道。
「都是鄰居,都說死得蹊蹺,我過來看一眼。」方馳道,然後問郝隊長,「死因是什麼?」
郝隊長有些糾結,說道:「初步勘驗,就是正常死亡,但是家屬有訴求,說是死者白天和他人發生衝突才導致的死亡,所以,還要進行進一步屍檢。」
「正常死亡?」方馳反問了一句。
裡面警察都出來了,叫郝隊長,郝隊長跟方馳說道:「不管如何,既然家屬報了警,我們還要進行調查,我們現在去找另一個人了,有時間再說!」
他說完,和方馳揮揮手,轉身帶著人走了。
楊家門口的這些人這才慢慢地往裡面走去,但還是有很多人留在外面。
屋子太小,放不下這麼多人。
郝隊長應該是去找老王家那小子了,方馳想。
楊嘉從屋子裡出來,「方馳,謝謝你過來。」
「不要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好!」
楊嬸兒的喪事要等警方那邊結束了才能辦,所以,方馳又說了幾句節哀的話後,就回去了。
楊嬸兒的屍體他沒有看到,所以,他現在也不能確定她死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往回走的時候,他看到郝隊長的警車從後面巷子口開出來,和楊嬸兒打架的老王家那小子,惶恐不安地坐在車裡。
從一閃而過的驚慌面孔上,方馳沒有看到任何身負血案的面相。
這事兒和他沒有關係。
只是,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只要不是邪煞作祟,方馳不會多管閒事。
可偏偏他要離開的時間,年根兒底的節骨眼兒,出現這種事情,總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讓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他乾脆起身,手指掐算了一下,並沒有算到有邪煞搗亂的情況。
這段時間到過年,也都是平安無事。
這就奇了怪了,自己的不安情緒到底來自什麼地方?
他重新躺下,想著還是先把閩省的事情弄清楚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方馳起來就聽見楊嬸兒離奇去世的事情已經傳遍了。
就連炒貨大哥和胡大哥也在議論。
「都說是老王家那小子和楊嘉他媽打架,還罵的特難聽,被活活氣死的!」炒貨大哥說道。
「哪有那麼大氣性,說氣死就氣死了?」胡大哥顯然不信。
但是包子鋪門口買包子的人卻有不同意見,「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聽說昨天夜裡老王家那小子就被警察帶走了。」
「真的啊!」胡大哥道。
「氣死人也要償命?」炒貨大哥問道。
「誰知道呢!現在這時候,什麼事情都能出,我早上看到楊家還有好些人,說要一起去刑警隊問問情況呢!」
「聽著挺玄乎啊!」
「誰說不是呢?打個麻將吵個架都能死人,以後可少去那家吧!」
「對對,說不定就是麻將檔風水不好,要不平時也不紅臉兒的兩個人,怎麼說吵就吵起來了?」
「還真說不準……」
方馳收拾完屋子,打開門,就聽了一耳朵。
「方馳起了!」胡大哥道。
「早啊!」方馳笑著應了一句,順腳就走過去了,「來籠包子!」
「坐那兒等著吧,你嫂子早上熬了小米粥,在後面,自己盛去。」
方馳這邊喝著小米粥,吃著包子,聽著店裡店外的人繼續八卦,也沒插話。
但是有人看到他,難免問上一句。
「方馳,你就沒看出點兒什麼來?」問話的人是后街的,經常來這邊吃包子,也算是熟人。
「看出什麼?」方馳問。
「哎,就是老楊家那事兒啊!」
「沒看出來什麼。」
「那就奇怪了,你要是看不出來什麼,難道真的是被老王家的氣死的?」
方馳笑了,這哪兒跟哪兒啊!
「不是說報警了嗎?等警察消息就行了,我們怎麼說都不作數的!」方馳吃好了,起身往外走。
「也是!」那人點點頭。
門口,胡大哥問方馳,「還有兩天就是元旦了,你要在外地過了,出差幾天啊?」
方馳自己心裡也沒數,就說道:「不清楚呢,看情況吧!給我打包四籠包子!」
「過年前回來就成!大家可就等著初一來觀里燒個香求個平安符呢!」胡大哥笑著說道,把包子裝好遞過去。
方馳回了店裡,帶上自己的東西,騎上摩托就離開了。
越到年根兒底下,車越難打,他乾脆每次出門也不打車了,直接騎摩托更方便。
到了九處,陸小小居然已經來了。
她正和劉杉、霍聞圍著龐奎,聽他說話。
劉杉的鼻子動了動,一扭頭就看到方馳手裡的小籠包,「我說怎麼這麼香!」
方馳遞過去,笑道:「才出鍋的,趁熱吃!」
「我去倒咖啡!」陸小小道。
「我去拿醋!」霍聞說。
劉杉把盒子打開,自己拿了一盒,兩隻手指捏著一隻塞進了嘴裡。
龐奎推給陸小小和霍聞一人一盒,自己留下一盒,就吃上了。
方馳坐下,問道:「小小跟你說了?」
龐奎知道在問他,說道:「說了!我跟家裡也打了電話,我們隨時回去,那邊都安排好了。」
方馳點頭,「麻煩不?」
「麻煩啥?家裡高興的不行,說要好好招待我們呢!」龐奎笑著說道。
「你來之前我們正聽他說閩省大山裡的傳聞呢!」陸小小道,把多出來的一杯咖啡放到方馳面前。
「哦?說來聽聽!」方馳道。
龐奎幾口把小籠包吃完,把盒子推到旁邊,拿紙巾擦了嘴,喝了口咖啡才準備說。
劉杉來了一句:「說書呢?還講究上了,要不要沐浴更衣,再給你拿個驚堂木和扇子?」
霍聞和陸小小頓時笑了,捂著嘴防止包子噴出去。
「等會兒嚇哭了別找我!」龐奎把擦嘴的紙巾,團吧團吧扔向劉杉,才說道:「其實,都是些坊間傳下來的一些故事。」
「你剛才不還說是真的嗎?」劉杉奇道。
「你還聽不聽?」
「聽!你繼續!」
「剛才跟他們說了好幾個,都是小時候聽的閒話!」龐奎道,「要說起山里,那事兒可就更多了,什么半夜鬼打牆、無頭鬼、亂葬崗的,太多了!從小到大家裡就不讓一個人進山,說是怕被什么女鬼抓去當女婿的,那時候小,挺害怕的。等長大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哪個女鬼能看上你?她是死了又不是瞎了!」劉杉嘴欠欠兒地又來了一句。
「哈哈……」這回,連方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龐奎也跟著笑。
方馳又問道:「那有沒有什麼關於人進了山,失蹤後又回來的事情?」
「那可多了!」龐奎道。
方馳正了臉色,他就想多聽聽這些呢。
「就比如以前我們那裡有個殺牛的,有一天殺完牛,他說頭天有人跟他說家裡有兩頭牛要買,他去看看,結果,這一出去就沒回來。當時滿村子的人都去找了,後來還報了警,那人卻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大家最後都覺得他不是被山里野獸吃了,要不就是掉到什麼山溝里死了,結果,五年後那人回來了,但人也瘋了!」
「瘋了?那就沒人知道他這五年去幹什麼去了?」方馳問。
「人瘋了,嘴裡顛三倒四地說胡話,有人聽到什麼媳婦兒、拜堂之類的話,都說他是被鬼抓去當女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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