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紅色花瓣
六子回過頭，就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緊緊貼著自己。
他一個激靈，猛然竄出去一步，轉身就掏出了槍，「誰？」
但是，讓四個人渾身發涼的是，那個黑影晃悠了兩下，忽然就消失了。
空中一片捲起的細長紅色花瓣飄然在夜幕里落到了地上。
「……」
六子盯著地上的花瓣，此前，他們還撿到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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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槍，快速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證物袋，小心地把花瓣撿了起來。
轉過身，郝隊他們已經把槍收起來，快步走過來了。
「花瓣？」斌子疑惑道。
「剛撿到一個一樣的！」郝隊徒弟把證物袋拿出來。
果然是同一種花的花瓣。
「走，回去！」斌子說道，「這事兒不是簡單的自殺跳樓！」
幾個人快速下了天台，出了實驗樓，往大門外走去。
「郝隊，你立刻再去找今天的三個目擊者，尤其是靜雅，一定要從他們嘴裡問出來點兒什麼，她們一定隱瞞了什麼。」斌子快速地說道，「我去找方馳！」
六子說道：「我回去調查一中，學校里肯定發生過什麼。」
三人分頭行動。
校園裡，因為警察的離開，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校長和兩位老師也先後離開了學校。
看門的保安把大門關了，看了眼漆黑的校園，總感覺陰森森的，打了個冷戰回屋子裡去了。
酸菜魚的小店裡，已經沒有了客人。
鮑運來和女兒來到妻子床前。
妻子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立刻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緊緊把女兒抱進懷裡。
「靜雅！」老闆娘失聲痛哭。
之前陪著老闆娘的鄰居，和鮑運來打了個招呼，悄然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一家三口。
「媽！我沒事兒！」靜雅也紅了眼圈兒。
「讓媽媽看看！」老闆娘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女兒，含淚笑了，「可把我嚇死了，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你說這些幹什麼？」鮑運來也跟著笑著，眼圈兒也紅了，「你們呆著，我去做飯。」
鮑運來因為女兒無事，顯得格外開心，說完話就從閣樓上下來了。
他還沒走到廚房，門就開了。
「關門了，明天早點兒過來……哎呦！郝隊長！快快，進來！」鮑運來一回頭，就看到了郝隊長和他徒弟走了進來，趕緊迎了上去，「你說說今天這事兒鬧的，飯也沒吃成，你們坐一會兒，我今天單獨給你們兩位做一份豪華版的酸菜魚！」
「老鮑！你老婆好點兒了沒有？」郝隊長笑著問道，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靜雅一回來就全好了！」鮑運來滿臉開心，「你們坐，我這就好！今天別跟我客氣，跟我們一起吃啊！坐坐！」
郝隊長也不推辭，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活。
「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啊？」他笑著說。
「你跟我客氣，下次就別來我這兒吃！」
兩人都笑了。
鮑運來利索的收拾著魚，又備了幾樣菜，開火、倒油，沒一會兒，滿屋子都是香味兒了。
「老鮑！」郝隊長一邊看著他忙活，一邊跟他說話，「今天來，主要還真不是為了吃飯！」
「那是……」鮑運來抬起頭，「還想找靜雅單獨問問？」
郝隊長點頭，也不繞圈子，「你今天也看到了，人太多，孩子嘛，膽子都小，人多有時候就不敢把真實的話和想法說出來。」
鮑運來點頭，「其實你不說，我也打算回來問問的，今天怎麼感覺都有些怪怪的。」
「你也感覺出來了？」郝隊長問。
「可不是！你就說今天我家靜雅和素素，都嚇得不清，另一個叫麗麗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那個孩子好，平時在學校里就喜歡欺負同學，不好好上課還影響別人，我們很多家長都反應了很多次了，都沒用！就讓靜雅平時沒事離她遠點兒！」
鮑運來說著說著，話題就跑了。
「把那個盤子遞我一下！」他指著郝隊長身後的桌子。
郝隊長回頭拿了盤子遞給他，看他把菜盛了，洗鍋、下油又開始做第二道菜。
「她奇怪？」郝隊長把話題拉回來。
「對！」鮑運來說，「一個活生生的人啊，還是平時相處的同學，就那麼血呼啦的在眼前跳樓摔死了，可她，你也看到了，哪有一點兒害怕的樣子？就好像……」
他停了顛鍋的動作，翻著眼皮，可能在想合適的形容詞。
「鍋要糊了！」郝隊長提醒他。
「哎呦！」鮑運來趕緊把鍋拿起來顛了兩下，添了點兒水，又炒了兩下出鍋，「就是把，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早知道會這樣，還有點兒高興！反正我是個沒上過幾年學的，多的也說不明白，就是那種感覺，你明白沒？」
郝隊長琢磨了一下他說的話，「幸災樂禍？」
「對！就是幸災樂禍！我跟你說，當年我們家出事，你還記得對面那個也做酸菜魚的嗎？」
「不是早就關門了嗎？」郝隊長奇怪，怎麼好好的又提起對面的競爭對手來了。
「哼，能不關門嗎？魚不新鮮，買的佐料也是慘了一半兒假，他不關門誰關門？」鮑運來又跑題了。
「你說幸災樂禍，跟他有關係？」郝隊長沒有辦法，失笑著把話題再拉了回來。
「我就想說這個呢！當年我們家出事兒，他當時的表情就是那樣，幸災樂禍！」鮑運來像是解恨似的把酸菜下鍋炒了，加水放魚片，「可是啊，哎！看到沒？他關門了，我還開著！」
「呵呵……」郝隊長被他這種樂觀精神逗笑了，「我幫你把菜端出去吧！」
鮑運來不愧是開店的廚師，幾個菜加上一大盆豪華版的酸菜魚，很快就端上了桌。
「你們先坐，我上去叫她們下來吃飯！」鮑運來笑著說道，走到了梯子下面，也沒真的上去，對著上面喊了一句：「靜雅！下來吃飯了！」
沒一會兒，靜雅陪著老闆娘從樓上下來了。
「郝叔叔！」靜雅乖巧地叫了一聲，就去消毒櫃那邊拿碗筷去了。
「郝隊長，今天真的謝謝你們了！我真是不經事兒，讓大家擔心了！」老闆娘看上去已經恢復了，立刻又張羅了起來，「你們坐啊！別客氣，都是自己人！」
「我去拿酒！」鮑運來說道。
「別別！」郝隊長趕緊攔住他，「你要喝，慶祝一下我不攔著，我們等會兒吃過飯還有事情，不能喝！」
「那……改天？」鮑運來道，「說好了，到時候可不許耍賴，不醉不歸！」
「成！」郝隊長笑著答應了。
飯，吃得有點兒晚，但是也吃的很愉快。
吃過後，郝隊長跟鮑運來一家三口說道：「我還想跟靜雅說說話，不放心的話，你們也可以聽聽。」
「這有什麼？」鮑運來一口答應了，「靜雅，陪郝叔叔說會兒話，我跟你媽先去洗碗了！」
鮑靜雅點點頭，安靜地坐在桌子邊兒上。
郝隊長徒弟，從老闆娘手裡接過兩杯茶，道過謝，放到桌子上，也坐下了。
郝隊長看著鮑靜雅，出落得越來越清秀了。
回想當年才過了中考的孩子，稚嫩的面容，就像在昨天一樣。
「靜雅，郝叔叔問你些問題，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直接說。」郝隊長笑著說道。
「郝叔叔，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鮑靜雅聲音細細的，很軟，但卻很堅定，「今天那麼多人，麗麗媽媽又在那裡吵鬧，我要是說了，沒準兒她又要不依不饒了。」
「真是長大了！」郝隊長誇了一句，「你說說看。」
「今天羅詩然跳樓不是自殺！」鮑靜雅一句話，驚起一片驚雷。
江城冬天經常會下雨，卻從來沒有在冬天裡打過雷。
幾個人同時抬頭朝窗外看去，外面恰好划過一道閃電。
「為什麼不是自殺？」郝隊長回過頭，面容有些凝重。
「因為，她肯定是被人詛咒死的！」鮑靜雅語不驚人誓不休，說完後，他看了看郝隊長的臉色，「郝叔叔，我沒有瞎說，我們學校一直都有個傳說，說，如果你恨一個人，就去許願池許個願，再往裡面扔一枚硬幣，那個人就會從你面前消失！」
「你們學校的許願池？」郝隊長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你是說你們學校樹林裡面的那個錦鯉池吧！」
「對，就是那個！」鮑靜雅說道，「其實，沒人相信，這個事情也就是在我們同學之間說著玩的！但是從上學期開始，就有人傳言，說那個許願池是真的！」
「怎麼回事？」
「說我們上屆，高三有個男生，給同班一個女生寫情書，被他們老師發現了，當眾念出來後，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還讓他們當眾做檢討！」
郝隊長對老師這樣的處理手段不贊成，但現在也不是發表觀點的時候，「後來呢？」
「後來，女生好長時間沒來上學，這事兒跟她本來就沒有關係，可老師說的實在是太難聽了！後來聽說轉學了，反正我們一直都沒有再見過她了！那個男生也變得沉默寡言，也不說話了，高考結束後，就再沒有回來學校。」
「這件事情，和許願池有什麼關係嗎？」郝隊長問道。
「他們說，那個男生高考結束後，實際上回來過一次，對著許願池許了願！」
「許了什麼願？」郝隊長直覺，這個願望，極有可能會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許願說，希望那個毀了他一輩子的老師，能被火燒死！」
話音落，屋子裡一片安靜，剛剛忙活完的鮑運來兩口子剛好從廚房裡出來，也愣在了那裡。
「那個老師呢？」郝隊長直接問道。
「那個老師，在上化學實驗課的時候，打翻了做實驗的硫酸和鎂粉……被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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