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們選中了小小
黑黝黝的夜色，一群面目呆滯的村民，站在村口的空地上一動不動。
場面陰森詭譎，讓人不寒而慄。
陸小小几人站在村民中間，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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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等待的將會是什麼，但他們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很快，他們就能看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夜色里，沒有一絲風，似乎蟲蟻鳥獸都安歇了，沒有一點兒聲音。
這種寂靜，把村前詭譎的場面帶來的陰森，無限放大了。
陸小小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皮膚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她微微側頭看向其他人。
劉杉皺著眉，龐奎沒動，霍聞也是如此。
而那些村民似乎毫無反應，依舊那麼呆滯地站在那裡。
陸小小忽然看到有幾個人似乎閉著眼睛的。
應該是從出來到這裡，就沒有睜開過。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要持續多長時間，要等到天亮嗎？
忽然，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了一瞬，溫度猛然降低，陸小小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跟在方馳身後，也見過。
這是陰差到來前的感覺。
可是，她並沒有看到陰差，只是在濃郁的白霧之中，走來一位美艷女子。
她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女，赤著腳，穿著一身紅色的綾羅長裙，長長的裙尾和胳膊上纏繞著的輕紗，在身後拖出很長。
她幾乎沒有踩到地面上，就在距離地面十幾厘米的地方朝著他們走來。
陸小小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龐家出現的那個思幽嗎？
她見過方馳的輕功，也見過陰魂的漂浮，可這是什麼情況？
思幽看起來就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為什麼能飛？
對，就是飛！
思幽在空氣里行走著，拖曳著長長的裙擺，真的就跟天女下凡似的。
別說陸小小了，就連霍聞、龐奎和劉杉都看傻了。
他們真的是頭回見到這樣的場面。
思幽長得非常美，絕美的容顏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個瞬間，他們幾乎同時意識到，那些傾城傾國、沉魚落雁之類的讚美詞，應該就是給這個女子用的。
女子的長髮只在頭頂斜斜地挽了個髮髻，一根怒放的曼莎珠華的花枝插在上面，就再無其他裝飾。
長發柔滑順直，發尾一直垂到腰間。
她的柔夷輕揮，每個村民身上都飛出一道細細的白線，一直落到她的手上。
「嘻嘻……」
輕笑聲傳來，悅耳動聽，讓人忍不住就露出微笑。
陸小小感覺自己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抽離出去，神情恍惚了一下。
思幽旋轉身體，就要離去，忽然又停了下來。
陸小小心裡一驚，抬眼看去，正好對上了思幽好奇的目光。
她瞬間渾身僵硬起來，一動不能動，和之前假裝的完全不一樣，這一次是真的僵硬。
思幽輕笑出聲，手一揮，陸小小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不知不覺中就往前邁了一步。
她的變化，讓霍聞三人都是一驚，就要出手。
可是，思幽忽然停下了手，輕笑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居然放開了陸小小，轉身朝遠處飄去，只留下滿眼的紅紗飛舞。
很快，周圍似乎又恢復了原狀，那些呆滯的村民，一個個轉身緩緩地回了各自的屋子。
陸小小呼出一口氣，才發現裡面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霍聞幾個趕緊圍上來。
「小小！你還好吧？」霍聞問道。
「小小！你沒事吧？」劉杉皺眉抓著陸小小的胳膊。
「小小！有什麼不舒服嗎？」龐奎跑了過來。
陸小小抬眼，看著三個人關切擔憂的目光，笑著搖搖頭，「還好，我沒事！」
「我就不明白了！怎麼就盯上了小小了呢？」劉杉狠狠地朝女子離開的地方瞪了一眼，「看著像個單純的小姑娘，可那個樣子，就不是個人啊！」
「沒錯！」霍聞道，「不是人！可也不是鬼！」
龐奎深呼吸了一下，說道：「剛剛你們看到了嗎？她在這些村民身上吸陽氣！」
「陽氣？」陸小小瞪大了眼睛，她清晰記得自己當時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沒錯！」龐奎道，「不多，她把這些人當成了食物來源了！」
把這些村民留著，當成了陽氣來源，一點兒一點兒的吸收著，直到最後全部吸走，這些村民也就該死了。
陸小小有些害怕了，是真的害怕。
她身體之前的感覺，應該就是被吸收走了一部分陽氣的感覺。
「我們都還好，男人陽氣本身就旺，少一些陽氣，只要休息夠了就能恢復，我就怕小小……」霍聞擔憂地說道。
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本身女子就是屬陰，陽氣沒有男人旺盛，再被吸走，恐怕陸小小會第一個出問題。
陸小小呼出一口起，努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慌亂。
她說道：「沒事！只要死不了，我們就能抓到她！」
天快亮了，大山邊緣出現了一絲白邊兒。
「我們先回去，繼續觀察情況再說！」霍聞道，「對了，龐奎！你去打聽一下，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在劉杉和陸小小以及自己身上劃拉了一下。
「怎麼了？」龐奎不明所以，「不是說一家人嗎？」
劉杉憋不住，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說了一遍。
龐奎：「……」
「小心些！」霍聞道，「我們該回去了！」
龐奎跟著幾人往回走，說道：「我倒是知道有一種關係！」
「什麼？」劉杉趕緊問。
「大山里，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就算有親人走了後，不管還剩下多少人都是住在一起的！聽你們說的這種情況，極有可能是姐弟各帶著一個孩子，也極有可能是叔嫂各帶一個孩子，但是因為原本是一家人，所以一直住在一起！」
「不分家？」劉杉就奇了怪了，「這什麼規矩？」
霍聞點點頭，「也有道理，各個地方風俗習慣不一樣，這個先放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想想別的辦法。」
「嗯，還是老樣子，吃過飯後，小樹林見！」龐奎說完，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隨著天色漸漸明亮，村落里又有了動靜。
一大早，老太太就起床了，嘴裡說著聽不懂的話，下樓燒早飯去了。
陸小小看著老太太又恢復了原樣，才鬆了口氣。
下了樓，從門口看到外面那些村民，一個個似乎都變得生動了起來，不再像夜裡似的，木訥呆滯。
她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就轉身走到老太太那邊。
老太太正在燒火，見她過來了，就站起來，走到灶台那邊去了，嘴裡說著什麼，指了指爐灶。
陸小小：「……」這是讓我燒火嗎？
沒有辦法，她只好坐到小板凳上，對著爐灶，旁邊有柴火，就拿了一根扔了進去。
霍聞和劉杉從樓上下來了，看到陸小小正在燒火，都是一愣，用眼神兒交流了一會兒，沒說什麼，走到了門口，在門口的竹椅上坐了下來。
他們看似和村民差不多，但是眼神卻清亮警惕。
忽然，前面那個大竹樓里，也就是水潭祭祀的時候，那個白髮老頭兒住的地方，中年人走了過來，正是主持祭祀的那個中年人。
他手裡拿著一根兒紅繩，走到霍聞和劉杉跟前，說了句什麼，把紅繩綁在了門口的竹竿兒上，就走了。
「什麼意思？」劉杉皺眉問道。
霍聞搖搖頭，看著那個紅繩，「我有個不好的感覺。」
龐奎在另一頭竹樓里走出來，往這邊看了一眼，回頭跟屋子裡的人說了什麼，就疾步走了過來，面容焦急。
「怎麼了？」劉杉和霍聞同時站起身，走出去幾步，迎上龐奎。
「我剛剛問了一下，說是綁了紅繩的人家，就是河神選中祭品的人家，剛剛就是選中了小小！」龐奎快速地說道，「小小呢？」
「裡面！」霍聞道，然後趕緊問道：「怎麼知道一定是小小？不是劉杉或者我和老太太？」
「因為從半年前，他們獻祭的就都是年輕女子了！以前他們也試過其他人，男人，老人什麼的，河神還會發怒，換了少女就好了！」龐奎解釋道。
「我特媽的……」劉杉火了，可無處發泄，急得用手直胡擼腦袋。
霍聞感覺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他只有符陣，只能幫助控制邪煞之氣外溢或者攻擊。
可遇到這樣的情形，他就有心無力了。
「要是方馳在就好了！」他搖搖頭，暗嘆自己沒用。
「霍聞，這時候了想這些有什麼用？實在不行，就干他丫的！」劉杉急了。
陸小小從門內出來，看著他們聚在一起嘀咕，就走過去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三人同時住嘴，看向陸小小。
該怎麼辦？
陸小小忽然看到竹竿兒上的紅繩，「哎？這誰綁上的？」
龐奎猛然想起來，他們剛剛到這裡的時候，就感覺村子怪怪的，現在陸小小的話一說出來，立刻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我們剛來的時候，我看到村子裡所有的竹樓前面的竹竿兒上都綁著紅繩。」龐奎壓低聲音說道。
「這麼說的話，那些村民應該都被獻祭了，可之前不是說他們都被轉移出去了嗎？」劉杉反問道。
「搞不懂！」龐奎也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綁紅繩就是要被獻祭的意思？」陸小小從他們的談話里聽出了些什麼。
三人又同時閉嘴，看向陸小小。
「小小！恐怕這次我們真的遇到的了麻煩了！」龐奎說道。
陸小小眯起眼，看著水潭方向，想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沖我來的，那就來吧！大不了從頭再來一遍！我倒要看看，昨晚上那個妖女究竟是什麼東西變的！」
「不行！」三人同時叫道。
「小小，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們還是按照劉杉提議的，看看能不能離開這裡！」霍聞說道。
「恐怕走不了了！」陸小小透過三人看向前面。
三個人猛回頭，就看到村民們在白髮老頭的帶領下，慢慢地朝他們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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